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六零年代 ！
    幾人離開農(nóng)家院，沿著彎彎曲曲的山間小路騎行，幾個岔路口后又上大道，不大一會兒居然到了省城！
    葉青迷糊：“怎么到這兒了？咱們不是從惠安往北走的么？怎么……”
    徐友亮下車笑道：“葉青，你酒勁兒還沒過吧？轉(zhuǎn)向了？”
    再轉(zhuǎn)向也不能南轅北轍啊？葉青迷迷糊糊搞不清方位，只得閉嘴不再說話。
    省城大白天人來人往，何淑敏不好意思再坐在車橫梁上，徐友亮曾少剛推著車走，葉青黃蕊何淑敏跟在后面。
    “大百貨到了，走走，大家一起去！”曾少剛招呼。
    徐友亮鎖好車，幾人一道進(jìn)去。
    省城最大的國營百貨，葉青之前來過，時隔一年這里似乎沒什么變化，還是那幾樣?xùn)|西，一樓點心日用品，二樓服裝鞋襪。
    曾少剛徐友亮走在前面上二樓，黃蕊何淑敏緊跟其后，葉青也只好一道上去。
    “同志，麻煩你拿那雙全高跟給我，要三七碼。”黃蕊興沖沖道。
    售貨員見一行人中一個軍人一個公安，其中兩個女同志都穿戴不俗，不敢怠慢，忙遞上皮鞋。
    黃蕊伸腳試穿，站起來在柜臺前姿態(tài)優(yōu)雅的走了兩步。
    “你們覺得怎么么樣？好看么？”
    “好看！”徐友亮捧場。
    “買了！”曾少剛大方。
    葉青白眼，兩個傻瓜！人家等著你們結(jié)賬呢！小白花你也學(xué)學(xué)，小黃花比你可高明多啦！等著瞧吧，待會兒兩個男人肯定搶著掏錢給美女付賬，被選中的樂暈暈掏錢，跟中了獎似得。
    黃蕊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舍不得脫下來卻也不說買，扭頭問道：“徐友亮，你說這雙鞋適合我么？我穿著它是不是看上去太高了？”
    徐友亮走過去幾步，笑著站黃蕊身邊：“不高，才剛剛到我下巴，正合適。”
    嘖嘖嘖……狗男女又在秀身高了！
    葉青趕緊離遠(yuǎn)一點，不去當(dāng)他們的參照物，她今天穿的是平底布鞋……
    “黃蕊妹妹，跟我比一下，你看看，咱倆中間對齊，我比你還高一頭！”曾少剛半蹲著湊趣，逗得美女咯咯嬌笑。
    “哼！就你的五短身材？身長腿短……去去去！別跟我比！”黃蕊呵斥。
    “嗨！你說我短？我怎么短啦？”
    ……
    要論身高，曾少剛和徐友亮差不多，甚至看著還稍稍高點，四肢發(fā)達(dá)又粗又壯。要論身材嗎……當(dāng)然是徐友亮標(biāo)準(zhǔn)啦！寬肩窄腰大長腿，看著精瘦，脫掉全是肌肉。葉青怔怔看著他流口水，浮想聯(lián)翩……
    那邊三人還在沖著一雙皮鞋糾結(jié)。
    “買吧，這雙鞋也就你最適合穿。”徐友亮恭維。
    “快買快買！咱們還要看衣服呢。”曾少剛直接催促。
    插科打諢，黃蕊猶豫了又猶豫，最終還是掏出自己錢包付了賬，兩個男人誰也沒動！
    嘢？情況不對啊，你倆咋沒搶著買單呢？傻子！多好的機(jī)會啊，居然沒上趕著獻(xiàn)殷勤？葉青費解。
    五人又去了另半邊的服裝針織部，幾個柜臺，上面放著布匹，后面掛著成衣。
    何淑敏怯怯的跟在后面，眼神忐忑。
    葉青遠(yuǎn)遠(yuǎn)坐到一邊，等著他們。
    “同志，那件紅格子的外套多大尺寸？我妹妹能穿么？”徐友亮禮貌詢問，招手把何淑敏叫到柜臺前。
    售貨員態(tài)度熱情：“沒問題，尺寸正合適，公安同志，要不讓你妹妹先試試？”
    徐友亮轉(zhuǎn)頭詢問何淑敏意見。
    百貨沒有試衣間，要想試衣服就得在柜臺前當(dāng)眾脫了罩衫換上。
    何淑敏已經(jīng)滿面羞紅！
    葉青嘆氣，這樣的窘迫她以前也有過……
    “徐友亮！你拿過來比一下就行啦！寬松的款式不用大小正好！”葉青不耐煩喊。
    徐友亮笑笑，果然拿過售貨員手中的衣服，隔著一尺遠(yuǎn)在何淑敏身上比劃了下：“就這件吧。”說完痛快掏錢掏布票付了賬。
