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炸雷絡繹不絕,不斷將整個天地照耀成銀白色,宛若世界末日一樣。</br> 妖離所凝聚出的九尾妖狐難以承受這股雷霆之威,在半空之中發出凄厲的哀嚎,別說是攻向陳飛宇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灰飛煙滅。</br> 陳飛宇傲立半空,指端依舊凝聚著凌厲的雷霆劍芒,淡淡地道:“你這只九尾妖狐,看起來也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僅僅施展出小天地,并不是我的對手。”</br> “可我如果施展出元神,你就打算如何應對?”</br> 忽然,陳飛宇的身后傳來了妖離嘲弄的聲音。</br> 但是,陳飛宇眼前所見,妖離明明還在前方不遠處的地方站著。</br> 陳飛宇驚訝之下,連忙轉身看去,赫然只見一道妖離的幻影,俏生生的飛在半空之中,看向他的眼中,閃爍而出嘲諷之色。</br> 正是妖離的元神脫離了肉體,如鬼似魅一般,來到了陳飛宇的身后。</br> 陳飛宇神色驚訝,正準備有所動作。</br> 突然,妖離的原神已經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凌空指向了陳飛宇。</br> 霎時之間,陳飛宇渾身一震,驀然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動了,心中充滿了震撼,這是什么招式?</br> 似乎是看出了陳飛宇的疑惑,妖離元神得意地笑道:“凝聚元神之后,就已經一腳踏入修仙的門檻,具有種種鬼神莫測的神通,比方說我現在對你施展的定身術,就是其中最簡單的一種神通罷了。</br> 而你陳飛宇,只不過還是普普通通的武者,跟已經一腳踏入修仙門檻的我,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可比性。</br> 陳飛宇,你注定要敗在本小姐的手上!”</br> 話音剛落,妖離纖手凌空拍向陳飛宇。</br> 頓時,陳飛宇只感覺一股龐大的力道襲來,渾身大震,不由自主的向著下方飛去,狠狠的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煙塵為之彌漫,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況。</br> 厲宗主和姜菲神色大變,定身術……這不是傳說之中,只有神仙才會的手段嗎?</br> 雖然在此之前,她們就不止一次的聽說過,凝聚元神之后的種種利害手段。</br> 但是她們怎么都沒有想到,元神的神通居然這么厲害,連陳飛宇這種強者都能夠給定住,那陳飛宇豈不是輸定了?</br> “看來陳飛宇并不是離兒的對手,妖魔島注定要得到一部頂尖功法了。”</br> 妖逆天眉宇間露出驕傲的神色,畢竟看到女兒這么優秀,他作為父親,自然為之自豪。</br> 再加上,妖離戰勝陳飛宇之后,幽夢就要留下一部頂尖功法,妖逆天就更加的高興了。</br> 幽夢眼角瞥了眼妖逆天,淡淡地笑道:“最終勝負猶未可知,妖島主這番話說的有點早了,我看你還是做好把妖離許配給陳飛宇的心理準備吧。”</br> 妖逆天還以為幽夢在嘴硬,笑著說道:“幽默姑娘對陳飛宇還真是有信心的很,只不過,陳飛宇面對離兒的元神,毫無反抗之力,他的實力明顯配不上幽夢小姐對他的信心。”</br> “陳飛宇會獲勝的,妖島主不信的話,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br> 幽夢依舊充滿了信心。</br> 雖然大坑之中煙塵彌漫,看不清楚里面具體的情況,但幽夢能夠敏銳的察覺到,陳飛宇的氣息非但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還在不斷的向上攀升。</br> 此刻,妖離的元神飛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大坑,得意地說道:“陳飛宇,面對本小姐的原神,你根本毫無勝算,如果不想多受皮肉之苦的話,還是認輸投降吧,選擇乖乖的臣服本小姐,本小姐讓你榮華富貴享用不盡。”</br> “我還是覺得,打敗你之后,成為妖魔島的姑爺,比起什么榮華富貴更加合適。”</br> 隨著陳飛宇話音落下,忽然,深坑之中爆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無數道雷霆沖天而起,原本就已經很大的深坑,竟然又大了一倍不止,碎石向四周擊飛。</br> 下一刻,陳飛宇周身攜帶著閃電,從深坑之中縱身而出,飛到了天上,和妖離遙遙相對。</br> 只見陳飛宇的周身纏繞著數道銀白色的雷霆,就像有數條游龍,圍繞著他游動不休,宛若雷神降世一般。</br> 眼見陳飛宇一點傷勢都沒有,厲宗主先是松了口氣,接著又想起剛剛陳飛宇的話,又忍不住板著臉冷哼了一聲。</br> 此刻,妖離聽到陳飛宇的話,哪怕她此刻是元神之體,也能夠看出來俏臉微微發紅,接著眼眸中的嘲諷之意就更濃了。</br> “陳飛宇,少在本小姐面前說大話,你根本就奈何不了本小姐的元神,你怎么可能打敗本小姐?”</br> 陳飛宇挑眉反問:“誰說我奈何不了你的元神的?”</br> “還在嘴硬,既然你這么不識時務,那本小姐就讓你見識見識,在本小姐的元神面前,你是多么的渺小無能!”</br> 妖離話音剛落,再度向陳飛宇伸出纖纖玉指,施展出了定身法。</br> 陳飛宇渾身一僵,再度定在了半空之中。</br> 甚至,就連纏繞著陳飛宇周身的數道雷霆,也同樣定住不動了。</br> 看著動彈不得的陳飛宇,妖離得意地笑道:“在我面前,你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你又怎么擊敗本小姐?</br> 最多只需要三招,本小姐就能讓你徹底趴在地上動彈不得。</br> 再給你忠告你一句,乖乖認輸,免得受皮肉之苦。”</br> 哪怕陳飛宇動彈不得,表情依舊桀驁不馴:“我陳飛宇的字典里面,從來就沒有認輸這兩個字。”</br> “既然你想吃點苦頭,本小姐就成全你,我會再度施展剛剛的招式,讓你嘗一嘗,兩次被相同招式擊敗的感覺!”</br> 妖離舉起了纖纖玉手,準備一掌再度將陳飛宇給打進深坑中。</br>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陳飛宇會被相同的招式擊敗?”</br> 陳飛宇話音剛落,突然一聲大喝,催動雷火真珠,爆發出強大的雷霆之力,圍繞在他周身的雷霆,竟然再度游動起來。</br> 緊接著,陳飛宇縱身一閃,竟然躲過了妖離的掌勁。</br> 妖離心中震撼,陳飛宇是怎么……怎么掙脫定身術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