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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太太上門替皇室納采，給足了顧家的顏面。雖然之前就已經(jīng)私下問過顧家的意思，但那會兒外面的人誰也不知道皇家要與顧家結(jié)親，后來又因為誠王病逝，就把正式納采的事情拖延到了現(xiàn)在。
    “今日我可是身負皇命而來，親家母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胡太太兒女雙全，出身清貴世家，夫家同樣是幾百年的老世家，所以讓她來做這個納采的媒人，是皇室深思熟慮過的事情。
    她先是按照規(guī)矩把皇帝與顧家二姑娘都狠狠夸了一遍，然后才正式提出了皇室求娶之意，并且還有禮部的官員奉上了周太后特意準(zhǔn)備的納采禮。
    這些禮物十分貴重，即便是見慣了珍稀物件的顧家也不得不承認，皇室在這件婚事上十分用心。僅僅只是納采，便備下這么厚的禮，等納征時，皇室不知道還要送多少東西過來？
    “小女何德何能，竟得皇室看重，微臣萬分惶恐，”顧長齡先是自謙一番，做足了女方該有的姿態(tài)，待胡太太與禮部官員再三求娶后，才緩緩點下了頭。
    納采之時，女方就講究一個矜持貴重，若是男方略一提，女方就急急應(yīng)下，哪還有矜貴可言？
    等顧長齡終于點下頭來，胡太太揪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她就怕顧家突然想不開，不給皇室面子，當(dāng)著禮部官員的面拒絕，那這事就要鬧大了。
    “那我在這里就先恭喜親家公親家母覓得乘龍快婿了。”胡太太舌綻蓮花，說足了吉祥話后，才帶著禮部的官員離開。
    等她離開以后，楊氏翻看著手里的禮單，讓婢女去把顧如玖從后院請了過來。
    顧如玖看著屋內(nèi)擺放著一大堆的東西，朝楊氏與顧長齡屈了屈膝，頗有些無語：“這是納彩還是正式提親，塞這么多東西過來？”
    “皇室愿意給我們這個臉面，對你日后也好，”事已經(jīng)成定局，楊氏也不再糾結(jié)，把禮單遞給顧如玖道，“從今日開始，你就要多看一看有關(guān)皇室人員的那些關(guān)系譜。皇室近幾代人口雖然少，但很多關(guān)系牽扯也不簡單。你進宮做了皇后，即便陛下再護著你，這些事你也會接觸到。”
    更何況陛下現(xiàn)在對自己女兒滿腔情誼，誰又知道日后呢？地位這種東西，盼著男人的寵愛來穩(wěn)固，還不如靠自己的手段。
    顧如玖點了點頭，接過楊氏接過來的禮單，長長一串的禮物名，她沒看到一半就不想看下去了，不過為了對這些心里有數(shù)，還是堅持把這一長串名字給看完了。
    “今日我們同意了皇室的納采，再過不久他們就會正式備禮求親納吉，這段時間你就別出去了，”楊氏朝大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前兩年司馬家與李家為了后位，使了不少手段。現(xiàn)在后位落到你的頭上，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熱鬧，你這會兒若是出去，只怕會被他們煩得頭疼。”
    “我明白，”顧如玖可是體會過哪些貴夫人們的套話手段，所以不用母親說，她也不打算出去。
    外面也確實如同楊氏與顧如玖猜測的那般熱鬧，李氏一族還好，他們隱隱約約也猜出了皇室不愿與他們結(jié)親的意思，加上族內(nèi)適齡的姑娘這兩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頭疼腦熱就是頻頻發(fā)生意外，家中的長輩都覺得不太吉利，所以都不愛提這事了。
    司馬家大房與二房聽到這個消息時，兩房人剛好坐在一起用完午飯。