    何淑敏紅著臉接過衣服，抱在懷里。
    “該我了該我了！”曾少剛湊上前，在幾個柜臺溜達(dá)一圈，似乎在選款式，然后扭頭看看黃蕊。
    “小何妹妹，你喜不喜歡黃蕊身上這件？哥哥買給你？”
    黃蕊身上穿的還是高領(lǐng)淺黃的薄線衣，外套搭在手上。
    何淑敏看看黃蕊，又看看曾少剛，眼神迷茫不知所措，似乎是拿不定主意
    “曾……大哥，你，你拿主意吧，我不知道。”何淑敏怯怯的小聲說。
    葉青無語，小姑娘，那是內(nèi)衣！普通男朋友送都不合適，發(fā)生過親密關(guān)系的男女才能相互贈送！
    黃蕊在一旁笑道：“就買這件吧，和我一樣高領(lǐng)的，也是淺黃色。”
    切！心機(jī)女……葉青白眼，小何有你那么長的脖子么？
    “買小圓領(lǐng)的！白色！”葉青也跟著出主意。
    何淑敏回頭看看葉青，猶豫了下，最終指了指淺黃高領(lǐng)的那件。
    葉青翻白眼，不識好人心，紅格子外套淺黃高領(lǐng)線衣，你要土死啊？還是你打算給美女當(dāng)參照物？讓人看看同樣衣服穿在不同人身上的效果？
    曾少剛沒猶豫，馬上掏錢結(jié)賬，結(jié)果兜里翻不出工業(yè)券了，徐友亮趕緊掏自己兜找給他。
    幾人又在旁邊柜臺看毛線。徐友亮選了深藍(lán)色細(xì)毛線，曾少剛咋咋呼呼選了好半天，最后挑中大紅色粗線。
    何淑敏給自己選了粉紅色細(xì)線。
    “小何，看看毛線票上有多少定額，咱們都買了，別浪費。”徐友亮出聲。
    何淑敏這才想起來昨天收的毛線票，急忙找出來。
    大家湊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六斤。
    黃蕊歪著頭掐算：“男式毛衣粗線的大概二斤半，細(xì)線的一斤八兩，女士毛衣細(xì)線話……八兩就夠了，還剩九兩！”
    “都買了，毛線票多出來的不給退。”徐友亮吩咐。
    “曾少剛，我用你的票買幾兩毛線，你不會小氣吧？”黃蕊坦然直言，票證不同于錢，相互借用不算什么。
    “哎呦！妹妹！咱倆誰跟誰啊？你買你買！”曾少剛大咧咧揮手。
    徐友亮好笑：“你倆真是……毛線票現(xiàn)在是人家小何的，也不問問主人同不同意？”
    何淑敏忙擺手：“沒事沒事，徐大哥，我沒事……”
    徐友亮笑笑沒說話。
    黃蕊高興起來：“小何，我能不能也麻煩你幫我織件毛衣？我想要開衫，你會織么？”
    何淑敏忙不迭點頭：“會的，會的……”
    葉青坐在后面，聽得無語望天，小姑娘是個實心眼的傻子啊？她這是在征詢你意見么？前面客套一句，后面就直接下套，讓你答應(yīng)的輕而易舉，人家連個謝謝都不用說！你說你顯擺個什么勁兒啊？會織就要幫她織？
    “小白花，這么多毛線你要織到明年了吧？”葉青好心提醒。
    “我一天能織四兩線！用不了多少時間。”何淑敏冷冷道。
    黃蕊拍手嬌笑：“真的啊？太好了！那我就放心啦，這月織出來還能趕上穿一陣子，要不然天氣就熱了……”
    何淑敏忙不迭的點頭答應(yīng)。
    葉青噎的說不出話，瞧瞧……小黃花還給你限時啦，三件毛衣啦！有這功夫你去毛衣廠接活兒多好？一天能織四兩線？聽語氣是速度挺快的意思？熟手快手最受歡迎，誰能不高看你？加工費沒準(zhǔn)兒比你一個月工資都多！葉青無奈嘆息。
    徐友亮瞥了眼她，好笑搖頭：“葉青，有空兒你也跟小何好好學(xué)學(xué)，捉不住針拿不動線的……笨手笨腳人又懶，小何可比你聰明多了。”
    葉青瞪他，我學(xué)她干嘛？誰是傻子？
    徐友亮笑笑沒再搭理她。
    黃蕊歡歡喜喜挑好毛線，選的還是嫩黃色：“咱們事先說好啊？各人付各人的賬，誰也不許擺闊充大方。”
    葉青白眼，矯情！
    果然，曾少剛大咧咧嚷道：“黃蕊妹妹，咋倆誰跟誰啊？啊？咱們都……那樣，這樣了，你和我還客氣個什么勁兒啊……咱們不是一家子么？”
