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飛越說越氣：“我也想，是不是出了內(nèi)奸。可是看守的他們的都是我從雁回關(guān)帶出來的，世子爺親自給大人選的護衛(wèi)，忠心絕對沒問題。更何況昨天我也是睡在牢里的，如果有風吹草動我不會不知道。一晚上風平浪靜，今天早上人就死透了。我真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宋年神色漸漸凝重起來，當初在雁回關(guān)的時候，葉洵抓到了幾個獵行者，也是這樣，死的悄無聲息。
    一直到現(xiàn)在他們都沒想明白，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現(xiàn)在看來這些人死的十分蹊蹺，這死法倒是跟韃子用的秘藥一樣透著詭異。
    宋年瞇起眼：“如果不是毒，那就是蠱了。”
    蔣小飛倏地抬起頭：“蠱？”
    “據(jù)說苗疆擅養(yǎng)蠱，有些蠱蟲可以潛伏在人體內(nèi)，宿主一旦感知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養(yǎng)體。”宋年皺起眉頭：“這還是我聽侯爺說過的，卻從未見過。”
    蠱蟲飼養(yǎng)不易，所以十分珍貴，而且苗疆人一直生活在雨水叢林中，很少與外人打交道，所以宋年也沒往這方面想。
    蔣小飛當即道：“我們?nèi)ジ嬖V大人。”
    孟星辭聽完宋年的猜測，神色也是一凜。他們不了解這種東西，可是如果趙宣真的弄到了這種東西，他們應(yīng)該要早做打算才是。
    “苗疆人善用毒，韃子用的這種秘藥，說不定就是苗疆人研制出來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宋年興奮地說道。
    孟星辭點了點頭，“現(xiàn)在就看白公子那邊調(diào)查的結(jié)果怎么樣了。”
    白至倫回去查了近五年來韋家的送貨記錄，好在白家一直很忌憚韋家，所以好一直派人盯著呢，才能拿到如此詳盡的數(shù)據(jù)。
    白至倫熬了兩個大夜，終于找到了蛛絲馬跡。
    白至倫又去了太守府，原本的妖冶美男子卻有些憔悴了。
    孟星辭關(guān)切地問道：“白公子，怎么這么憔悴？是沒休息好嗎？”
    白至倫還未說話，他身邊的小廝便道：“大人，我們家少爺都是為了大人。知道大人重視韋家的事，少爺不敢耽誤，連看了兩天的賬冊，都沒有合過眼。有時候小的忍不住困睡著了，等醒過來的時候少爺還在看。”
    白至倫瞪了小廝一眼：“多嘴，這哪里有你說話的份兒？還不退下？”
    孟星辭卻十分感動：“白公子，你何必怪罪他？他也是忠心護主，若非他，我也不知道你如此辛苦。”
    白至倫笑容面容毫不居功：“能幫上大人，我很高興的。”
    宋年瞇著眼，看著白至倫善解人意，默默付出的樣子，突然之間覺得此人有些討厭。
    孟星辭果然更感動了，“白公子的手臂的傷怎么樣了？這傷也要重視，最近天氣炎熱，可別再度惡化了才是。”
    “多謝大人掛懷，我還記得大人讓我繼續(xù)科舉，我會好好保護手臂的。”白至倫含笑著說道，頓了頓，他滿臉正色：“這些都是小事，大人，正事要緊。”
    孟星辭連連點頭：“對對，還是你說的對。”
    白至倫嚴肅道：“這個藥莊是五年前開始封閉的，于是我就查了五年之內(nèi)的韋家的交易。終于找到了一條相似的，從五年前開始，大概在六個月左右，都會有一批貨送往今洲。”
    孟星辭沉聲說道：“今洲多山，是離苗疆最近的地方。”
    白至倫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于是我便派人去查了，每次運貨的人是誰。然后我發(fā)現(xiàn)，這批貨每次都是韋家的管家親自押送，我便順騰摸瓜，找到了一個曾經(jīng)跟過車的小廝。現(xiàn)在人正在外面，交給大人處置。”
    孟星辭喜出望外，她看向宋年：“去安排一下，把人給小飛送過去。”
    宋年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臨走前他還聽到孟星辭親熱的聲音：“真是辛苦白公子了，今日就留在府里用飯吧，我想你一定也很關(guān)心這件事。”
    “那就叨擾大人了。”白至倫溫聲說道：“大人不必客氣，我字庭楨，大人喚我庭楨就好。”
    士族公子自詡身份，除非十分親近的關(guān)系，是不會透露自己的表字的。
    孟星辭笑著頷首：“我字飛白，庭楨也不要叫大人了。”
    宋年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孟星辭的二十歲生日是在雁回關(guān)，因長輩不在，并沒有舉行及冠禮。不過孟星辭的字，肯定是孟首輔早就定下的，連他都不知道，這就跟人白至倫表字相稱了？
    宋年覺得事情十分嚴重。
    孟星辭跟白至倫兩人相談甚歡，兩人出身相同，背景相同，更有共同語言。
    白至倫喝著靈歡親自做的涼茶，十分贊許：“早就想說了，靈歡姑娘這手藝，真是讓人贊不絕口。”
    靈歡有些自得的笑了笑，含笑著說道：“白公子若是喜歡，回頭我將方子寫下來，白公子帶回去，讓府里廚娘也做些。”
    白至倫搖了搖頭：“相同的菜色，我也讓府里的人做過，卻與姑娘做的味道不同。也不知是差在哪里，總是沒有姑娘做的美味。若非大人實在愛重姑娘，我定是要跟大人討來的。”
    靈歡頓時喜不自勝，這種被人肯定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宋年冷眼旁觀地看著白至倫收買小丫鬟，他得再給葉洵寫信！這么下去，小丫鬟都要叛變了啊。
    白至倫跟孟星辭說道：“大人不要只關(guān)注秘藥的事，河東的局勢也很要緊。”頓了頓，他道：“河東才是韋家的大本營，只要從根本解決河東問題，秘藥沒有了藥材支持，也是維持不了多久的。更何況，像這種違背常理的東西，定有反噬。”
    孟星辭贊許地望著白至倫微微頷首：“庭楨所言甚是，正該如此。”
    “大人想要怎么做？”白至倫好奇地望著孟星辭，他道：“這幾日舅舅都在忙著藥莊善后的事。”
    孟星辭想了想，說道：“嗯，那現(xiàn)在就是你白家的機會了。”頓了頓，她看向靈歡：“走吧，準備準備，大人帶你去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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