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如顧漫音,哪里能夠接受得了這種事。</br> 在她心里,她從來都高高在上,沒有任何女人能夠比得上她。</br> 她們給她提鞋都不配。</br> 而如今,她所擁有的一切,都被容姝搶走了,男人,家庭,父母,這些全都成了容姝的,就連她自己,也成了容姝的替身。</br> 她從來沒有如此恨過一個人,她發誓,她不把容姝和顧耀天夫妻碎尸萬段,她就不叫顧漫音。</br> 噼里啪啦。</br> 顧漫情將房間里一切能砸的統統砸了個稀碎。</br> 蘇城從房門外經過的手,正好聽到聲音,停了下來,臉色陰沉至極。</br> 李助理小聲說道:“老板,她實在太狂妄了,居然敢砸您的東西。”</br> 是的,蘇漫跟在蘇城身邊后,所花費的一切,全部都是蘇城給的。</br> 顧漫音這么做,可不就是在砸蘇城的東西么。</br> 蘇城老眼危險的瞇起,“可有查到她為什么發怒的原因?”</br> “查到了,跟顧耀天夫妻有關。”李助理點頭。</br> 蘇城眼皮一挑,“哦?跟顧耀天夫妻有關?”</br> “是的。”李助理繼續回道:“顧耀天夫妻找到了真正的親生女兒,而且那個人還是容姝,顧漫音受不了,所以才這樣。”</br> “什么?顧耀天夫妻的親生女兒是容姝?”這件事,讓蘇城都不由得一愣。</br> 李助理推了推眼鏡,“是的,千真萬確,顧耀天夫妻的女兒的確是容姝,不是那個李招娣,那個李招娣是容姝和程淮聯合起來找的內應,本來想讓李招娣冒充顧漫情去顧家,幫忙收集顧耀天的犯罪證據,沒想到李招娣那個女人舍不得那潑天富貴,就妄想成為真正的顧漫情,之后李招娣發現容姝才是真正的顧漫情,就聯合傅景庭一起坐實了顧漫情這個身份。”</br> “傅景庭?”蘇城來了興趣,“也就是說,傅景庭幫助那個什么李招娣期瞞了容姝是吧?”</br> “是的。”李助理頷首,“因為傅景庭覺得,如果讓容姝知道這件事情,恐怕會接受不了,因為就同意幫助李招娣隱瞞容姝的真實身份,也就是這樣,顧耀天夫妻才沒有懷疑過李招娣的身份。”</br> 蘇城呵了一聲,“那他倒還真的愛容姝那個女人嘛。”</br> “是的,就是遺憾我們之前還不能太確定這一點,以至于我們錯過了利用容姝那個女人對付傅景庭的機會,現在容姝那個女人懷孕,在醫院調養,醫院被傅景庭的人把層層把守,我們想要接觸到容姝都不行。”李助理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br> 蘇城摩挲了一下拐杖上的龍頭,“那現在容姝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嗎?”</br> 如果不知道,他們還可以從這方面入手。</br> 然而李助理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有些遺憾,“知道了,前兩天顧耀天又病情加重進了醫院,李招娣想救他,就去找了容姝,然后將容姝的身份說了出來,雖然不知道容姝現在怎么樣了,不過我想容姝當時的情況應該也不太好。”</br> 他們的人進不去容姝所在的地方,所以只能夠監視顧耀天他們。</br> 這些,都是他們根據顧耀天那邊的情況推測出來的。</br> 不過推測出來的結果,肯定是現實情況無二。</br> 誰讓顧漫音那個女人,其實還挺在乎顧耀天夫妻的呢。</br> 當然,這個在乎不是指對顧耀天夫妻有感情,而是對顧耀天夫妻恨之入骨。</br> 顧漫音那個女人心胸狹隘,見不得過去對自己好的親人如今對另一個女兒好,所以一早就在顧耀天夫妻身邊安插了眼線,想知道顧耀天夫妻對李招娣有沒有比過去對她更好。</br> 如果沒有,那還好說,說不定顧漫音那個女人還會放顧耀天夫妻一馬。</br> 可如果顧耀天夫妻對李招娣比對她好,那她就會一起處置了顧耀天夫妻。</br> 誰讓顧耀天夫妻背叛了她呢?</br> 總而言之,現在的顧漫音就是這樣一個心理。</br> 只是沒想到的是,顧漫音派過去監視顧耀天夫妻的人,還打聽到了這樣天大的秘密。</br> 李招娣不是親生女兒,容姝才是。</br> 也難怪顧漫音會被氣成這樣,畢竟容姝可是顧漫音那個女人最恨的人啊。</br> 如今最恨的人,成了過去自己父母的親生女兒,這誰受得了。</br> “罷了,既然容姝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想從這一點入手,是不行了,就從顧漫音這女人這里入手吧。”蘇城轉頭看著面前的房門,眼里滿是陰狠毒辣。</br> 李助理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老板,您的意思是?”</br> “這個女人,吃我的,用我的,還打砸我的東西,她以為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嗎?”蘇城冷笑,“怎么可能,這天底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她也應該為我添磚加瓦了,她不是很恨容姝和顧家人么,你就讓她派去監視顧家的人,常常編造一些那一家三口和睦的謊言來刺激她,只要她一受刺激,肯定會做點什么,說不定那個時候,我們就能趁亂找準機會,對傅景庭下手了。”</br> 蘇城瞇著眼睛,陰惻惻的說。</br> 李助理眼睛一亮,“老板您說的是,我現在就去安排。”</br> “嗯,去吧。”蘇城擺了擺手。</br> 李助理轉身離去。</br> 蘇城又看了一會兒面前的房門,這也才走開。</br> ......</br> 這天,容姝剛從午睡中醒過來,馮媽就表情有些復雜的走了進來。</br> 容姝看著她,好奇地問,“怎么了馮媽?”m.</br> “大少夫人,那個誰來了。”馮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稱呼。</br> 容姝疑惑的歪了歪頭,“哪個誰啊?”</br> “就是......就是顧耀天的夫人!”馮媽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這樣稱呼比較好。</br> 畢竟稱呼您母親不太合適。</br> 大少夫人還沒有認他們呢。</br> 聽到是顧夫人來了,容姝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后垂下眼眸,讓人看不清眼里的神色,“她......她來干什么?”</br> “她說她想見見你,還給你煲了湯。”馮媽也沒隱瞞,實話實說,“大少夫人,您要見見嗎?”</br> 大少爺不在,在集團上班,她給大少爺打過電話,大少爺說,如果大少夫人愿意見,就可以把人放上來。</br> 但是必須得全程盯著。</br> 所以,她才過來詢問容姝,要不然,直接就把人轟走了。</br> 聽到馮媽這么問自己,心里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br> 要說不見,可她又說不出口,腦海里全是昨天在顧耀天那邊,他們夫妻對她好的一幕幕。</br> 可要說見,她也同樣不敢開口。</br> 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這次見了,就意味著她心里對他們的容忍和接納度更高了。</br>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看著容姝低著頭,陷入了糾結當中。</br> 馮媽嘆了口氣,提議道:“要不這樣大少夫人,就先不見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