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明知道傅總每次做出令人不解的舉動時,都是為了容小姐。</br> 結果自己還每次都忘了,傻乎乎的湊上去問一問。</br> 然后一問,呵呵,一碗狗糧就從天而降,不吃也得吃。</br> 現在張助理就覺得,自己滿嘴都是狗糧的味道。</br> 看來以后自己還真的要時時刻刻長記性啊,一些不該問的問題還是別問了,免得心理傷害更大。</br> 畢竟自己現在還是個單身狗,要是傷害太大了,以后對找女朋友這種事,不感興趣了怎么辦?</br> 那到時候,自己欲哭都無淚了。</br> 想到這些,張助理揉了揉臉頰,把心里這下想罵人,想抓狂的念頭壓下去,勉強維持著平日里一貫公式化的微笑模樣,開口又問道:“傅總,那個老東西,怎么處理?”</br> 傅景庭打開一扇門走了出去,外面居然是廣袤的停車場。</br> 傅景庭目光鎖定不遠處的車子,邁著長腿走過去,邊走邊道:“先繼續關著,之后還有用處。”</br> “是。”張助理恭敬的應了一聲。</br> 傅景庭拉開車門上了車,張助理也趕忙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傅總,現在去天晟集團找容小姐嗎?”</br> “不。”傅景庭瞇眼,眼里寒芒閃爍不斷,“去蘇城的酒店。”</br> 聽到這話,張助理扭動車鑰匙的動作都頓了一下,驚訝的回頭,“去蘇城的酒店?傅總,您要跟蘇城見面?”</br> 傅景庭微微垂下眼皮,讓人看不清里面的狂風暴雨,“他都來了這么久了,我作為東道主,怎么可能不去見一見他呢?何況這一次,他惹怒我了,居然敢把注意打在我女人身上。”</br> 這話讓張助理同仇敵愾的點起了頭,“確實有些沒品,居然把天晟集團的零件截胡,就為了用這個來威脅容小姐放了蘇漫,如此小家子氣的腌臜手段,一般的小公司都不搞了,他卻還在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不是什么蘇家家主,而是哪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人呢,居然用這種見不得光的計謀,去威脅一個女人,真是無比惡心。”</br> 可不就是惡心么?</br> 雖然商場上,免不得各種陰謀陰謀,爾虞我詐的手段。</br> 但真的很少有人,仗著自己財大勢大,就去用最小人的方式打壓一些小公司。</br> 因為對他們來說,這種方式,是最下作的,他們不屑使用。</br> 可沒想到蘇城這樣的人,居然用的毫不臉紅,毫無心理壓力呢。</br> 傅景庭聽完張助理的諷刺,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有什么驚奇的嗎?從他跟我母親的過往,不就足矣說明,他是個渣滓么?”</br> 張助理嘿嘿一笑,“傅總說的是,論一針見血的點評出一個人渣,我還沒有您高,看來還得學。”</br> 傅景庭沒有理會他耍寶,又一次垂下了眼皮,“小葉子的那批零件,有沒有弄清楚被蘇城轉移到了哪里?”</br> 張助理看著前面的道路,搖頭回道:“還沒有,應該說,還沒有來得及去查,不過應該還在海市,根據地下室里那個老東西的交代,容小姐這次跟他合作的零件有二十噸呢,所以如此龐大的一筆零件數量,想要在三天內轉移出海市幾乎不可能,畢竟辦理的手續太多,也很復雜,其次就是,在知道蘇城搶走了容小姐公司的零件后,我第一時間就讓人去問了各個高速的關卡,沒有問到相關零件運輸出市的消息,所以零件肯定還在海市。”</br> 聞言,傅景庭緊皺的眉頭,稍微舒緩了一些,“那就好。”</br> “放心吧傅總。”張助理轉動著方向盤,“既然現在我們已經知道蘇城對容小姐做了什么,那零件,我們肯定是要從蘇城嘴里撬出來的。”</br> 傅景庭涼颼颼的瞥了他一眼,“這用你說?”</br> 容姝是他女人,她被欺負了,東西被搶走了。</br> 難道他作為男人,還袖手旁觀不成?</br> 肯定是要替她討回公道,把東西拿回來的啊。</br> 張助理推了推眼鏡,又是嘿嘿一笑,“傅總,我這不是在安慰您么,容小姐被欺負了,您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我才說這樣的話,安慰安慰您啊,不過說起來,這件事情都發生了三天了,容小姐居然都不告訴您,要不是我們后面查到了蘇城助理偷偷去了跟她合作的兩家公司,我們現在都不知道蘇城把她公司的零件搶走了,也不知道容小姐怎么想的,你們不是都復合了嗎,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讓您知道,也不找您幫忙,難道她自己可以解決嗎?”</br> 這話一出,傅景庭薄唇頓時就抿成了直線,沒有聲音了,讓人猜不到他此刻的心情。</br> 不過從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森冷氣息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很不好。</br> 是的,真的很不好。</br> 就像剛剛張程說的,如果不是他們發現了蘇城助理出去了一趟,現在他的確還不知道,她公司出了這樣的事。</br> 他還記得三天前,她當時跟他通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出來了她當時情緒有些不對,為此還特地問了她,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br> 但她的回答卻是什么事都沒發生,只是跟段興邦有些矛盾。</br> 直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她當時不是跟段興邦有矛盾,而是跟蘇城,蘇城已經把零件截走了,所以她情緒才不對勁,但為了不讓他知道,就把段興邦提出來當了擋箭牌。</br> 而他,居然就真的信了!</br> 為此,這三天里,他還真以為,她那里好好的,什么事都沒有。</br> 到現在,他才知道,她那笑容下面,也許一直在隱忍著慌亂跟焦心吧。</br> 焦心零件拿不回來,天晟所要面臨的結果。</br> 想到這兒,傅景庭摁了摁眉心,心里心疼容姝的同時,也有些生氣,生氣她的隱瞞。</br> 他一直都知道,她不想要靠他來解決一些事情,所以他也一直都在尊重她,盡量不去多關注她的公司,以及她身邊發生的事,就怕讓她不高興,引起她的反感。</br> 他也很多次都想告訴她,不要認為找他幫忙就是不對的,就是在他們感情中不平等的。</br> 這是錯誤的思想。</br> 他是她的男人,幫她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并且她現在還弱小,就應該更需要有他在背后幫忙,為她撐腰。</br> 可是她太固執了,他很清楚自己說這些她是聽不進去的,她迫切的想要證明她自己可以不需要他幫忙,就能做到就能解決很多事情。</br> 但其實,她現在太弱小,根本發現不了很多事情做不到她所理想的那樣,但每次看到她說可以做到的時候,眼里散發的那種自信的光芒,他就心軟了,就真的半放手放她自己去做,自己去闖。</br> 結果沒想到,自己的放手果然是錯的,以至于現在讓蘇城有機可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