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跟著錢不易出了石室之后,孫圣手、豐德海卻留了下來。
孫圣手略有所思的說道:“咱們在這里商量的不錯,可我還是有些顧慮!”
耿驚云問道:“孫先生有何顧慮,快請說!”
孫圣手說道:“別的還好說,我所顧慮的還是玄羽門以及其他剩下的一宮四殿一居室,若他們有別的意見,就不好辦了!”
豐德海點點頭,大聲道:“不錯,咱們中原武林,門派雖然眾多,可真正說的上話的沒幾個,歷來都是玄羽門及其門下的八個分支主導中原大事!”
說到這,豐德海看了看陳劍平,說道:“現如今,陳掌門的藥山派異軍突起,在中原之地可以說是舉足輕重的存在,至于其他門派,則不足慮。”
孫圣手大聲道:“不錯,咱們今日來的這幾十個門派,基本上已經可以代表中原絕大多數門派了,零零星星的其他小派有什么別的意見咱們也顧不上了,所以問題的關鍵還在玄羽門和其他的各宮各殿身上!”
慧明法師聽了也是眉頭緊皺,倒是陳劍平、耿驚云二人神情比較輕松。
陳劍平微笑著說道:“孫先生憂慮的不無道理,不過以眼下的形勢看,玄羽門首當考慮的是如何自保,而不是跟咱們在法器保存的問題上扯皮!”
耿驚云向前一步,說道:“不錯,其實我推斷此刻玄羽門壓根就顧不上玉冊和赤煙爐法器的事,因為玄羽門此刻遭受重創,又有北疆這股勢力壓來,這才是他首要解決的問題,他巴不得咱們妥善處理了法器,免得節外生枝!”
風萬年笑了笑說道:“我看驚云說的有道理,大祭之日,玄羽門不但不會跟咱們扯皮,我推斷他反而會盡全力的配合咱們,其一,咱們今日達成的結果并沒有什么觸及玄羽門切身利益的地方;其二,玄羽門此刻必定想要極力營造一片中原同仇敵愾的氛圍,好將咱們拖下水,一旦跟北疆撕破臉,他也不至于孤軍奮戰!”
聽了這話,慧明法師眉頭漸漸舒展開,孫圣手、豐德海二人也頻頻點頭。
這時,梁亭贊接著說道:“至于玄羽門剩下的一宮四殿一居室,我看就更不成問題了,這些年除了長春宮、逍遙居以外,各宮各殿雖說都已經自立門戶了,可通過紫陽師兄這次死可以看出,各宮各殿還是比較有凝聚力的!”
風萬年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是呀,而且當今形勢,已不允許中原各派再自相殘殺,玄羽門其余各宮各殿不可能看不明白這個道理,再者說,所為樹倒猢猻散,慣常是樹倒了才會散,玄羽門雖說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創,可根基還在,還是有些凝聚力的!”
耿驚云冷笑一聲,說道:“還有一層意思,那便是其余各宮各殿已經開始慢慢緩過神來,都有點后悔自立門戶的意思,只不過是礙于面子,不好說出口罷了,我看其余各宮各殿大有接著這個勢頭重合一處的架勢!”
陳劍平眉頭一揚,連忙問道:“大師哥,真會如此?”
耿驚云微微一笑,說道:“小師弟,你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你想呀咱們紫云、碧霞、七星脫離玄羽門之后,立刻便聯合了起來抱成一團,再加上你的藥山派,咱們四家聯合雖不敢說抵得上當年的玄羽門,可放眼天下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陳劍平聽到這里猛地恍然大悟,說道:“可其他自理門戶的各宮各殿卻沒有這個便利,瞬間真的成了孤家寡人,當此危難動蕩之際,他們有點支撐不住了!”
聽了這話,風萬年、梁亭贊、耿驚云三人齊聲大笑,風萬年大聲道:“不錯,就是這個緣故,所以我看,玉冊和赤煙爐法器如何處置,基本就是今天這個結論了,不會再有太大的偏差!”