    黃蕊瞪他：“去你的！誰和你一家子啊？”
    徐友亮也道：“黃蕊，都用的一張毛線票，干脆一起算賬吧？”
    黃蕊堅決搖頭：“不行，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就不買了！”
    葉青吃驚張大嘴巴，小黃花！徐友亮只說一起算賬，可沒說他也一起買單啊？
    徐友亮笑笑：“那好吧。”轉(zhuǎn)頭又囑咐售貨員：“同志，麻煩你給我們分開算，我們各人付各人的賬。”
    售貨員噼噼啪啪一通算盤后，把各自挑選毛線的斤兩和價錢開單子寫好，報給他們聽，兩個男人立馬掏腰包，只付了自己那份錢。
    葉青扶額，這倆貨也是實心眼的傻子啊！人家美女那是遞個話頭讓你們打蛇隨棍上，讓你們搶著一起買單的意思！嘖嘖……難怪一起相處這么久還追不上，笨死啦！還好意思說我傻？
    黃蕊面帶笑意，掏出粉色棉布小錢包打開了數(shù)錢：“大家一起出來玩就該這樣，吃飯可以請客，買東西也要你們付賬就不好了，下次不敢再跟你們出來……我這月工資還沒怎么花呢！剛才買皮鞋花了二十一塊，現(xiàn)在買毛線又要七塊多，剛剛好半月工資沒了，錢真不禁花……”
    葉青癟嘴，吃飯也不便宜！還有，當(dāng)著矬人別說矮話，何淑敏可是剛讓兩個男人給買了衣服。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就你清高？你獨立女性？你半個月工資二十八塊，一個月五十六塊……耶？比我多二十塊啊？
    葉青可記得，昨天曾少剛好像還給了何淑敏二十塊錢，她不會忘了吧？別傻站著啦，趕緊掏出來啊？小黃花諷刺你呢！
    黃蕊掏錢等著結(jié)了賬，何淑敏還是一幅忐忑懵懂的樣子，徐友亮投向黃蕊的目光滿是贊許，轉(zhuǎn)頭又皺眉看向葉青。
    “葉青，你和黃蕊都差不多歲數(shù)的女孩子，掙的比人家少，花的比人家多，你說你哪月能剩下錢？”
    葉青瞪他，錢是王八蛋，花了再賺！你管我怎么花！
    徐友亮無奈：“你要買什么嗎？這月工資又花沒了吧？過來看看，我買給你。”
    “不看！不買！”葉青沒好氣。
    徐友亮嘆氣，轉(zhuǎn)身又跟售貨員說：“同志，粉紅毛線那份多少錢？我結(jié)賬。”
    “徐大哥，我，我自己買。”何淑敏連忙掏兜。
    徐友亮制止：“姑娘家要懂得存錢過日子，整天大手大腳的誰還敢娶？”
    曾少剛也湊過來：“沒錯沒錯，要……學(xué)著過日子，錢你自己留著，我付賬！”
    “還是我來吧。”徐友亮緊跟。
    “去！老子不比你有錢？”
    “你有是你的事，今天的賬我來付！”
    “呀？亮子！跟我叫板是不是？”
    ……
    最終曾少剛財大氣粗，一張十元大鈔拍在柜臺上結(jié)了賬，得意洋洋沖徐友亮示威！
    葉青無語，劇情大逆轉(zhuǎn)啊，什么亂七八糟的？你們兩個傻子！三個……不，四個傻子！
    一行人下樓。
    “葉青，你不買什么嗎？牙膏牙刷還有沒有？毛巾要不要換？”徐友亮詢問。
    葉青白他一眼輕哼，心里暗罵，當(dāng)我不知道？你錢包還有錢么？
    毛線可不便宜，看著差不多，價錢可是差別大了，純毛的混紡的……小黃花小白花選的都是顏色鮮艷的混紡線，九兩也就幾塊錢。
    徐友亮和綠狗屎挑的都是純毛的，四五十塊。再算上給小白花買衣服七八塊，你那錢包里就剩兩張整一塊的啦！當(dāng)我沒看見？難怪想給美女付賬都沒底氣。
    不過葉青可不會說出來，女人的衣裳，男人的錢包，都是臉面！
    兩人初交往時，葉青穿的那件青藍(lán)色工裝棉衣并不體面，懷舊款，故意做舊的顏色，對稱補(bǔ)丁袖口毛邊兒……夏衣還是老粗布。
    即便如此，徐友亮也從不敢說給她買衣服，后來熟悉了只是送布票，哪怕是商量結(jié)婚時候，也是買了料子讓她自己做。
    這就好比后世送禮要給超市卡購物券一樣，關(guān)系不到不能直接點鈔票，以免被人誤解你嘲諷人家貪財愛錢……
    說白了，人那點自尊除了自己堅守，還要別人肯給你遮羞。