    “皇室向顧家納采？”司馬鴻驚看著來報信的小廝，愣了片刻才讓他退下。
    “怎么會是顧家？”司馬鴻的兒子司馬趾十分意外，不敢置信的提高音量道，“皇室既然有這個意思，何必還三天兩頭給顧家二姑娘封賞爵位？”
    這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么？這些爵位都是為了提高女子日后身份用的，他們皇室有心娶人家姑娘做皇后，成為大豐最尊貴的女人，之前那些爵位封賞是為了鬧著玩？
    “也許是皇家想給他們家姑娘增添貴氣？”大太太鄭氏對顧家二姑娘的印象并不太深，只記得是個相貌十分討喜的好姑娘，容貌與才華在京城貴女中都算不上頂尖，沒有想到皇室千挑萬選，竟選中了這個姑娘。
    “這幾年太后一直疼愛這位顧二姑娘，也許是太后安排的皇后人選，”二太太孫氏想起這幾年來，太后頻頻召顧氏女進宮，皺了皺眉，“這幾年顧家二姑娘常常入宮陪伴太后，怎么誰都沒往這塊想呢？”
    是啊，為什么整個京城的人都沒有想過，太后早就有意立顧氏女為后呢？
    想來想去，可能還是因為顧家的態(tài)度問題。從他們家教育女兒的方式，以及平日的行事風(fēng)格，都不像是要把女兒送進宮。
    這么看來，這門親事只怕是皇室求娶來的。
    沒過一會兒，又有下人來報，細說了胡夫人代皇室納采時，與禮部官員帶了多少禮物過去。
    “難怪皇家給足了顧家臉面，還備下這么厚的禮。”想到三房費盡心機，也沒能把女兒送進宮；而顧家沒這份心思，皇室反而下足了求娶的功夫，鄭氏就覺得，命運真是件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聽兒媳提到三房，司馬鴻就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自從去年司馬冀被斬首后，三房的侄兒便覺得是他沒有出力的緣故，近一年來兩家不僅沒有來往，三房還在外對他頗有怨言。
    堂堂世家子弟，誰家會這般行事？！司馬鴻有心解釋，三房的人卻不愿意聽，一來二去他也懶得管他們，任由他們在外面抱怨。
    還有他們家姑娘，如今十六七歲的年紀，本是才貌雙全的好姑娘，偏偏被她的父母養(yǎng)得小家子氣十足。現(xiàn)在整日在家中深居淺出，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打算。
    有這么一家子不省心拖后腿的親戚，司馬鴻的頭發(fā)都白了一大把：“三房那邊……盡量看著他們，別鬧出事來。”
    三房有多想送閨女進宮，他是知道的。現(xiàn)在皇家人有意立顧氏女為后，他別的不擔(dān)心，就怕三房人一時想不開，做出些不該做的事情來。
    事實上司馬家三房雖然沒有司馬鴻想象得這么不堪，但也想去不遠了。
    自從兒子被斬首后，司馬家三房就把顧家恨到了極點，現(xiàn)在聽到皇室想迎娶顧家女為后，三太太當(dāng)場便砸了一套茶杯。
    “好一個顧家，什么好處都讓他們得了！”三太太想到自己的兒子，便淚流滿面，“若不是他們，我兒又怎么會身首異處。他們家損失個兒媳婦，換來個皇后之位，可真是劃算很很。”
    這會兒在三太太腦子里，一切的錯都是顧家人的。顧家大奶奶一尸兩命是顧家人自己不小心，自己兒子被斬首，那是顧家人惡意報復(fù)，現(xiàn)在顧家女被皇室求親，那就是顧家包藏禍心。
    “可憐我兒，可憐我兒。”三太太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突然看向站在門口的女兒，面目猙獰道，“我的女兒比她漂亮，比她有才華，出身比她好，憑什么做皇后的是她？！老天無眼！”
    此時的三太太已經(jīng)毫無理智可言，除了滿嘴的惡毒咒罵，就是說不完的抱怨。