眾人頓時大喜,孫圣手、豐德海二人心中一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陳劍平略一沉吟,說道:“既然如此,咱們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給玄羽門新掌門劉逸風一個臺階下,這樣的話,事情就更穩妥了!”
慧明法師微微一笑,大聲道:“陳掌門都快趕上小諸葛了,不知你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聽了這話,眾人哈哈一笑,陳劍平謙虛的擺擺手,說道:“也沒什么,咱們不如今日就手書一封,將咱們商定的事情從頭到尾的寫下來,趕在玄羽門大祭之前遞給劉逸風,讓他也好有個準備!”
豐德海大聲道:“這個辦法好,不過寫信什么的太過麻煩,不如直接派個人當年跟他說清楚就是了!”
陳劍平一擺手,說道:“不可,這事還就得以書信的形勢給劉逸風,免得給他太多壓力,這樣一來,他看完信,也好不慌不忙的想想對策!”
眾人聽了這話,微微一笑,均覺得這話說的有理,慧明法師在一旁說道:“咱們立刻就寫,馬上給劉逸風送去,老衲晚些時間,隨后就跟去,若劉逸風看了信沒別的想法就算了,若有別的想法,老衲一定力勸他一番!”
大伙聽了又是一聲歡呼,耿驚云歉然道:“大師如此高齡,不辭辛苦跨海來到中原,又屈尊奔波不停,對我中原武林之事盡心盡力,我等真是感激不盡!”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紛紛鄭重其事的對著慧明法師施禮,慧明法師長宣一聲佛號,大聲道:“善哉、善哉,我佛慈悲,只要能止戰免傷,老衲愿意為天下盡一份力!”
眾人聽了這話,更加的感佩慧明法師,同時對大云寺又增添了幾分敬意。
陳劍平側過身來,對著孫圣手笑著說道:“既然要手書信札,這代筆之事,孫圣手先生可就要當仁不讓了!”
說著,陳劍平一擺手,武大通點了點頭,飛跑出去,片刻后,端著筆墨紙硯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往石桌上一擺。
孫圣手哈哈大笑一聲,朗聲道:“自古百無一用是書生,在下當年雖功名不得倒是練了一手好字,今日也算是有用武之地了,他日流傳開來,再莫說書生無用了!”
言罷,咕嘟咕嘟的喝了幾口烈酒,眾人聽了這話也是哈哈幾聲大笑。
當即,孫圣手提筆寫字,不消半個時辰,一氣呵成,眾人拿起書信看時,果然字跡蒼勁筆力雄厚。
陳劍平于書畫一路實在是知之甚少,只覺得孫圣手寫出的字不管如何看,都令人覺得十分的舒服。
在場慧明法師、風萬年等人一一傳看了信上內容,確定無誤之后,鄭重其事的裝入信封,招來信使弟子,嚴令其三日內送到。
那弟子干練之極,毫無半句廢話,接了信只說了句:“小的必保兩日送到!”說完風風火火的出了石室!
眾人這下總算是送了一口氣,連日來憂心忡忡的一件事總算是有了著落,大伙不禁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弟子行色匆匆的走進石室,大聲道:“啟稟掌門,哨探回報,北疆納蘭明帶領一眾人已經過了雁蕩山,兩日后便會通過山谷關,進入中原!”
陳劍平聽了納蘭明三個字,下意識的朝納蘭月看了看,眉頭一皺,趕緊問道:“他帶了多少人來?”
這名弟子答道:“不下百人!”
豐德海沉吟道:“兩日后過山谷關,再走五天路程,腳程快的話,差不多七天就到了!”
孫圣手點點頭,說道:“不錯,正好能趕上玄羽門大祭!”
陳劍平接著問道:“我交代給哨探弟子的事情,可曾查清了?”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