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六零年代 ！
    時間不等人，廠委找一礦借了四輛大卡，整整七輛車半夜時分又一次從后門出發(fā)了。
    這次去的是湖南境內(nèi)的幾家瓷器廠。
    一天一夜長途跋涉，車隊終于停下來，葉青還好，除了雙腿發(fā)軟外倒沒別的癥狀，那幾車?yán)项^可都累得不輕，任大姐都吐了。
    “怎么樣？怎么樣？好點(diǎn)沒？”
    “任大姐，吃話梅！”
    “周礦長！毛巾。”
    葉青跑來跑去照顧眾人。
    蔣書記也累的夠嗆：“這次跑的遠(yuǎn)，大家辛苦啦！”
    出發(fā)之前計劃過，這次要大批量進(jìn)貨，省內(nèi)僅有的幾家工廠很難滿足需要，一不做二不休，大家一商量，干脆跑來鄰省的瓷都。
    過日子離不開鍋碗瓢盆，鐵鍋倒騰過兩回，一礦那邊也照樣抄襲，市場基本飽和了，剩下的就是碗碟，這東西誰家也得備上十幾個。
    上次一車很快就售賣兌換完，大家決定搞次大的，湖南這邊今年遭受了冰雹凍雨，日子也不好過。
    蔣書記決定，把業(yè)務(wù)發(fā)展到跨省。
    大家休整片刻，留下十幾人看車，廠委的一眾人便進(jìn)了這家瓷器廠。
    葉青暈暈乎乎跟著大家一路走著，抬眼不住打量四周。
    規(guī)模不算太大的瓷器廠，古樹，古井，青磚墻，夜色中好一派幽靜閑適的景象。
    廠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十幾個人翹首以盼。
    “哎呀！新南市的蔣書記？”矮矮胖胖干部模樣的人迎了上來，親切握手。
    電話里早就聯(lián)系好，蔣書記禮貌回握，雙方寒暄后陸續(xù)進(jìn)屋。
    唯獨(dú)葉青，盯著門上的牌子震驚了！
    生活離不開瓷器，可是精美瓷器從來就不供普通民眾消費(fèi)，市面難以見到，也是后世收藏界的寵兒。
    葉青看過無數(shù)次瓷器展覽，薄如紙，白如玉，色如虹，聲如磬……號稱紅色/官窯，唯一比明清古董還要值錢的現(xiàn)代瓷器！自己居然身處它的原產(chǎn)地！還是后世最有名的那個廠！
    蔣書記！您可真能找地方！
    談判很順利，簽好協(xié)議馬上開始裝車。
    一捆捆稻草編織麻繩固定住杯碗盤碟，茶壺花瓶，大家伙粗手粗腳的往車上扔。
    他們選購的都是粗瓷器皿，針對普通消費(fèi)者，上面的圖案也都是百姓喜聞樂見的題材，價格便宜，質(zhì)量么……抗摔。
    葉青笑瞇瞇湊過去：“廠長，我打算私人買幾件結(jié)婚用的花瓶啥的，您這兒還有好看點(diǎn)兒的花色么？”
    廠長早就樂的眉開眼笑，見葉青提要求趕緊滿足。
    “那誰……老張！你帶著葉干事去庫里挑幾件細(xì)瓷。”
    葉青忙不迭跟著老張過去。
    大門打開，偌大倉庫，木頭架子上一件件精美藝術(shù)品，牡丹彩釉，鏤空花枝，借著朦朧夜色流光溢彩，讓葉青頭暈?zāi)垦！?br/>     “葉干事，您選吧，都是好瓷，專門進(jìn)京的。”老張說。
    葉青連連擺手：“不要這個，太貴重了！我可買不起，有沒有便宜的？”
    老張笑：“您別客氣，看中啥就拿吧，一兩件的話……不收錢也行。”
    葉青堅決推辭：“不行不行，你幫我找找有沒有便宜的，我多買幾件，農(nóng)村親戚多，萬一讓小孩子砸了摔了也可惜不是？糟踐了！”