    司馬香怔怔的站著，麻木的聽著三太太不斷的咒罵聲，心中起不了半分情緒。因為近一年來，她無時無刻不是在母親的罵聲度過，這些話再難聽，再沒有理智，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稀疏平常。
    她知道，自己的母親心智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問題，所以才會像今日這般。
    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她這個受黑貓驚嚇，在諸多世家貴人面前失儀的人，又能做什么？
    “你母親又在罵什么？”司馬躍站在女兒身后，看著屋內(nèi)滿地狼藉，頓時沒有踏進去的心思。這一年來，失去了兒子的他，已經(jīng)歇了送女兒進宮的心思。每日聽著發(fā)妻的咒罵，還要承受著喪子之痛，司馬躍在短短一年內(nèi)，偏仿佛蒼老了十歲。
    “父親。”司馬香回頭，朝司馬躍福了福。
    “回你的院子去，這里有我，”見女兒神情麻木茫然，司馬躍嘆口氣，“你母親日日如此，你早該習(xí)慣了。”
    “是。”司馬香依言走出了主院，出院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眼身后，父親站在門口一動也未動，而母親的咒罵聲仍舊沒有停歇。
    若是早就能預(yù)料到今日，她當(dāng)日又何必做那件事。或許老天是睜著眼睛的，她往日犯下的惡，就報應(yīng)在了今天。
    果不其然，幾日后皇室正式向顧家下聘，得了顧家女的生辰八字后，送到了欽天監(jiān)。
    顧家二姑娘是出云真人都親口稱贊過有福氣的人，欽天監(jiān)自然也推算不出哪里不好。待把陛下與長顏縣主的八字一合，欽天監(jiān)的人都驚呆了。不是兩人八字不適合，而是太合適了。
    能在欽天監(jiān)任職的，多多少少都有些真本事，為皇室以及世家貴族們也推算過不少姻緣八字，但從沒有推到過這么合適的八字。
    平時他們常常夸別人的姻緣是天作之合，但那不過是圖個吉利。今日陛下與長顏縣主這八字，當(dāng)真是天作之合，互為貴人。
    “好好好，”欽天監(jiān)的監(jiān)正撫著胡須，連說了三個好字，他的徒弟疑惑的看著自家?guī)煾担闷娴膯枺骸皫煾担@是怎么了？”
    “老夫在欽天監(jiān)任職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好的八字，”監(jiān)正感慨了一番，提筆在紙上寫下“天作之合，世間難得”八個字。
    “陛下與長顏縣主的八字，真的有那么合嗎？”小徒弟今天已經(jīng)聽到好幾位大人說陛下與長顏縣主乃是天作之合，但也只以為那是幾位大人有意說吉利話，沒當(dāng)一回事。現(xiàn)在就連自己師傅也這么說，小徒弟不禁好奇起來。
    “叫你小子平日里好好學(xué)推算之術(shù)，你不當(dāng)一回事，這會兒知道好奇了？”老監(jiān)正心情好，又見四下無人，才小聲道，“今日這話，我說給你聽，你可不能外傳。”
    小徒弟點頭，他是老監(jiān)正當(dāng)做兒子養(yǎng)大的徒弟，自然知道有些話私下說說可以，但卻不能外傳的。
    “陛下命中帶貴，并且是真龍繞身之相，只是……”老監(jiān)正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真龍繞身福氣不足，乃是早夭之命。”
    小徒弟震驚的睜大眼，捂著嘴不敢發(fā)出聲來。
    陛下如今尚未立后，若是讓其他人知道陛下是早夭之命，大豐豈不是要亂起來。
    見小徒弟嚇得臉都白了，老監(jiān)正指了指寫著長顏縣主八字的紅帖：“長顏縣主福澤深厚，命格極好。只是這福氣太好，一般的人家受不得。若是一般人求娶這位縣主，命格上怕是壓不住她。”