    不管什么年代，人都要臉面，艱苦樸素那是胡說八道。你敢樸素就要有強(qiáng)大的內(nèi)心面對輕視，想拋開面子不拘小節(jié)就要有強(qiáng)大的里子不容人輕視！
    女人需要一身得體衣裳光光鮮鮮站在人前，男人需要荷包充盈大大方方應(yīng)對人際交往，升斗小民的臉面不過如此。一日三餐，衣食住行樣樣都要錢，兜里沒錢哪里還顧得及臉面？
    葉青掃了眼徐友亮褲兜，噘著嘴悶聲不吭，虛情假意！
    徐友亮看了眼葉青，笑意漸濃，繼續(xù)客套詢問她要買什么東西。
    “葉青，香皂買么？洗衣粉家里還有沒有？”
    “都有！”
    “葉青，點心要不要？你不是喜歡吃糖么？”
    “不吃！”
    “葉青……”
    “不買！”
    逛了半天，從百貨出來又到傍晚，還得吃飯。
    “徐友亮，上次你不是說有家羊肉湯好吃么？咱們晚飯就去那里吧？吃完再回去。”黃蕊建議。
    葉青悶悶出聲：“我想去國營飯店吃包子。”
    “國營飯店的包子有什么好吃的？”黃蕊反駁。
    葉青執(zhí)拗：“就吃！”
    羊肉湯是不收糧票的高價菜，再便宜五個人也得十來塊錢，吃大餐請客自主，平時吃便飯可要輪流做東，這頓該徐友亮掏錢了，他錢包就兩塊多，你個死小黃花，就知道吃！想讓他當(dāng)眾丟臉是不是？
    即便她和徐友亮如此，現(xiàn)在也不能偷偷塞錢免他窘迫，男人的自尊心更要命！除非已婚收繳了他工資，他才會涎著臉找你要零花錢，現(xiàn)在無論如何再怎么婉轉(zhuǎn)迂回的給，對他都是羞辱，葉青才不會犯這個傻。
    “葉同志，既然大家一起出來，就要有商有量，你固執(zhí)己見總要有個理由吧？”黃蕊皺眉不悅。
    “當(dāng)初徐友亮追求我就是在那兒吃的包子，那是我們定情的地方，我想故地重游不行么？”葉青懶洋洋道。
    黃蕊詫異：“徐友亮，真的么？”
    徐友亮眼中笑意毫不遮掩：“真的！”
    曾少剛張大嘴巴：“靠！亮子，國營飯店一頓包子你就把小嫂子追到手啦？你……你可，你你你還真是……”
    葉青撇嘴繼續(xù)道：“也不是只有包子，還有七八斤全國糧票呢……”
    曾少剛扶額……
    黃蕊暗暗嗤笑……
    就連何淑敏都目露鄙視……
    “走吧，大家一起去吃包子！”徐友亮心情大好。
    一行人又去國營飯店吃飯。
    “葉青，你把桌子擦擦！”
    “葉青，再搬兩張凳子來！
    “葉青！帶糧票了嗎？”
    葉青出糧票出勞力認(rèn)命聽他使喚，心里暗罵不已。
    熱熱鬧鬧吃完，出來時小何抱著自己的新衣服，曾少剛自行車后架夾著大捆毛線，不能再坐人，徐友亮皺眉看車輛安排。
    “要不這樣吧，小何還坐前面，剛子跟我們一起回去，今晚就在我那兒湊合一晚，黃蕊坐我車后面。”
    葉青反對：“我不坐前面！”
    徐友亮吃驚：“誰說讓你坐前面啦？”
    “那我坐哪兒？”
    “送你去火車站啊。”
    葉青怔住，要回去了么？呆呆愣愣的還沒醒過神，徐友亮已經(jīng)推自行車大步伐往前走了。
    幾人全無意見，馬上跟著，都盼著她早點走呢！
    葉青憋著一肚子氣也只好跟上。
    一行五人到了火車站，徐友亮在新開的售票處買好車票，火車一到站就迫不及待的推她上去。
    “葉青，回去后好好工作，積極向組織靠攏，思想要進(jìn)步，我等著你一起實現(xiàn)*！”徐友亮笑眼彎彎站在車窗外告別。
    葉青趴著窗戶，看著不遠(yuǎn)處守在自行車邊的黃蕊，撇嘴干瞪眼欲哭無淚，再過五十年也實現(xiàn)不了啊！讓我去實現(xiàn)*，好讓你們倆狗男女沒羞沒臊的過好日子？做夢！
    嗚……火車鳴笛，緩緩開動。
    “我下周還來看你啊！”葉青揮手，另一只手里緊緊攥著車票，上面寫著北澤余姚站至安徽新南，全程四百公里，票價六塊八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