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仲華清給了那男子一巴掌,怒道:“你是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的?”</br> 男子眼冒金星,頓時大怒,顧不得自己赤身裸體,張牙舞爪向仲華清:“好哇,你竟敢動手打本少爺!”</br> “砰”的一聲,仲華清一腳將他踹到墻上,輕蔑道:“什么狗屁少爺,也敢在清靜宗面前放肆?”</br> 男子被打的七葷八素,正要發火,突然聽到仲華清的話,驚恐地道:“清……清靜宗,你們是清靜宗的人?”</br> 清靜宗是名震天下的道門大派,就算玉盧城距離清靜宗很遠,男子也照樣聽說過清靜宗的大名。</br> “當然。”仲華清冷冷地道:“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最好乖乖說出來,你怎么會出現這間屋子里?”</br> 陳飛宇嗤笑一聲:“這還用問嗎,分明是在昏睡中被其他人扔進來的,好霸道的清靜宗,好愚蠢的問題。”</br> 仲華清神色大怒,自己還沒來得及教訓陳非呢,這小子倒先來諷刺自己了,待會兒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br> “對對對。”男子連忙說道:“我……我分明在府上睡覺,不知怎么地,一覺醒來就到了這里,還看到各位仙長,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br> 青蓮仙子和含香微微皺眉。</br>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有人故意嚇唬含香,把客棧里的清靜宗眾人都引出來,再悄悄將這個男子扔到青蓮仙子的房間里,意圖污蔑青蓮仙子的清白。</br> 可是那人卻沒有想到,青蓮仙子臨時把房間讓給了陳飛宇!</br> 客棧外面,那個清脆悅耳卻嘲諷的笑聲,再度響了起來。</br> “怎么,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青蓮仙子不敢出來見面了嗎?你以往的氣勢哪里去了,咯咯,真是笑死我。”</br> 同時外面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聽一名清靜宗弟子的怒斥聲:“白念真,原來是你這妖女,你少胡說八道什?”</br> “嘖嘖嘖,我是不是胡說八道,去你們冰清玉潔的青蓮師姐房間看看不就知道了。”</br> 房間外,那女子,也就是白念真咯咯嬌笑。</br> 清靜宗弟子紛紛走出去叫罵起來,但奇怪的是這些心高氣傲的清靜宗弟子們,一個上去跟白念真動手的都沒有。</br> “原來是這妖女,真是陰魂不散,這次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br> 青蓮仙子心里惱怒,原地跺跺腳,香風一閃,已經消失在原地。</br> “青蓮師姐等等我。”含香連忙跟了出去。</br> 白念真?</br> 陳飛宇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不知何門何派,但聽青蓮仙子的話,白念真已經不止一次來找清靜宗的麻煩。</br> 想來這個叫白念真的女子,背景一定非同小可。</br> 果然,只見仲華清臉色微變:“竟然是兇冥教的妖女,她……她竟然又來了?”</br> 他聲音中都帶著幾分顫抖,就好像白念真這個名字曾帶給他極致的絕望一樣。</br> 陳飛宇恍然大悟,難怪這么囂張,原來是兇冥教的。</br> 接著,他心念一動,有了個想法。</br> 只見他同樣縱身一閃,已經離開了房間。</br> 仲華清正處于驚恐之中,并沒有注意到陳飛宇的離開,更沒有注意到陳飛宇的速度快的驚人!</br> 卻說陳飛宇來到外面后,只見一名身材曼妙,同樣帶著面紗的女子,俏生生地坐在客棧對面屋子的房頂上,赤著的雙腳在屋檐旁邊一晃一晃,仿佛天下間最美的精靈。</br> 雖然她戴著面紗,但是通過火辣的身材,暴露在外的白皙肌膚,以及出眾的氣質,就知道這個叫白念真的兇冥教妖女,絕對是一名大美女!</br> 且白念真實力不弱,已經有了“凝神后期”境界,和青蓮仙子旗鼓相當。</br> 陳飛宇眼中驚艷一閃而逝。</br> 此刻,白念真一雙漆黑靈動的眼眸打量著立于客棧屋頂的青蓮仙子,抿嘴笑道:“想不到堂堂清靜宗的青蓮仙子,竟然也會在房間里面私會野男人。</br> 看來在青蓮仙子冰清玉潔的外表下,也有一顆和我們魔教女子一樣熱情奔放的內心。</br> 嘖嘖,原來青蓮仙子和小妹倒是同道中人,不如直接加入我們兇冥教算了。”</br> 清靜宗眾弟子紛紛叫罵起來。</br> “胡說八道,青蓮師姐何等人物,怎么可能私會男人,你休要血口噴人!”</br> “魔教妖女滿口胡言亂語,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鬼話不成,真是笑話!”</br> “你這妖女一路處處跟我們作對,現在竟還敢污蔑青蓮師姐,真當我們清靜宗是好欺負的不成?”</br> 青蓮仙子冷冷地看著白念真,沉默著沒有說話。</br> 含香站在青蓮仙子旁邊,向著白念真怒目而視,罵道:“好你個妖女,三番四次被我們打跑后還不知道收斂,現在還敢來污蔑青蓮師姐的名聲,真是卑鄙!”</br> “污蔑?”白念真輕輕撫著鬢邊的秀發,輕蔑而笑道:“我可是親眼看到有個男人在青蓮仙子的房間中,怎么可能算是污蔑?”</br> 緊接著,她素手微揚。</br> 仿佛是受到感召,原本躲在房間里的男子,突然不受控制的撞破窗戶,從房間里飛出來跌倒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爬不起來。</br> 緊接著,一張床單從屋內飛出來,覆蓋在了男子的身上。</br> “這個人正是從青蓮仙子房中飛出來的,現在人證物證具在,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br> 白念真得意而笑。</br> 剛剛正是她假扮鬼臉嚇唬含香調虎離山,等青蓮仙子等人都跑出來后,再由厲爺爺悄悄將一名男子扔到青蓮仙子房中,然后自己再在眾人面前來一個人贓并獲,就算青蓮仙子渾身上下都是嘴,也保準辯解不了,只能坐實她私會男人的事情。</br> 到時候非但是青蓮仙子,就連整個清靜宗都會成為天下笑柄!</br> 而實際情況也正在按照白念真的設想進行。</br> 周圍觀看熱鬧的人群一片嘩然,紛紛向客棧房頂的青蓮仙子看去,心中充滿了震驚,難道青蓮仙子真的在房中私會野男人?</br> 青蓮仙子嘆了口氣,道:“你很聰明,可惜,有一點你算漏了,注定要讓你失望。”</br> 白念真咯咯笑道:“怎么,難道你想說那間房不是你的?堂堂清靜宗的青蓮仙子,原來也是敢做不敢當。”</br> “那間房的確不是我的。”青蓮仙子搖頭道:“下次實行計劃前,你應該調查的更清楚些,就在不久前,我就把房間讓給別人了。”</br> 清靜宗眾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白念真。</br> 白念真笑容一僵,連忙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這么心高氣傲的人,怎么可能把房間讓給其他人?”</br> “她讓給了我。”</br> 突然,人群之中,陳飛宇的聲音響了起來。</br> 白念真猛地扭頭看去,只見是個相貌清秀的少年,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武者氣息。</br> 她滿腦子黑人問號,這個少年何德何能,竟能讓青蓮仙子把房間讓出來,難道青蓮仙子中了他的美男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