    “壓不住會怎么樣？”小徒弟小心翼翼的問。
    “襄王有夢，神女無心，最終只是徒留不甘，”老監(jiān)正搖了搖頭，“了不得，了不得。”
    小徒弟越聽越糊涂，但是見師父這幅模樣，也不好問，只好耐著性子聽下去。
    “所以我才說陛下與長顏縣主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絕配，”監(jiān)正把兩個人的八字并排放著，“真龍福澤，必定翱翔九天，繁榮昌盛。”
    “您的意思是說……”這句話小徒弟聽懂了，所以他才會如此震驚，“陛下與長顏縣主成親，會……”
    “對，”監(jiān)正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意，“我們大豐朝，終將出現(xiàn)千年難得一見的盛世。”
    小徒弟心懷期待的想，千年難得一見的盛世，該是何等模樣？
    周太后拿到欽天監(jiān)呈上來的八字批注，看到上面“天作之合”四個字后，忍不住笑道：“這欽天監(jiān)的人，倒是慣會用這四個字。”說完，她把八字批注遞給坐在旁邊的晉鞅。
    晉鞅拿過批注，在“姻緣天定，天作之合”八個字上面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方才小心翼翼的放下，笑著道，“兒子倒是覺得欽天監(jiān)推算得好，我跟師妹，不就是姻緣天定么？”
    周太后聞言無奈笑看他一眼：“罷了，罷了，只怕這會兒你看你家?guī)熋檬菢訕佣己茫铱催€是讓欽天監(jiān)早些算出吉日，讓你得償所愿，免得你整日在我面前晃悠，沒個清凈。”
    晉鞅笑著道：“不怕您笑話，我真是恨不得師妹明日就嫁給我。可是我又擔(dān)心婚禮太過倉促，讓師妹受了委屈。”說到這，他又拿起放在桌上的八字批注看了好幾眼，“一輩子僅有一次的婚禮，還是不要讓師妹有什么遺憾的好。”
    聽到晉鞅這話，周太后只是笑，眼底眉梢全是喜悅之意。
    欽天監(jiān)的這份批注不僅往宮里送了一份，顧家府上也得了一份。楊氏的看法與周太后十分相似，覺得“天作之合”這四個字被欽天監(jiān)的人用來用去，用得都不值錢了。
    但是不管怎么說，這兩人的八字是相合的就好，若是這個時候鬧出個八字不合，那才是天大的笑話了。
    納吉過后，便是納征之禮，除了那張長得幾乎看不到邊的禮單外，就是那對活蹦亂跳嘎嘎亂叫的大雁最有存在感了。
    以往皇室與世家成婚下聘時，為了顯示尊貴，一般都是送金雁，像陛下這種送活大雁的，還真有些別具一格。
    等禮部以及代皇帝下聘的皇室成員離開以后，顧存璟伸手戳了戳那對嘎嘎叫的大雁，其中一只突然扭過頭來，差點啄他一口。
    “哎喲，不愧是皇室出來的大雁，還挺兇悍。”顧存璟把手縮了回來，往后退了一步。
    胡氏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道：“你都多大了，還這么玩。”
    “他把我家妹子娶走了，還不許我摸一把大雁？”顧存璟氣哼哼的嘀咕一句，對當(dāng)今陛下即將迎娶自家妹妹這件事，表達了強烈的不滿之情。
    “其實我覺得陛下的誠意挺足的，”胡氏笑了笑，勸解著自家夫君，“金雁易做，活雁難尋，這份心意挺好的。”
    “又不是他親自捉的，有什么誠意不誠意，”顧存璟抽了鼻子，“當(dāng)年我向求親下聘的那對大雁，可是我自己親手捉來的。”
    “我知道你對我是最好的。”胡氏拽著顧存璟的袖子搖了搖，總算把他給哄開心起來。
    這對小夫妻在角落里秀恩愛，家里其他人權(quán)做沒看見。顧如玖這個當(dāng)事人捧著長長的禮單，又看了眼那對被綁著腿的大雁，看清上面打的結(jié)后，忍不住笑開。
    平郡王之子晉響是皇室年輕一輩中，游手好閑時勉強還比較靠譜的那一類。加上他相貌出眾，又會說話，所以這次周太后才讓他作為皇室的代表給顧家下聘禮。