    老張沉思一會兒：“這樣啊！葉干事要是只圖擺個樣子，那我?guī)闳髲U品庫選吧？花里胡哨的啥樣子都有，大部分都能用，就是釉色不齊，瓷胎不均啥的小毛病，反正過陣子都要砸的，您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正中葉青下懷，等的就是這個！忙點(diǎn)頭，跟著老張去廢棄品堆存?zhèn)}庫。
    路上葉青往外掏點(diǎn)心：“張師傅，您看，這次來的匆忙也沒時間去家里看看，幾包點(diǎn)心給孩子捎回去，我一點(diǎn)心意……”
    老張推辭幾下，到底執(zhí)拗不過葉青，感激收下，裝進(jìn)手提包里。
    推開倉庫，老張拎過來煤油燈道：“葉干事，隨便拿吧！多少都行！反正過兩天都得砸了，您隨便挑，過會兒我去跟廠長說，保證一分錢也不收您的！”
    “哎！”葉青歡喜答應(yīng)。
    偌大倉庫，成摞的木托盤堆積成山，昏黃煤油燈下，里面薄胎細(xì)瓷釉色光澤五光十色！葉青暈暈乎乎，只覺得自己找到巨大寶藏！
    反正都是要砸碎的，那就裝吧！
    葉青不客氣揮揮小手，一堆兩堆，三堆五堆……
    最后抱著一對彩釉梅花瓶和六只青釉如意碗出來。
    “就選了這幾件啊？咋不多拿點(diǎn)？”老張遺憾。
    葉青干笑：“夠了，夠了！”
    路上老張絮絮叨叨：“這梅花瓶啊啥毛病都沒有，就是要燒出來兩只一摸一樣的，燒了砸，砸了燒……要我說，這不是也沒啥區(qū)別么？”
    葉青低頭看兩只梅花瓶，手繪花紋，枝枝蔓蔓毫無分別，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就不合格了。
    兩人到了廠辦公室門前，葉青作勢非要給錢，胖廠長說啥都不要，都是不合格產(chǎn)品，早晚要砸，哪好意思收人錢啊！
    蔣書記笑道：“我們?nèi)~干事快結(jié)婚了，這是給自己選嫁妝呢。”
    胖長長一聽忙說：“那就算我們廠給葉干事的隨禮！”
    葉青一看，再客氣也不合適了，忙道謝。
    上了車大家去另一家，任大姐舉著梅花瓶愛不釋手：“這對瓶子可真好看！對著燈都能透見人影，咋做出來的這是？真講究！”
    “任大姐，瓶子給你吧！年底二姑娘結(jié)婚也用得上。”葉青說。
    任大姐忙搖頭：“別別！你留著結(jié)婚用！給她干啥啊！”
    “我還有碗呢！”葉青歡喜道。
    六只薄胎小碗一個花色，都是薄胎燒制，潔白如玉，除了碗底釉珠厚重點(diǎn)外，什么缺陷都沒有。
    葉青不由非說硬把兩只梅花瓶塞給任大姐，弄得任大姐不知說啥好。
    “小葉，這……這多不合適啊？”
    葉青嬉皮笑臉：“有什么不合適的？反正我也沒花錢！”
    蔣書記笑：“拿著吧！這邊最不缺就是瓷器，待會兒到下個廠子，我給紅棉也買幾件，小葉，你們姐倆關(guān)系最好，幫著她挑挑啊？”
    “哎！沒問題！”葉青痛快答應(yīng)。
    任大姐也釋懷。
    到了下一家瓷器廠，談判過后，蔣書記把外面押車的人都叫進(jìn)來。
    “老廠長，你們報廢品倉庫那些瓷器，便宜點(diǎn)兒賣我們幾件行不？小年輕們等著結(jié)婚，沒啥錢又都想弄幾件瓷器擺設(shè)，你看……”
