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上,他也確實在故意占她便宜。</br> 其實剛剛他是真的要摔了。</br> 不過看到她朝他伸出手,要拉他的時候,他腦海里就突然浮現出抱住她的念頭。</br> 于是在她拉住他的那一刻,他就順勢將她抱住,達成今日跟她肢體接觸的親近成就。</br> 他想,每一天都跟她親近一下,到后面,她就會慢慢習慣,然后接受他的親近了吧。</br> 容姝退出了傅景庭的懷抱,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看著傅景庭,關切的問道:“傅總,你沒事吧?”</br> 傅景庭微微搖頭,“沒事,有你呢,我相信你不會讓我有事的對吧?就跟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一樣。”</br> 聽到他這么說,容姝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點頭,“是,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也會拼盡全力的去保護你。”</br> 他幫了她那么多,救了她那么多。</br> 那她自然也要有這個想法,去回報他的付出。</br> 傅景庭唇角微微揚起,“我很高興。”</br> “傅總,輪椅好了。”這時,張助理推著輪椅走過來。</br> 傅景庭表情頓時沉了沉。</br> 這人是沒看到他們談的正好么,居然就這么過來了。</br> 回去扣他獎金!</br> 想著,傅景庭目光涼颼颼的瞥了張助理一眼。</br> 張助理愣了愣。</br> 什么情況?</br> 他做了什么嗎?</br> 傅總干嘛要這么看他?</br> 兩人的互動看在容姝眼里,讓容姝不由得有些好笑。</br> 她倒是知道傅景庭為什么要瞪張助理。</br> 無外乎就是怪張助理打斷他們的談話了唄。</br> 容姝笑著走過去,“張助理,我來推傅總吧。”</br> “好,那就交給容小姐你了。”既然容小姐主動要接近傅總,那他當然欣然答應啊。</br> 他不答應,傅總還不干呢。</br> 見張助理讓開了位置,傅景庭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br> 雖然這個助理這會兒有了點眼力見,但是剛剛扣掉的獎金,他還是不會漲回來的。</br> 畢竟被打斷的相處,不可能再回來了。</br> “走吧。”傅景庭在張助理的攙扶下,順利的坐在了輪椅上。</br> 容姝抓住輪椅兩邊的推手,推著他往前走去。</br> 張助理無事一身輕,則充當保鏢跟在兩人后面。</br> 三人進了醫院大門。</br> 林天辰正好在醫院的大廳里,跟另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說著什么。</br> 余光瞥到他們的出現,他立馬中斷跟那個醫生的談話,推了推眼鏡朝著三人走來。</br> “你怎么跟著他來了?”林天辰目光落在容姝臉上,“你不會跟他在一起了吧?”</br> 他指著傅景庭。</br> 傅景庭挑了下眉。</br> 容姝則當場臉紅不已,眼神心虛慌亂的閃爍著,“別胡說,當然沒有。”</br> “既然沒有,那你最近怎么老是跟他出雙入對的?”林天辰環著胳膊,看著傅景庭。</br> 傅景庭目光清冷的跟他對視,“你有意見?”</br> “那倒沒有,她想跟你怎么樣,是她的事,我都贊成,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林天辰聳肩回道。</br> 容姝擠了擠嘴角,勉強笑道:“那個……我之所以最近老是跟他一起出現,是因為他為我受的傷還沒好,所以我必須得負責。”</br> “是么?”林天辰眼鏡反了反光。</br> 他怎么覺得有些不太像呢。</br> “當然是真的。”容姝重重的點頭,一臉認真的強調。</br> 但她閃爍的目光,卻暴露了她心虛的事實。</br> 林天辰挑了挑眉,隨后意味深長的輕笑一聲,“那好吧,你說是就是吧,行了,說正事,你怎么又坐上輪椅了?”</br> 他看著傅景庭。</br> 傅景庭目光落在自己的腳上,“腳崴了。”</br> 林天辰嘲諷一笑,“你還真是沒用啊,居然還能崴腳。”</br> “不是的。”聽到他貶低傅景庭,容姝心里頓時有些不舒服了,皺眉解釋道:“他崴腳是因為救我。”</br> “救你?”林天辰表情嚴肅起來,“怎么回事?”</br> 傅景庭薄唇抿出幾分寒冷,“顧漫音出現了,想開車撞我們。”</br> “什么?”林天辰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那她人呢,抓到了嗎?”</br> “沒有,被她跑了。”容姝搖頭,“傅總說,她背后有其他人幫忙。”</br> “你以前不是顧漫音的護花使者嗎,你應該對顧漫音很了解才對,你是不是可以想到,到底是誰幫了她?”傅景庭瞇眼看著林天辰。</br> 林天辰聳肩,“你說錯了,我從來都不是她的護花使者,我只是認錯人了,而且我對她并不是特別了解,我當初錯認她的時候,也只是偶然跟她見面,其他時候都在專攻醫學,之后她又沉睡了六年,我就更不了解她了。”</br> 這話一出,容姝和傅景庭便沉默了。</br> 尤其是傅景庭。</br> 他雖然懷疑可能是時墨幫了顧漫音。</br> 但其實他心里知道,時墨出手的可能性并不高。</br> 上一次時墨給他解開催眠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不會幫顧漫音。</br> 更何況,時墨之前幫的,也不是顧漫音,而是時清,所以顧漫音想說動時墨出手,根本不太會可能。</br> 當然,這也不絕對。</br> “找不到幫顧漫音的人是誰,想要找到顧漫音,就更加難了。”容姝嘆氣。</br> 林天辰忽然說道:“也不一定。”</br> “什么意思?”容姝和傅景庭一同看著他。</br>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傅景庭沉聲問。</br> 林天辰推了一下眼鏡,“我之前給顧漫音下過藥,那種藥里有很多從鐵樹果實里提取的元素,那種元素一旦人體吸收多了,人體將會出現僵化的現象,這種現象有個專業學名,叫漸凍癥,雖然我只給顧漫音下過兩次藥,但是那藥的純度很高,顧漫音的身體……”</br> 說到這兒,他嘴角冷冷的勾起,又接著道:“現在肯定出現了漸凍癥的初期現象,所以你們要找她,可以從各大醫院入手,她身體出問題,肯定會去看醫生的對吧?即便她不去醫院,幫她的人把醫生請到她面前也沒關系,漸凍癥目前也是絕癥之一,世界上專研漸凍癥的醫生也就那么些,看看有那個漸凍癥的醫生被連續邀請,大概就能知道顧漫音在哪里了。”</br> 聽完他的話,容姝嘴角抽了又抽,整個人無語極了。</br> 這種蓄意下毒的犯法行為,他居然就毫不掩飾的直接說了出來。</br> 他還真是相信他們啊,就不怕他們報警嗎?</br> 好吧,她還真不會報警。</br> 別說她三觀不正,她不可能為了顧漫音,把他這個醫術高明的醫生給弄進監獄。</br> 更何況,這個醫生現在是他們這邊的。</br> 就憑這點,她也要包庇。</br> 傅景庭到不關注林天辰是不是蓄意下毒害人,他只關心林天辰給出的這一線索。</br> 不得不說,的確非常有用。</br> “聽見了?”傅景庭扭頭,對身邊的張助理說。</br> 張助理點頭,“聽見了傅總,一會兒我會安排人從這方面入手查。”</br> 傅景庭微微頷首。</br> 容姝看著林天辰,“對了,你怎么想著給顧漫音下這個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