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網絡上最熱門的電影院座位么,就是在放映室的最角落,兩個最黑暗,最偏僻的位置。</br> 偏偏就是這樣的位置,是情侶們最喜歡買的,因為在這里做壞事,都不會有人發現。</br> 容姝怎么也沒想到,傅景庭居然讓張助理買這樣的位置。</br> 他到底是何居心。</br> 該不會也想效仿一下那些情侶,在電影放映的時候,占她便宜,想跟她做點什么吧?</br> 此刻電影還沒開始,放映室里還是開著燈的,所以傅景庭很清楚的就看懂了容姝的眼神是什么意思。</br> 他趕緊搖了下頭,“不是我,是張程擅作主張買的。”</br> 他這一次說的是真話。</br> 這兩個位置,還真不是他讓張程買的。</br> 他從來沒有來過電影院這種地方看電影,所以也不清楚電影院的座位格局,怎么可能會讓張程買這兩個位置。</br> 所以這自然是張程自己的意思。</br> 不過這兩個位置,他還挺滿意的。</br> 除了他們兩個,這一排并沒有其他人,他不喜歡跟陌生人挨著坐,就他們兩個,清凈。</br> 最重要的是,即便他和容姝真做點什么,也不會有人打擾。</br> 想著,傅景庭眼底掠過一絲幽光,轉瞬即逝。</br> “真的是張助理自己買的?”容姝瞇起眼睛看著男人。</br> 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br> 傅景庭微微點頭,“是他,一會兒結束了,你可以問他。”</br> 他表情十分認真。</br> 容姝白了他一眼,彎腰坐下,“算了,就算我問了,他說謊我也沒辦法啊,畢竟他是你的人,肯定幫你。”</br> “我真沒有。”傅景庭跟著坐下,眼底明顯流露出一絲委屈。</br> 容姝把果汁放到扶手的飲料放置盒里,把爆米花給他遞過去,“好了,沒有就沒有吧,吃點?”</br> 傅景庭低頭看了看面前金燦燦的爆米花,聞著爆米花散發出來的廉價奶香,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br> 老實說,聞到這種味道,他就沒有什么胃口。</br> 不過這是她主動遞來,問他吃不吃的,他自然要給她面子。</br> 他就是這樣一個愛老婆的好男人啊。</br> 雖然,她還沒有重新成為他老婆。</br> 傅景庭伸手,拈起一顆爆米花放進嘴里,工業糖精的味道,瞬間讓他抿起了薄唇。</br> 他艱難的咽下口中的爆米花,然后就看到容姝也抓起一顆往嘴里塞。</br> “少吃點。”傅景庭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將嘴里的糖精甜味兒沖淡后,提醒道。</br> 容姝望著他,“怎么?”</br> “這東西添加劑太多,別吃太多,對身體不好,喜歡吃爆米花的話,我讓廚師做點好的給你送過去。”傅景庭蓋上礦泉水瓶,也放到一邊說。</br> 容姝笑了笑,“我知道,不過出來玩,就不要擔心太多了,而且我有分寸的,不會吃完,畢竟我本身也不怎么喜歡吃這些零食,是你非要給我買,不吃一些,豈不是太浪費?”</br> “我只是看到其他人都有,不想你沒有,所以才去買的,只是沒想到,這么難吃。”傅景庭嫌棄的皺眉。</br> “外面的東西是這樣,再說價格在這里,你能指望它有多好?少吃一點沒關系的。”說著,容姝又拈起一顆放進嘴里。</br> 傅景庭本來想阻止她的,但看著她這么開心,想了想最終還是算了。</br> 還是讓她吃吧,少吃點,他看著她。</br> 只要她別把這一盒吃光了就行了。</br> 忽然,放映室里的燈光暗了下來,對面的放映熒幕也出現了畫面。</br> 容姝見狀,連忙把手里的爆米花放下,對身邊的男人提醒,“電影開始了,把眼鏡戴上。”</br> 傅景庭低頭看著手里的眼鏡,第一反應就是劣質不堪。</br> 這樣的眼鏡,能呈現出多好的4D效果?</br> 恐怕只能夠呈現出一點點吧。</br> 思及此,傅景庭展開眼鏡兒戴上,然后看向對面的屏幕。</br> 果然,呈現出的4D效果非常差,只能夠看到電影里的人在自己面前不遠而已,并沒有讓觀眾有身臨其境的感覺。</br> 早知道,還不如帶容姝去他的放映室看呢。</br> 傅景庭興致缺缺的摘下眼鏡丟到一邊,沒有看電影的意思。</br> 對他來說,這種題材的電影,完全沒有絲毫的吸引力,他來這里,只是想跟容姝經歷一下普通戀人的約會過程。</br> 畢竟張程說,戀人約會就是看電影逛街逛游樂場等等這些,別的男人給自己女朋友的浪漫,他也想給她。</br> 雖然是照搬,但至少,他不會讓她什么回憶都沒有。</br> 傅景庭對電影不感興趣,索性撐著腦袋,偏頭看著身邊的女人。</br> 女人帶著4D眼鏡,他看不見她的眼睛,但從她挺直的腰背,一動不動的樣子來看,她看電影,看的是津津有味的。</br> 看來這電影票是買對了。</br> 傅景庭想著,勾唇露出了一抹淡笑。</br> 雖然是在黑暗當中,但傅景庭的眼神太過于灼、烈,又毫不掩飾。</br> 因此容姝不可能感覺不到他一直在看她。</br> 她把頭轉過來,摘下眼鏡,正好對上男人溫柔深邃的眸子,“你不看電影看我干什么?我有電影好看?”</br> 傅景庭一本正經的點頭,“有,你比電影好看。”</br> 這電影他是完全沒興趣,就是一個苦情劇,從開頭到現在,里面的男男女女不是在哭就是在咆哮,令人無厘頭,沒覺得哪里好,他看一眼就覺得膩。</br> 但是她不一樣,無論看多久,他都不會膩。</br> 又來了又來了,他的騷、話。</br> 比電影還好看,這種比喻虧他想的出來。</br> 不過,聽到他這么說自己,她心里還是挺開心的。</br> 女人嘛,有點小虛榮是很正常的,誰不喜歡比人夸自己好看呢,尤其是自己喜歡的人。</br> “咳。”容姝的臉有些紅,不過在黑暗中不太明顯,她咳了一聲后,小聲道:“好了,你別看我了,看電影吧,你這樣看我,我電影都看不進去了。”</br> 畢竟他眼神那么強烈,知道他一直盯著自己看后,她肯定不自在,然后關注力,也會漸漸從電影上,轉到他身上去。</br> “好,我不看你,你看電影吧。”傅景庭點頭答應了。</br> 為了讓她相信,他還把眼鏡重新戴上,把頭轉了回去。</br> 容姝見狀,也重新戴上眼鏡,繼續看電影。</br> 傅景庭也確實逼著自己看了一會兒,但最后,他發現實在看不下去,最終還是把眼鏡兒摘下了,整個人面無表情的。</br> 這電影他還是那個感覺,爛。</br> 真虧她能看得進去,而且似乎還挺感動,手上都捏上紙巾了。</br> 至于么?</br> 又不是真的!</br> 傅景庭無奈一下,眼里卻寫滿了寵溺。</br> 容姝并不知道自己被傅景庭吐槽了,她把紙巾從眼鏡兒下延伸進去,擦了擦眼淚。</br> 就在她擦完眼淚,剛把紙巾拿出來,忽然感覺肩膀一沉。</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