    老廠長胸脯拍得山響：“多大點(diǎn)兒事！去！隨便你們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一分錢不收！”
    蔣書記連忙道謝，招呼大家跟著進(jìn)倉庫。
    王大壯何二勇也興奮，漂亮瓷器誰不稀罕啊？報廢品咋的？人家不說，外行人根本看不出哪兒不合格。
    倉庫開了大燈，各種裝瓷器的木托盤大木箱堆的跟小山一樣，老廠長出去，地方留給他們慢慢選。
    “小葉！你看看這個壇子！啊？不破不缺，腌咸菜多好！”任大姐驚呼。
    “哈哈哈……任大姐！”葉青笑的直不起腰。
    蔣書記大笑：“老任！你給閨女陪嫁咸菜壇子啊？好歹也得蜜罐子不是？”
    大伙兒哄笑。
    任大姐也笑，挑來選去，找出兩只一摸一樣的帶蓋綠釉瓷罐，剛放一邊，又看見一只南瓜糖盒，忙翻找看有沒有一樣的再湊一對。
    王大壯給他爸選了一只彩釉茶壺。
    “葉妹子！快看我選的茶壺咋樣？”
    葉青過來細(xì)看：“不錯！再配齊一套六只茶杯就更完美啦！茶碟茶盤茶洗都要！給你麻袋，裝！”
    “快找，快找！要一摸一樣的啊！你們看見這個花色都給我！”王大壯喊。
    周礦長在巴拉碗碟小瓷勺，家里子孫滿堂，盤子碗那是說摔就摔！
    “小葉！給我看看這套青花的碟子咋樣？”
    葉青跑過來看兩眼：“漂亮！就是薄胎的！一磕就破，一破就碎到底！您老還是多選些備用的吧，呶！袋子給您用！”
    周礦長接過編織袋點(diǎn)點(diǎn)頭，容易破那就多挑點(diǎn)吧。
    孟礦長愛筆墨書法，零零碎碎挑的全是筆筒紙鎮(zhèn)和筆洗。
    “小葉！這件菊紋筆洗燒花了啊！水墨筆筒也糊了一塊，遺憾遺憾……”
    葉青扶額：“我的孟礦長！這些都是殘次品啊！您要是不拯救他們，明后天說不準(zhǔn)可就都粉身碎骨啦！”
    孟礦長遺憾點(diǎn)點(diǎn)頭：“那我就收了吧！”
    葉青笑：“來來來，給您麻袋，多拿幾件拎回去慢慢研究。”
    何二勇還沒搞對象，可是盼著結(jié)婚呢！選的都是成對花瓶。
    “葉妹子！我這個還是配不上！”
    葉青一看，他身后林林總總擺了十幾個挑好的花瓶，從紅底金梅到黃底牡丹，硬是沒一對一樣的。
    “都裝起來！到時候這個送娘家舅媽，那個送她二姨，你們新房就一溜擺十二只，各種顏色，那才叫漂亮！”
    何二勇傻笑撓頭。
    蔣書記直樂，反正不嫌多，他給蔣紅棉選的也挑了一大排。葉青知道好姐妹喜好，吵吵嚷嚷的又幫她選了十幾件。
    粗瓷耐用，細(xì)瓷怕碰，要仔細(xì)呵護(hù)才行。
    大家拿了墻角的稻草，仔細(xì)把自己選的心愛珍品小心裹好，又用麻繩一道道纏緊，這才一人一麻袋拎了出去。
    蔣書記客氣：“老廠長！你看我們都拿了這么多，您說個價錢吧？我們給錢……”
    老廠長虎著臉：“小蔣你跟我客氣啥？你們礦上不稀罕煤，我們也不稀罕瓷器，都拿走！拿走拿走！”
    蔣書記笑呵呵道：“那就承您情了，我記下啦！”
    皆大歡喜！
    一群人趁著夜色趕路，都還在談?wù)摻裉斓氖斋@。
    不知不覺就兩天一夜，終于到達(dá)北澤省。
    “瓷器下鄉(xiāng)啦！”
    一聲吆喝走村莊串鄉(xiāng)。
    村民看見嶄新的粗瓷器皿也是喜歡，就要過年了，娶媳婦生孫子添丁進(jìn)口，飯碗也是大物件。
    “俺要倆年年有余的！”
    “五谷豐登的大碗再給拿一個。”
