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可以猜一猜。”
    “猜一猜？”
    本就有些郁悶的寧向天在聽到這話以后，瞬間吹胡子瞪眼，“猜什么？有什么好猜的？”
    “我……”
    “直接說能死？”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
    寧向天指著葉凡的鼻子，罵道：“你小子別給我賣關子，快說！”
    葉凡心里那叫一個無語，“叔叔，你吃槍藥了？”
    這是寧希剛才的話。
    寧向天眼一瞪，“吃了，怎么滴吧？”
    葉凡：“……”
    寧希看不下去了，插話道：“爸爸，你好過分！”
    她抱著葉凡的胳膊，“哥哥之所以研究光刻機，還不是為了你？現在研究取得進展，你不感謝他就算了，還罵人！”
    說著，她對著葉凡建議道：“哥哥，你的研究成果別給哥哥，就讓他干著急！”
    一聽這話，寧向天臉黑得不行。
    葉凡忍住笑意，作出一副考慮之態。
    寧向天的語氣瞬間軟了許多，“咳，那個小凡啊，叔叔也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心里著急嘛。”
    沒辦法，勢必人強！
    葉凡也是見好就收，畢竟是老丈人，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要給其留點面子，當即笑著點頭，“叔叔，之所以讓你猜，并不是我故意賣關子，而是研究結果可能會超出你的認知，這么做只是想讓你有一個心理準備。”
    “哦？”
    寧向天眼露驚訝，“超出我的認知？挺自信的嘛，行，那我就猜猜。”
    他低頭思考了一番，試探性地伸出兩根手指，“20納米？”
    “不對。”
    “15納米？”
    “不對。”
    “…10納米。”
    其實，這話寧向天自己都不信。
    葉凡瞇了瞇眼，緩緩點頭，“差不多，光源波長降低到了10.3納米，實驗記錄都在光源波長分析儀上保存，相信叔叔一定會很感興趣。”
    “多、多少？”
    這一刻，寧向天聲音都出現了明顯的顫抖。
    葉凡語氣極為肯定，“10.3納米，只要百毅精密制造好10納米芯片的生產線，隨時可以生產10納米的芯片。”
    “轟——”
    寧向天懵了，整個人傻呆呆地坐著，眼中罕見地露出茫然之色。
    他想過很多可能性，比如說葉凡夜以繼日研究上幾個月，光刻機精度大幅度提升……
    版本，有無數個。
    可唯獨沒有眼前這種版本！
    一天時間，光源波長降低到10.3納米？
    這……
    奇跡？
    不，奇跡二字已經不足以形容葉凡的行為。
    妖孽！
    絕世妖孽！
    寧向天突然覺得，女兒嫁給葉凡，好像賺了。
    這個念頭一經浮現，便開始瘋狂蔓延。
    這就導致，他看向葉凡的目光中愈加溫和。
    葉凡明顯察覺到了寧向天的這一變化，頓時好笑不已，“叔叔，你可能不太相信，其實連我看到研究結果的那一刻也不太相信，但這的確是事實，你可以……”
    “誰說我不相信了？”
    不等葉凡把話說完，寧向天便出聲打斷，“我相信你。”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了解葉凡的為人。
    葉凡缺點雖然多，但優點更多，最主要的是，這小子從不吹牛。
    “啊？”
    葉凡有些意外。
    寧向天并未解釋什么，起身道：“我現在就去郊外實驗室，今晚就不回來了，你和小希早點休息。”
    扔下這句話，大步離開。
    寧希捂著嘴笑個不停，“哥哥，爸爸看你的眼神里都放著光唉。”
    “你啊。”
    葉凡跟著笑了起來，“以后也別太維護我，我要是叔叔的話，也會很郁悶。”
    “不行。”
    寧希瓊鼻微動，“在外，哥哥保護小希；在家里，小希保護哥哥；爸爸也不能欺負你！”
    葉凡仰頭大笑。
    藍溪端著飯菜走了過來，“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說著，她眼中浮現出少許疑惑，對著女兒眨了眨眼，“小希，你爸人呢？”
