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并未持續太久,鐵沙門很快察覺異常,同樣組織高手前來,雙方發生了數次激烈大戰,勝負各半。
數次大戰,楊天都有參與,在戰斗不斷磨礪自身,修煉乾罡飛云步,漸漸接近融會貫通。
最后,雙方同時偃旗息鼓,鐵沙門將圍困弟子盡數撤離,不再進行騷擾,而靈島上的修士也都固守不出,風平浪靜。可是楊天等人心中都明白,這恐怕是最終一戰前最后的平靜了,鐵沙門即將對靈島發動總攻。
大戰一觸即發。
島上彌漫著一種悲觀的情緒,沒有多少人相信靈島可以真正在鐵沙門強大的攻勢下幸免。鐵沙門橫掃四方,方圓數千里內的大大小小十幾處勢力都已經被征服,靈島想要憑借一己之力抗衡,無異于以卵擊石。
靈島在鐵沙門內部安插有眼線,最近傳來消息,鐵沙門和幾大魔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獲得了大量丹藥靈器支援。
鐵沙門門中高手如云,目前知道的,鐵沙門門主是筑基大圓滿境界,四位護法長老中兩名筑基十層,兩名筑基十一層,但其中一名護法一直未歸,據說是死了。剩下的筑基高手一共兩百二十三名,煉氣修士不計其數。
而靈島之上,筑基高手一共不過百人之數,境界最高者也不過筑基八層。即便有護島大陣,想要抵擋眾多高手圍攻,也是天方夜譚。
靈島大廳,眾人正在交談。
“我們上次斬殺的那名鐵沙門高手,應該便是鐵沙門護法長老了,可是盡管如此,對方整體實力依舊遠遠高過我們!”孔秋眉頭微皺,沉吟道。
上次能死里逃生,還將誤打誤撞將對方一名長老給殺了,實在有些僥幸,可以說是大創了鐵沙門,但不影響根基,形勢依舊嚴峻。
“情況就是這樣了,大家都有什么建議!”孔秋將得到的情報給眾人講了一遍,環視一周,問道。這里坐著的都是靈島中實力最為高深的數十位高手了。
眾人沉默無語,一言不發。
等了半晌,見無人說話,孔秋也是微微一嘆。這些情況都在他預料當中,可是連島上實力最強的一批修士都已經不抱希望,其余修士可想而知。最近已經發生了許多島上修士偷偷逃跑的情況了。
“就憑咱們現在的實力想要抵抗鐵沙門,簡直就是妄想,倒不如趁著現在,和鐵沙門談判,大不了咱們讓出靈島,遷移到別處便是!”
最后,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站起來,大聲說道。
孔秋抬眼,認出這是島上的一位老人,威望很高,眉頭一挑,有些不快。他身負血仇,和鐵沙門不共戴天,怎么甘心再受此辱,像喪家之犬一樣認敗離開。而且,以鐵沙門的行事手段,也不會放過自己和金蛇婆婆等島上高手。
“放屁,方圓數萬里之內,但凡好一點的靈脈佳地,適合修煉的地方早就被人搶光了,靈島上靈脈出色,比起一些小型宗門也不差,怎么可以說讓就讓,放棄此地,咱們還能往哪里去?!”一名年輕修士站起來,大聲呵斥,“老子自幼被婆婆收養,在靈島上長大,誰敢賣島,先問問我手中這震岳槍!”
“顏風,你這是什么意思!”老者面皮漲紅,惱怒喝道。
“什么意思,我早聽說你勾搭了一位南陳國小家族的女修,過些日子就要離開靈島,你倒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好退路,這靈島落在誰手上,跟你確實沒有什么關系!”顏風盯著那老者,冷笑不迭。
在座修士頓時聳動,響起一些低聲的議論聲,不少人向著老者投去了鄙視的目光,這些人至今還能留在島上,要么是受過金蛇婆婆大恩,要么就是靈島弟子,對靈島忠誠度很高。像這老者臨陣而逃,自然遭到鄙夷。
“哼,老夫年將過百,至今還沒有子嗣,正好尋個道侶罷了!”老者面皮變幻了幾下,猛的一甩袖子,轉身朝眾人拱手,“老夫那位道侶已經結了珠胎,恕我不能和諸位一同留在島上了!”
眾人嘩然。
“嘿嘿,真是好不知羞恥!”見老者扯出這樣一個理由,顏風愈發不屑,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呆在島上,難免一死,奉勸諸位一句,趕緊離去吧!”老者最后朝孔秋一揖,甩袖走了出去。
“站住!”
顏風劍眉一揚,冷聲喝道。場中同時站起了七八名修士,就要出手攔住那老者。
“讓他離開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徐瑩幽幽一嘆。顏風聞言怔了一下,又對著老者重重一哼,這才不情愿的收回了長槍。
場中頓時沉寂下來,孔秋的目光緩緩掃視一周,心頭更加沉重了。
“呵呵,不過是一戰罷了,咱們修道者,修行百年,但求心中暢快,痛快一戰,求之不得!”楊天一直冷眼旁觀,此時卻猛然站起來,大笑數聲,然后昂首挺身的從大廳中穿行而過。
眾人都抬起頭,吃驚的看向楊天。這些日子以來,楊天和眾人一起,守衛靈島,數次和鐵沙門高手大戰,是戰果最出眾的一位,早已經在眾人心中擁有了極高地位,此時聽見楊天的話,愣了片刻,心中激動起來。
“不錯,金蛇婆婆與我有大恩,我并不打算離去,既然如此,何必想那么多,痛快一戰罷了!”
“痛快一戰,老子此生金丹無望,一輩子也不過了了,就和鐵沙門那幫人拼上一次,死又何妨!”
“干,跟鐵沙門的人拼了!”
眾多修士拍案而起,群情洶洶,這些人和靈島感情極深,許多甚至和鐵沙門素有仇恨,此時把心一橫,下定了決心。
“好,那咱們就與靈島共存亡,和鐵沙門拼死一戰!”孔秋站起來,身上殺機凜然,環視眾人,一字一頓道。
“拼死一戰,拼死一戰!”
眾人怒聲大喝。
孔秋見眾人心中殺意沸騰,充滿了斗志,心情頓時微微激動起來,他目光掃過門口,落在即將消失的楊天背影上,眼中閃動著一絲異樣的光芒。
“要突破了么?”
楊天飛快的回到住處,感受著體內沸騰的真氣,臉上涌出一絲激動。
在他的經脈當中,充盈的真氣宛若浩蕩大河,奔流不息,其中五彩真氣像是從九天摘落的飛虹,融合在奔騰的真氣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