    “領(lǐng)/袖照片的茶壺咋換的？”
    ……
    畢竟不如鐵鍋價高，零零碎碎兌換，整整三天時間才裝滿七大卡車糧食。
    一行人披星戴月趕回礦上。
    孫耳勺早就在門口等著啦，看到滿滿幾車糧食險些驚呼出來。
    “孫耳勺，接著！”周礦長扔下半扇豬肉。
    “哎！我這就去燉肉！”
    “孫耳勺，接著！”蔣書記扔下半袋大米。
    “哎！我給大家悶白米飯！”
    “耳勺師傅，接著！”葉青扔下一袋子青菜，
    “哎哎哎！都做給你們吃！”
    大家哄笑。
    冬日半夜，食堂一派熱鬧景象。
    吃過飯才剛半夜四點(diǎn)，大家散伙回家休息。
    王大壯借了礦上的排子車，把幾人采購的瓷器小心連麻袋裝好推著，何二勇和葉青在后面小心扶著，三個人說說笑笑回了小洋樓。
    到房間鎖好門，葉青洗漱好坐到沙發(fā)，把今天收獲挨個擺出來欣賞，最外面的一批擺出來已經(jīng)滿滿一屋子！樂的葉青傻笑不止。
    一覺睡到轉(zhuǎn)天下午，葉青起來去上班。
    廠委人人都喜氣洋洋，這次去了大半數(shù)人，除了七車糧食，最開心的就是瓷器收獲。
    周礦長端著青花三才杯喝茶，孟礦長正在擺弄雨過天晴的筆筒。
    沒去的幾位也拿到禮物，或是青花小碟，或是青釉碗，或是鏤花茶盞、紫釉煙灰缸……
    廠委霎時跟古玩市場似得，人人都在品鑒瓷器。
    當(dāng)他們看見葉青抱著個青花瓷的大壇子進(jìn)來，都止不住好奇。
    “咦？小葉，沒見你拿這件啊？”
    “這件不錯！有明清風(fēng)格！”
    “這是老任要拿的那個咸菜缸吧？”
    葉青無語：“諸位領(lǐng)導(dǎo)，這個是我家的咸菜壇子！肉絲腌黃豆能吃啦！”
    大家紛紛拿了飯盆，葉青將咸菜分發(fā)干凈。
    快下班時候蔣書記來了，端著個印有偉人語錄的蓋碗進(jìn)來，笑呵呵的找周礦長蹭茶葉。
    任大姐端著個蜜蠟色細(xì)瓷杯喝糖水，不一會兒，年紀(jì)大的兩位礦長也過來，人終于齊了。
    大燈打開，門鎖上，廠委又連夜開會。
    “大家對這次的糧食分配都啥意見？挨個說說吧。”蔣書記語氣輕松，手里有糧心中不慌，就是能沉得住氣。
    大家你一言他一語的討論，晚上九點(diǎn)多才把細(xì)則確定下來。
    “咕嚕”“咕嚕嚕……”肚子早就叫成一片。
    周礦長吧唧吧唧嘴：“昨晚的燉肉好像沒吃完……”
    孟礦長眨眨眼：“讓孫耳勺那老小子都給吃了吧？”
    趙礦長點(diǎn)點(diǎn)頭：“我記得還有半袋子紅小米……”
    大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大笑。
    “走吧！今天開會晚了，就去食堂吃點(diǎn)！”蔣書記開口。
    大家鼓掌歡呼。
    接下來的幾天，食堂打飯的礦工驚奇發(fā)現(xiàn)，最近伙食又豐盛了。
    只是……不要糧票的玉米餅，一毛一個，白面饅頭和燒餅都是兩毛錢，玉米粥和雜面燴餅都漲錢了。
    食堂的抗議聲亂成一片。
    “以前都是一分錢一份湯，咋現(xiàn)在五分啦？這還讓不讓工人吃飯啦？”
    孫耳勺扒著窗口喊：“一分錢的白菜湯那不是也賣著了嗎？誰不讓你吃飯了？”
    “雜面燴餅兩毛一份，這也太黑了吧？以前只三分錢！”
