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第四天了,陳非師弟竟然還沒有從雷罰之地出來,他該不會在雷罰之地出事了吧?”</br> 懷臨找到靈兒師姐,說的話看似是關心陳飛宇,實際上是想借陳飛宇為話題,找靈兒師姐搭訕。</br> 靈兒師姐一想到又要被陳飛宇占便宜,心情就很不美麗,沒好氣地道:“誰知道呢,說不定他是死在里面了。”</br> “靈兒師姐說的對,他死在里……”懷臨順著靈兒師姐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反應過來,怎么靈兒師姐對陳非師弟有那么大的怨念?</br> 實際上靈兒師姐只是氣話罷了,在陳非進雷罰之地前,她給了陳飛宇“避雷符”,爹爹又給了陳非“玉符”,只要陳非不作死前往雷罰之地的深層區域,一般不會遇到什么危險。</br> “等等,陳非師弟該不會覺得自己資質出眾,所以心血來潮不聽自己的忠告,跑到雷罰之地深層,然后被雷劈死了吧?”</br> 靈兒師姐腦中靈光一閃,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俏臉白了一下。</br> 突然,邵沐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到靈兒師姐后眼睛一亮:“靈兒師姐,師父讓你去大殿一趟。”</br> “發生什么事情了,去大殿做什么?”靈兒師姐輕蹙秀眉問道,看著邵沐著急忙慌的樣子,心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莫不是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樣,陳非在雷罰之地被劈死了?</br> 邵沐連忙解釋道:“萬幽門……萬幽門的大人物來了,現在就在雷祖大殿里……”</br> “萬幽門的人?”懷臨一聲驚呼,神色都激動了起來。</br> “萬幽門的人來做什么?”靈兒師姐眉頭更深了。</br> 萬幽門可是圣地最強大的勢力之一,如果是在千年之前,玉樞派比之萬幽門尤有過之,但是在千年式微之下,玉樞派只能仰萬幽門鼻息而茍活。</br> 武湖山宗門大比就是為了防止武湖山上幾個宗門互相殘殺,才由萬幽門提出來的,玉樞派也不能不遵守。</br> 只是這些年來,萬幽門除了定期來武湖山收取“保護費”外,很少來管武湖山的事情,怎么今天突然來了?</br> 邵沐快速地道:“不僅是萬幽門,還有烈陽宗、白骨門、纏綿派等其它幾峰的宗門也都來了。”</br> 幾乎是第一時間,靈兒師姐腦海中就出現“來者不善”的字樣。</br> “我們走。”</br> 靈兒師姐眉頭皺的更深,帶著懷臨和邵沐快步向前走去。</br> 很快,便來到了雷祖大殿的外面,只聽里面傳來爺爺游霞掌門高昂的聲音:“什么?你們的人被神秘高人殺死,現在你們要玉樞派給你們一個說法?可笑,真是可笑!”</br> 靈兒立馬就想起來,數日前白骨門等人派出強者來暗殺陳非師弟,卻得罪一位神秘高人,反而被殺的損失慘重,莫非白骨門等人要為了這件事情來玉樞派找麻煩?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br> 靈兒師姐怒氣沖沖,快步走到了雷祖大殿之中。</br> 只見大殿最上首的位置,坐著一名身穿淡黃衣裙的美麗女子,神態高冷,時不時輕蹙修眉,顯得頗有些不耐煩。</br> 爺爺游霞掌門、父親宋蘆,以及白骨門、烈陽宗、纏綿派的宗主等大人物盡皆在場,而且分列站在那名淡黃衣裙女子的兩旁,尤其是爺爺面紅耳赤,顯然余怒未消。</br> 可以看得出來,這名淡黃衣裙女子地位最高,應該就是萬幽門的人。</br> “靈兒你來了。”宋蘆招呼靈兒過來,道:“這位是萬幽門的上使謝纖大人,快來行禮。”</br> 靈兒走到謝纖跟前,行禮道:“見過謝纖大人。”</br> 謝纖“嗯”了一聲,似乎是因為美女之間互相的吸引,忍不住多看了靈兒兩眼,說道:“我這次來,是因為武湖山上其他幾個宗門聯合起來找上萬幽門,因他們門中強者慘死一事,讓萬幽門主持公道,讓你們交出兇手。”</br> “回稟謝纖大人。”宋蘆恭敬中帶著幾分不忿:“白骨門這些人意圖不軌,得罪了神秘高人被殺,這跟我們玉樞派有什么關系?”</br> “話可不能這么說。”烈陽宗尹信笑著道:“蛇娘子等人據說是在你們玉華峰死的,你們作為玉華峰的主人,當然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br> “不錯,尹兄此言甚是。”</br> 白骨門、蒼炎宗等人連連點頭。</br> 靈兒頓時怒氣上涌,也顧不得萬幽門的大人物在場,指著烈陽宗宗主尹信等人道:“真是可笑,你們派人暗殺陳非師弟不成,反而得罪了一位神秘高人,導致白天路等人被殺死,說起來我們還是受害者呢,我們不找你們要說法就算不錯了!”</br> “不錯。”游霞掌門怒哼道:“而且說起來,整個武湖山還都是我們玉樞派的地盤呢,是不是你們宗派的人下雨天被雷劈死,也要算到我們玉樞派的頭上?”</br> “此一時彼一時,誰讓你們玉樞派只能占據玉華峰的一畝三分地呢?”</br> 纏綿派的宗主名叫蕭碧凡,容貌上等、煙視媚行,雖然帶著怒氣,但依舊給人一種嫵媚之感:“我看那神秘人,說不定就藏在你們玉樞派中,甚至就是游霞掌門也說不定。”</br> “嘿嘿。”游霞掌門怒極而笑:“要是老道真有這種本事,早就把你們搶占的祖宗基業給搶回來了,哪里還能輪到你們站在這里狺狺狂吠?”</br> 蕭碧凡等人沉默了下來,他們也知道游霞掌門說的沒錯,知道那個神秘人的實力在游霞掌門之上,絕對不可能是游霞掌門。</br> 眼見游霞掌門不忿之下還想說什么,謝纖不耐煩地揮揮手打斷了他,反問道:“這件事情好像因陳非而起吧,陳非呢,把他喊出來。”</br> 游霞掌門和宋蘆對視了一眼。</br> 接著宋蘆說道:“陳非目前正在雷罰之地修煉,暫時沒辦法出來。”</br> “哦?”謝纖下意識問道:“他在雷罰之地待多久了?”</br> 宋蘆實打實地道:“目前已經超過三天了。”</br> “不可能!”尹信當即說道:“據我所知,凡是第一次進雷罰之地的人,絕對不可能在里面超過三天,陳非現在肯定出來了,你只是不想讓他出來跟我們對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