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的中醫大賽,已經漸漸接近尾聲!</br> 武正飛向旁邊弟子吩咐了幾句,很快,眾人只見有十幾名武家弟子,把一具又一具真人比例大小的銅人放在寬廣的廣場上,每個銅人姿態不一,身上還畫著經絡線條。</br> 眾人目測了一下,廣場上一共有20個銅人,分成4行,每行5個,并且每個銅人的中間,都放著一張桌子,而在桌子上,放著一把銀針、一個酒壺、一個酒杯。</br> 眾人議論紛紛,難道這一局的比試內容,跟這些銅人有很大的關系?</br> 就連武若君和武明江三人,也露出好奇的目光。</br> 很快,他們便知道了答案。</br> “這一局比試的內容是銀針認穴。”武正飛走到銅人跟前,先是看了陳飛宇一眼,接著拿著話筒高聲道:“這里一共有20具銅人,并且在銅人身上分別畫著不同的經絡線條,不過并沒有把穴位標出來。</br> 你們四位參賽選手每人都有相應的5具銅人,而你們所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用銀針刺進經絡線條所經過的所有穴位上,最后,誰刺準的穴道最多,誰的成績最好,誰就是這一局的獲勝者。”</br> 這可是銅人,周身銅皮鐵骨,想要用脆弱的銀針刺進銅人身體里,必須得有相當深厚的武道修為支撐才行,可以說,這一場比試,是醫學與武道的雙重考驗,只不過,這種考驗對于陳飛宇、武若君等人來說,根本就沒什么難度,更稱不上危險。</br> 眾人先是愕然,繼而疑惑,紛紛議論起來。</br> 人群中,紅依菱驚訝不已,道:“用銀針刺進銅人穴道上,雖然有難度,但飛宇實力強大,區區5具銅人肯定不在話下,只是……只是先前說好比賽過程危險重重,甚至還會有生命危險,怎么……怎么跟說好的一點都不一樣?”</br> “比賽規則絕對不可能這么簡單。”姜夢搖頭道:“咱們繼續看下去就行了。”</br> 果然,武正飛擺擺手,等周圍議論的聲音消失后,他嘴角含笑,繼續道:“諸位,這里每一具銅人體內都有機關,銀針刺進正確穴位后,就會觸發機關,銅人的姿勢也會做出相應變化,無形之中,會延長銀針認穴的時間,比如這樣……”</br> 說罷,武正飛雙指間出現一枚銀針,刺進他身旁銅人的任脈承漿穴,頓時,銅人的左手突然舉起來,橫檔在了胸前,而且速度很快。</br> 眾人神色訝異,好精妙的銅人。</br> “當然,如果僅僅是改變姿勢,頂多只能算一點小小的障礙,比賽過程還稱不上危險,可一旦認錯穴位,后果將是致命的。”武正飛把銀針拔出后,又再度刺上去,只是這一次,故意刺錯了位置。</br> 突然,只見銅人身上出現一個小孔,緊接著銀芒一閃,一枚銀針以飛快的速度,向武正飛胸口飛射而去!</br> 如此近的距離,如果是普通人,措不急防下,絕對躲不過去。</br> 可武正飛作為霧隱山武家家主,武道實力非凡,再加上他早有準備,不等銀針飛到跟前,他就已經伸出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銀針的尾端,同時將銀針舉起來,道:“銀針上有毒,而且是劇毒,只要被擦破一點點皮,如果不及時服用解藥,5分鐘之內就會毒發身亡。”</br> 紅依菱等人只見銀針上泛著一層綠光,顯然如武正飛所說有劇毒,不由紛紛驚呼出聲,銅人能改變姿勢,本就提升了認穴的難度,認錯后還有毒針飛出來,這種設計真是毒辣!</br> 武若君和武天銀等人同樣驚訝,不過驚訝歸驚訝,他們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人體十二正經、三百六十穴位的位置,早已經在他們腦海里滾瓜爛熟,他們絕對不會認錯!</br> 陳飛宇同樣云淡風輕,他自信不會認錯穴位,更自信不會中毒,這一局比試對他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br> 另一邊,武正飛眼見周圍眾人都露出驚駭的神色,他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得意,繼續道:“你們以為僅僅這樣就完了嗎?不不不,還有另外一項規則,如你們所見,在每兩個銅人中間會放一張桌子,這張桌子除了放置銀針外,還會放上一杯毒酒。</br> 等比賽開始后,每刺完一具銅人穴道,只有喝下桌上的杯中毒酒,才能繼續第二具銅人,也就是說,想要刺完5具銅人身上的穴道,一共得喝下四杯毒酒才行。”</br> 說完之后,武正飛拿起酒壺倒了杯毒酒后,將毒酒灑在廣場地面上,頓時,只聽“呲”的一聲,毒酒與地面接觸,冒起一股黑煙,顯然酒中有毒,而且還是劇毒!