    寧希接過飯菜放在茶幾上，湊到母親耳邊小聲嘀咕了一陣。
    藍溪面露驚訝，走到對面坐下，目光在葉凡身上徘徊不定。
    葉凡尷尬一笑，剛拿起的筷子重新放下，“藍姐，你想問什么隨便問。”
    “沒什么想問的，吃你的就行。”
    藍溪滿臉慈笑，瞥了女兒一眼后，忍不住感嘆道：“不得不說，我女兒的眼光就是好，這種女婿全世界都難找出第二個。”
    聽到目前夸葉凡，寧希笑得無比燦爛，“那當然。”
    葉凡干笑，“藍姐客氣，能遇到小希也是我的福分。”
    藍溪嘖了聲，看看這個，瞅瞅那個，“你們兩個還真像小說中的男女主，完美的有些不像話，相較而言，那些所謂的偶像劇都弱爆了。”
    葉凡埋頭吃飯，也不接話。
    不是不想結，而是不知道該怎么接。
    寧希眸角彎的幅度更大，“我很普通的，哥哥才厲害。”
    藍溪嘴角一扯，“小希，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不搭理你了，承認自己優秀有那么難嗎？”
    這話，說得她都想笑。
    這年頭勸什么的都有……
    葉凡默默吃完飯，看了寧希一眼，建議道：“小希，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上樓睡覺？”
    寧希搖頭，“不要，哥哥想和媽媽說什么悄悄話？非得把我趕走嗎？”
    “咳咳——”
    葉凡喝了口水，索性直接問道：“藍姐，我今天早上看了眼微博，發現熱搜上有一條帖子神影藝人的爆料，這……”
    “是我做的。”
    藍溪點頭承認，“這只是一個開始，好戲還在后面。”
    葉凡疑惑，“貼子中只有爆料，卻沒有證據；可能會對神影股價造成一時的影響，但時間久了，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對于娛樂圈的一些彎彎繞繞，他還是聽說過一些的。
    簡單來說，只要不實錘，這些藝人的經紀公司總各種手段為其澄清。
    甚至一些影響力較大的藝人，哪怕有確鑿的證據，都能被這些經紀公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掩蓋過去。
    互聯網沒有記憶，稍微低調一段時間，被爆料的藝人可以再次出來圈錢。
    藍溪笑著反問，“誰說沒有確鑿的證據？”
    葉凡愣住。
    藍溪翹起腿，淡淡開口：“小凡，你現在可以打開微博看看熱搜第一的貼子。”
    聞言，葉凡急忙掏出手機，登上微博。
    【神影藝人黑料貼！】
    點進去一看，各種照片，各種聊天記錄等等。
    實錘，這才是實錘！
    葉凡放下手機，對著藍溪比了個大拇指，“藍姐，我服了！”
    “打鐵需趁熱，斬草要除根。”
    藍溪優雅地轉動手指尖的戒指，輕柔的話語中夾帶著淡淡冷意，“小凡，我們有一點很像。”
    “哪一點？”
    “不做沒有把握的事，當我對神影動手的那一刻，就說明已經做好的萬全準備。”
    葉凡笑了，“這個習慣挺好。”
    寧希低著腦袋，幽幽出聲，“媽媽，其實你不用管網上那些人，那個孟姬在微博上的發言我也知道，不用管她就好。”
    其實很多事她都知道，只是因為性子比較淡泊，懶得去計較。
    “為什么不管？”
    藍溪手一揮，渾身透著霸氣，“這個孟姬敢在網上污蔑我女兒，那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葉凡握住寧希的手，“其實早上去郊外實驗室的路上，就有人給我打過電話，想要對孟姬的微博賬號進行封禁，不過被我否決了。”
    “嗯？”
    寧希疑惑地眨著眼。
    葉凡笑著解釋，“那樣做不解氣，正好藍姐有時間，讓她解悶的同時又能替你出口惡氣，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寧希撲哧一笑，“哥哥，你真的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