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她涂好了藥膏，一把甩開她的手，冷冷地說道：“我看你的飯都吃肚子里了，光長歲數不長腦子，我懶得管你。”
    宋年說完轉身就走，留下小丫鬟一臉沒莫名：“飯本來就是吃到肚子里的啊，那過年不長歲數還能長什么？我又不歸你管！”
    靈歡不服氣地嘀咕著，她覺得宋年簡直莫名其妙。
    孟星辭打開房門，神色復雜地看著靈歡，她現在有點同情宋年了，她現在特別相信，人都是有報應的，靈歡就是宋年的報應。
    靈歡看到孟星辭，一臉委屈：“大人，剛剛他說我。”
    孟星辭露出了一個笑容：“你乖，去廚房包餃子吧，晚上我們好吃餃子。”
    靈歡頓時把宋年扔到了腦后，興致勃勃地問道：“那大人要吃什么餡兒的？”
    “這次出來還帶了酸菜，就包點酸菜餡兒的吧。”孟星辭說道。
    靈歡連連點頭：“大人吃酸菜豬肉，宋大人喜歡吃香菇的，唔……我喜歡吃芥菜餡兒，那就包這三種好了！”
    靈歡說完，轉身蹦蹦跳跳地往廚房走。
    孟星辭笑了笑，轉身回到房間里。
    孟星辭剛坐下，就聽到身后的房門打開了，她以為是靈歡去而復返，頭也不回地說道：“又怎么了？”
    “看來孟大人不太歡迎我。”
    身后傳來了趙宣溫和的聲音。
    孟星辭倏地回過頭，這位這個時候也不忘記保持自己風流貴族的派頭，黑夜里還穿著一身白衣，生怕別人看不到他一樣。
    若是在別處她還能夸贊一句要風度不要命，可是他穿著這身來見她，她只能說他沒腦子。
    孟星辭瞇了瞇眼：“趙公子好大的膽子，竟敢只身來見我，看來是嫌命太長了。”
    趙宣笑了笑，抬起手：“我帶來了好酒想與孟大人分享，孟大人卻一心要我的命，真是讓人傷心呢。”
    孟星辭沒有說話，趙宣一臉傷心地說道：“我可是把孟大人當成知己好友，孟大人卻如此防備我，難道忘了你我之間的情誼嗎？”
    孟星辭突然就笑了：“趙公子遠道而來，我是高興的暈了頭了。趙公子請坐，既然帶了好酒，自然該把酒言歡才是。”
    孟星辭拿出了兩個酒杯，兩人一起坐了下來。
    趙宣看著她手里的杯子，煞有其事地點頭：“官窯白瓷，好東西。”
    孟星辭挑了挑眉頭：“趙公子千里送酒，禮重情更重，我自然也不能怠慢。”
    趙宣看著她，淡淡地說道：“你不用試探我，我來紅葉鎮只是偶然。我聽說我那位好哥哥讓你來趟河東這渾水，我不太放心你，所以才趕過來才是。”
    他完全是為了她而來，至少‘禮重情更重’他受得起。
    趙宣的話，孟星辭是一個字都不信，不過她還是笑了笑：“倒是讓趙公子記掛了，我身負皇命不敢懈怠，若是趙公子有河東的消息，還望不吝賜教。”
    趙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道：“孟大人還需要別人賜教？”
    孟星辭喝了一杯酒，不甚在意地說道：“若是趙公子沒有門路，我倒也不敢強人所難。”
    趙宣望著她的目光帶著些許的涼意，“你不用對我用激將法，既然你提了，賜教不敢當，不過是給孟大人提個醒。”
    “趙公子請。”孟星辭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宣緩緩道來：“河東的局勢復雜，但也不復雜，不過就是白、韋兩家之爭罷了。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你如果想要對付白家，韋家會是一把好刀，最了解敵人是敵人的朋友，尤其是跟他有嫌隙的好朋友。”
    孟星辭若有所思，“可白、韋兩家畢竟是親家，韋氏母子在白家如此艱難，韋家都沒動，韋家能對付得了白家？”
    “以前是不行，現在有了你的支持，那自然是可以的。”趙宣說道：“兩家之爭在于糧，今年大雪，糧價必漲。白家掌控了河東大半的糧食，白家一定會在糧價上給你下馬威逼你低頭。如果你能聯合韋家，控制糧價，白家的算盤自然落空。”
    孟星辭聽著，不得不承認，趙宣說的有道理，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趙宣見她聽進去了，眼神里閃過了一抹精光，繼續說道：“韋家家主是白夫人的嫡親兄長，韋家主一直對韋氏內疚，這次天澤堂的事，白家肯定會推白至倫出來頂鍋，只要你能保住白至倫一定能得到韋家的感激。而這對你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孟星辭就是奉命來調查此事，白至倫的結局全在她的一念之間，可以說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拉攏到韋家這么好的一個幫手。
    趙宣不止幫她分析了局勢，連辦法都給她想好了，不可謂不盡心盡力。
    孟星辭自然十分感激，為他倒了一杯酒：“趙公子果然謀略過人，在下佩服，這一杯敬趙公子！”
    趙宣豪爽地跟她干了這杯酒，又仿佛回到了當初兩人談笑風生的日子。
    趙宣聊完了正事，目光落在窗外，有些發怔。
    今天是除夕呢，沒想到卻能與少年待在一起，以至于這一個對他來說孤單的日子都有些特別。
    孟星辭心里卻有些失落，兩年的除夕她都是跟葉洵一起過的，今年他們卻分散在兩地。
    突然，外面傳來了煙花的聲響。孟星辭怔了一下，站起身快步地走到窗邊。
    她推開窗，看到夜空中迸發出絢爛的煙花，她不由得彎了彎唇角。她還記得第一年過年的時候跟葉洵一起看煙花的場景，一轉眼已過去了這么久。
    “也不知是誰放的煙花，倒是應景。”趙宣走過來說道。
    孟星辭明顯心不在焉，她在想葉洵在做什么，她突然有點想念他了。
    院子里，宋年和蔣小飛在墻角下放煙花，凍的鼻子耳朵都凍紅了。
    蔣小飛揉著臉頰說道：“真不知道世子怎么想的，為何還要讓我們帶煙花出來，還非要在除夕夜燃放。”頓了頓，他狐疑地看著宋年：“這是什么重要的暗號嗎？”
    宋年面無表情地說道：“別廢話了，讓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世子爺的心思豈是你能揣測的？”
    你做夢也想不到他們家世子爺斷袖了吧？！可是這話讓他怎么說？他也不敢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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