</br> 眾人紛紛色變,毒針還能通過認準穴位來避過,可毒酒卻絕對躲不過去,這哪里還是比賽,簡直就是謀殺!</br> 就連武若君、武天銀和武明江三人,神色也凝重下來,喝下毒酒才能繼續,這種比賽方法也太瘋狂了吧?</br> 不過,他們三人是鬼醫門中的真傳弟子,從小就跟各種毒藥打交道,早就都毒藥產生了一定的抗性,而且也熟知各種解毒方法,區區四杯毒酒而已,問題應該不大。</br> 想到這里,三人眼中閃出亮光,仿佛勝券在握!</br> 主席臺上,武潤月皺眉,極度不滿道:“這屆中醫大賽,真是越來越不公平了,先前出了三道與《鬼門十三針》有關的考題,欺負陳飛宇不懂《鬼門十三針》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用上了毒藥,陳飛宇就算醫術再高,可在用毒解毒方面,又怎么比得了出身鬼醫門的武若君三人?”</br> 武林江微微皺眉,沉吟著道:“的確對陳飛宇不太公平。”</br> 武無敵心里“咯噔”一聲,連忙道:“江老,話不能這么說,這一局比試,針灸、毒藥與武道三方面兼備,陳飛宇或許用毒方面不是明江他們的對手,可是陳飛宇武道超凡,遠勝明江三人,這則是陳飛宇的優勢,這一正一負相互抵消,所以公平的很。”</br> “你說的也有道理。”武林江點點頭,道:“那就這樣吧,希望陳飛宇能再度給我驚喜。”</br> 武潤月傻眼了,張張嘴反駁不出來。</br> 武無敵卻是松了口氣,陳飛宇醫術雖高,但是在毒藥方面,絕對不可能是鬼醫門的對手,這一局,陳飛宇必敗無疑!</br> 這時,武正飛的聲音再度響起來,道:“規則已經全部說完,這局比試危險性很高,如果擔心遇到危險的話,現在就可以棄權了。”</br> 說罷,他專門向陳飛看去,意思不言而喻,給陳飛宇一個棄權的機會。</br> 陳飛宇不言,神色不變,絲毫沒有棄權的意思,開玩笑,他百毒不侵,別說是四杯毒酒,就算是四壺毒酒,他喝下去也一點事兒都沒有。</br> “陳飛宇真是不知好歹,待會兒被毒死了,可怨不得武家!”</br> 武正飛想到這里,冷笑一聲,繼而高聲道:“既然沒人棄權,比賽馬上開始!”</br> 陳飛宇、武若君等人分別走上去,站在了一具銅人面前。</br> 周圍眾人紛紛屏息凝神,注視著這極度兇險,又極度刺激的比賽。</br> 紅依菱和姜夢兩女心中擔憂不已。</br> 隨著武正飛一句“開始”,武若君三人立即從桌上拿起銀針,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銅人穴位刺去,他們三人運針如飛,頓時,銀針刺進銅人,發出連綿不斷的“叮叮當當”金屬相撞聲。</br> 武若君眼前這一具銅人身上有兩條經脈,分別是“手太陰肺經”與“足陽明胃經”,對她來說,難度不大!</br> 只見她一雙素手分別拈住四枚銀針,每每出手時,就能一次性刺進4個穴道,非但速度飛快,而且動作優美、高雅,漂亮非常。</br> 銅人機關受此刺激,動作姿勢變換不停,甚至還有好幾次,銅人還揮舞著手臂向武若君打來,不過武若君何許人也,怎么可能被銅人打中?</br> 她蓮足微轉,身影瀟灑,衣袂飄飄,宛若輕靈蝴蝶,閃轉騰挪之際,手上動作不停,“叮叮叮叮”,竟然是趁著銅人改變動作時,覷準穴位,又是四枚銀針分別刺進銅人穴道中。</br> 周圍眾人眼睛一亮,紛紛喝彩。</br> 武若君心中暗暗得意,手上動作又加快了一分,沒多久,銀針便刺進“足陽明胃經”最后一個穴位—“厲兌穴”,也代表著她順利完成第一個銅人。</br> “我的速度應該是最快的。”</br> 武若君得意而笑,先是看了眼武明江和武天銀,只見兩人還在第一個銅人身前刺穴,嘴角笑意更濃。</br> 接著,她又下意思看向陳飛宇,美目頓時一愣,只見陳飛宇和她一樣,都已經結束了第一個銅人,站在了桌子毒酒旁,只是,她能很清楚地看到,陳飛宇面前的銅人,總共有三條經脈,也就是說,穴位數量比她多三分之一。</br> “陳飛宇的速度,比我快這么多?”武若君心頭震驚,緊接著又冷哼一聲:“就算認穴速度快又如何,在毒藥面前,我可不信你能比得過鬼醫門出身的我!”</br> 她素手輕抬,倒了杯毒酒,仰頭一飲而盡,頓時微微皺眉,絕美的面容上出現一層黑氣,同時只覺得體內毒素已經有蔓延的趨勢。</br> “好霸道的毒藥,我早已經對毒有了抗體,竟然還能在我體內蔓延。”</br> 她連忙運轉鬼醫門特有的心法,將毒素壓制住。</br> 突然,她只見陳飛宇同樣喝下一杯毒酒,然而,陳飛宇神色不變,甚至都不需要壓制毒素,徑直走到第二個銅人前,拿起銀針再度刺向銅人。</br> 她大吃一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