    “就是！國營飯店白面炒餅才四毛，那一大盤子……”
    孫耳勺舉著飯勺喊：“虧不虧心啊？咋不說國營飯店的炒餅還收四兩糧票吶？三分錢一份的炒蘿卜絲不是也賣著嗎？”
    ……
    以前是照著食堂定價大伙兒隨便吃，結(jié)果都嫌不公平，都認(rèn)為自己吃得少。現(xiàn)在平價高價一起賣，誰有錢誰舍得買就掏錢吃，反而消停了。
    食堂沒有出現(xiàn)頭一回那樣人山人海的情況，三毛兩毛看著不多，對于一個月十幾塊錢工資的臨時工學(xué)徒工來說也不便宜。
    鄭曉冬又回歸食堂，有的是工資少卻不在意錢的。工資高的下井礦工也舍得給自己打份高價菜，增補(bǔ)體力。
    日子還在繼續(xù)，春節(jié)越來越近。
    臘月十九，任大姐的二姑娘選在這天辦婚禮。
    葉青和任大姐要好，當(dāng)然要參加，李玉坤從來不落下熱鬧，照舊跟葉青搭伴。
    “咦？玉坤姐，你今天有什么喜事？怎么這么高興？”葉青早就注意到她雙頰泛紅眼神光彩，一看就是從心里高興的樣子。
    李玉坤被人問更是雙眼冒光：“我男人歇探親假，今晚的火車！”
    “真的啊！恭喜你們夫妻團(tuán)聚！”葉青高興賀喜。
    他們兩夫妻才是牛郎織女的生活，部隊離得遠(yuǎn)，一年才歇一次探親假，結(jié)婚好幾年了都沒孩子，這日子過的……
    李玉坤臉上的幸福和一點(diǎn)點(diǎn)嬌羞怎么也遮掩不住，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葉青情緒也被感染。
    礦上任大姐家也是一派喜氣洋洋，二姑娘穿著大紅花棉襖，紅褲子紅圍巾，雙頰通紅的坐在床上。
    葉青隨禮和大家一樣，都是一塊錢，賀禮跟任大姑娘結(jié)婚時一樣，也是一對枕巾。
    上午十點(diǎn)多鐘，一陣鞭炮響，新郎家來接親了。
    大馬車系著紅花，鋪著棉褥子，后面還跟著四五輛自行車。
    大家把新娘子送上車，任大姐兩口子扒著門口揮淚送別女兒，其余送親的娘家人都浩浩蕩蕩跟在車后。
    婚禮是城鄉(xiāng)結(jié)合的風(fēng)格，在市區(qū)安安靜靜趕路，新郎前頭騎自行車，新娘子嬌嬌羞羞坐在馬車上。
    過了幾道牌坊，一進(jìn)村立馬熱鬧開。
    嗩吶鞭炮齊鳴，小孩子圍過來起哄新人。
    跨馬鞍，邁火盆，東西雖簡陋，該有的過程一樣不缺，看的葉青興致勃勃。
    “葉妹子，怎么樣？我就說農(nóng)村結(jié)婚熱鬧吧？”李玉坤笑道。
    葉青點(diǎn)頭，老百姓講究婚喪嫁娶，就算年景不好，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一樣不差，這是表示對新娘子看重的意思。
    中午吃飯，礦上來送親的人和任大姐農(nóng)村這邊親戚都坐娘家席。
    一大碗豬肉燉山藥，瓜菜團(tuán)子，炒蘿卜炒菜干，鹵豬大腸切盤。
    “真不錯！比城里的婚宴豐盛。”葉青邊吃邊贊嘆。
    李玉坤嚼著燉肉道：“回頭讓你對象也在農(nóng)村操辦，我去給你送嫁！”
    “呵呵……”葉青干笑。
    “你們到底什么時候結(jié)婚啊？這都多久了？”李玉坤追問。
    “不急，我們還沒準(zhǔn)備齊全，到時再說。”葉青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