    晉響辦完差事，拐回宮中跟太后與皇帝匯報。
    “顧家可喜歡那對大雁？”
    聽到陛下這么問，晉響心里雖然奇怪，面上卻老老實實的回答了：“臣瞧著，顧家對我們皇家的聘禮很滿意。”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如此看重這對大雁，不僅讓侍衛(wèi)把大雁放在鐵籠子里由他親自去捉，而且還親自動手綁上。既然都舍得送那么大一堆稀世珍寶做聘禮了，怎么還就舍不得用純金打一對大雁送過去？
    “滿意就好。”晉鞅聞言笑了笑，又問了晉響好幾個問題，問得晉響有些發(fā)懵后，才讓他離開。
    出了康泉宮，晉響也沒心思跟平日的幾個狐朋狗友玩樂，打馬徑直準(zhǔn)備回家，哪知道半路上竟然碰上了吳家的公子吳沖。
    兩人都是京城里高級紈绔的代表人物，這一打照面，難免就要說上幾句。
    “世子這是打哪來呢？”吳沖朝晉響拱了拱手，笑瞇瞇的問。
    “替陛下跑了一趟差，大喜事。”晉響樂呵呵道，“承蒙太后與陛下不棄，讓我替陛下跑了一趟，到顧家去送聘禮。”提到聘禮，晉響忍不住就多說了幾句，說聘禮有多豐厚，太后與皇上有多看重顧家，顧家人家風(fēng)如何好云云，反正是說了一大堆的好話。
    吳沖跟著附和吹捧幾句，等晉響心滿意足的離開后，吳沖才喃喃自語道：“說那么多好聽的話，不就是為了討好陛下與顧家嗎？”前兩年平郡王幫著司馬家在陛下面前說好話的事情，雖然沒有傳出來，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沒準(zhǔn)顧家哪天就聽說了。
    再說這事就連他都知道了，顧家沒準(zhǔn)早就已經(jīng)有所耳聞了。
    皇室超規(guī)制給顧家下聘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各家聽說后，反應(yīng)不一，不過大多人都覺得，這是太后最看好的皇后人選，而不是皇上。
    據(jù)說這次送到顧家的聘禮中，有很多都是太后另外添進去的。陛下是在太后此舉之后，才跟著一起往里面填東西。
    有人說周太后這是有心培養(yǎng)一個與自己同心的皇后鞏固地位，有人說太后這是對陛下有所忌憚，才會選擇深受陛下信任的顧長齡女兒做皇后，以示妥協(xié)。
    不管這些人私下怎么想，但是大多還是對顧家的好運氣表示羨慕，誰會想到皇后的寶座竟會落到他們家呢？
    胡云旗對外界的這些傳言嗤之以鼻，并且從內(nèi)心深處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寂寞感。
    誰說陛下不太樂意迎娶顧氏女？
    明明是樂瘋了好嗎，這些人到底有沒有眼睛？
    被無數(shù)人艷羨的顧如玖這會兒正在背皇室各種關(guān)系譜，根本沒有時間去關(guān)心外面那些傳言，直到欽天監(jiān)定下成婚日期的那一天，她才恍然有種自己真的快要成婚的真實感。
    迎后大典定在明年二月十八，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月，離她成親的日子只剩下四個月。
    “迎后大典日子已經(jīng)定了下來，接下來的幾個月里，除了非常的重要聚會以外，其他的都不用理會。”楊氏心里清楚，一般不太重要的聚會，這些人也不敢在輕易邀請。
    顧如玖猶豫片刻：“你的意思是說，我這幾個月里，還是要出去參加聚會嗎？”
    “你是未來皇后，又不是罪人，若是成日待在屋里，不免會讓人覺得小家子氣。”楊氏對女兒笑了笑，“放心，我會好好替你安排的。”
    對自家母親懷抱著無限信任的顧如玖聞言乖乖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