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洛市,恢弘的教堂內。</br> 一名老人站在十字架前,雙眼微閉,閉目凝神。</br> 他身材高大,身穿白色禮服、頭戴高冠,手握黃金權杖,莊嚴而肅穆,令人一眼便心生敬意。</br> 在他身后兩側,站著一些教廷的神職人員,他們紛紛低頭不語,面露恭敬之色。</br> 這位老人,正是教廷幾十億的信徒中,地位最高也最受憧憬的教宗—哥爾登!</br> 同時,哥爾登也是幾十億人的西方世界中的最強者,實力已經達到了“半步先天”境界,僅差一步之遙,就能夠達到那傳說中神而明之的“先天境界”!</br> 此次教宗特地用“天使的眼淚”為誘餌扯下彌天大謊,引世界諸多強者來到北歐,目的只有兩個。</br> 第一是趁機殺死惱人的陳飛宇,第二是對付千年對頭“黑暗世界”。</br> 根據他手下人的匯報,原本計劃正在按照他的設想完美進行,既有人去殺陳飛宇,也有強者去硬闖阿卑斯山脈的血殿。</br> 只不過臨時傳來消息,陳飛宇的位置泄露,導致大多數強者全都將目光移到了陳飛宇的身上,紛紛去狙殺陳飛宇。</br> 以至于去硬闖“黑暗世界”血殿的強者,只有寥寥數人而已。</br> “看來‘黑暗世界’也不是省油的燈,知道利用陳飛宇來轉移視線,也罷,陳飛宇能死在這里,也算是去除一個心腹大患。</br> 至于‘黑暗世界’,我自有其他的辦法能毀滅他們,世界終將祛除黑暗,迎來永恒的光明!”</br> 教宗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似有精光閃過。</br> 突然,他微微皺眉,似乎察覺到外面有異常的動靜。</br> 下一刻,教堂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夏爾瑪手捧著錦盒,急急忙忙沖進來向教宗跑去,精致的俏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驚慌悲傷之色,仿佛是遇到了極度恐懼極度悲傷的事情。</br> 一眾神職人員紛紛攔下了夏爾瑪。</br> 夏爾瑪著急地道:“教宗,大事不好了……”</br> 教宗轉過身來向夏爾瑪看去,又看向了夏爾瑪手中的錦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揮揮手,讓神職人員放行,皺眉道:“你不是跟著潘迪特一起去了費蘭市嗎,現在你單獨回來,卻不見潘迪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br> 夏爾瑪快步走到教宗跟前,仿佛心神受到巨大的沖擊,纖細的雙肩微微顫抖,神色悲苦地道:“教宗,我師父……他……他被陳飛宇殺死了。”</br> 說完之后,她忍不住悲苦的嗚咽起來,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br> 如果陳飛宇和宋玄看到的話,一定會豎起大拇指稱贊夏爾瑪的演技高。</br> “嗯?”教宗哥爾登皺眉問道:“你們不是在遠處查探陳飛宇的情況嗎,竟然交上了手還被陳飛宇給殺了,陳飛宇又為什么沒殺你?”</br> 對于他來說,潘迪特只是一個路人,死就死了,反倒是潘迪特和陳飛宇一戰,必定消耗了陳飛宇不少精力,對他來說是大大的利好消息。</br> “陳飛宇讓我……讓我把這個錦盒轉交給教宗,說是給教宗的禮物,所以沒有殺我。”夏爾瑪不動聲色的將錦盒遞了過去,心里緊張到了極點。</br> 哥爾登并沒有伸手接過,而是問道:“這是什么?”</br> 夏爾瑪已經從宋玄那里得知盒子里裝的極有可能是馬奇的人頭,直接說出來的話,教宗肯定會非常震動,以至于立馬拿走錦盒。</br> 但是……但是陳飛宇并沒有跟她說過盒子里一定是馬奇的人頭!</br> 她暗中一咬牙,裝作沒有遇到過宋玄,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陳飛宇只說盒子里的東西原本就屬于教廷,現在物歸原主。”</br> 哥爾登暗暗驚訝,向左手方的一位神職人員使個眼色。</br> 那人會意,走到夏爾瑪跟前,把盒子拿了過來,就要伸手打開。</br> 夏爾瑪頓時一驚,如果被其他人打開的話,盒子里面的秘密就會暴露,沒辦法再對付教宗。</br> 可她出聲阻止的話,肯定會被教宗發現異常,她極有可能遇到危險!</br> 當即,夏爾瑪低著頭,硬生生忍著沒有出聲阻止。</br> 神職人員打開了錦盒,雙眼猛地睜大,驚恐地道:“是……是馬奇閣下的……的人頭……”</br> 哥爾登一驚,立即拿過錦盒,定睛一看,果然是馬奇的人頭!</br> 雖然早就知道馬奇死了,被宋玄煉制成傀儡后再度被陳飛宇殺死,可是驟然見到自己費盡心血培養出來的教廷第二強者,只剩下一個人頭,饒是哥爾登心神堅定,也不由得神色大變,顫抖著手,將馬奇的腦袋拿了出來,眼中閃過怒火:“陳飛宇,我與你勢不兩立!”</br> 他心神激蕩之下,一股強悍到極點的恐怖氣息散發出來,充斥整個教堂!</br> 夏爾瑪距離哥爾登最近,從心底涌現出一股顫栗感,這股氣息完全不在當時的柳含笑之下,而且教宗強大的氣息里,還蘊藏著一股圣潔的氣息,顯然跟教宗所修煉的功法有關。</br> “如果教宗和龍靖云聯手的話,陳飛宇必死無疑……”</br> 幾乎是瞬間,夏爾瑪腦海里就下了定論!</br> 突然,猶如長鯨吸水一樣,這股既圣潔又恐怖的氣息,悉數回到了教宗的身上,來的快去的也快。</br> 哥爾登深吸一口氣,震怒的心情已經平復下去,再度露出悲天憫人的神情,將馬奇的人頭放回錦盒里,遞給了旁邊的神職人員,吩咐道:“把馬奇厚葬……啊……”m.</br> 突然,哥爾登一聲慘叫,眼前一黑,“蹬蹬蹬”向后退了三步,“噗”的一聲,一口血吐在了地上。</br> 黑色的血!</br> 顯然身中劇毒!</br> 這一下異變陡升,除了夏爾瑪之外,剩下的人全都驚呆了。</br> 哥爾登向手上看去,只見手心完全變成了黑色,震驚地道:“我中毒了,人頭上有毒!”</br> 他話音剛落,那名拿著錦盒的神職人員一聲慘叫,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沒有了聲息。</br> 可見神職人員所中的毒是何等的霸道!</br> 哥爾登臉色大變,連忙施展深厚的真元壓制體內的毒性,猛地看向了夏爾瑪,怒斥道:“這是怎么回事?”</br> 夏爾瑪嚇了一跳,連忙搖手道:“不是……跟我沒關系……”</br> “誰說跟你沒關系。”</br> 突然,一位玩味的聲音在教堂外面響起,直接傳到了教堂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br> 包括哥爾登在內,紛紛向門口看去。</br> “砰”的一聲,教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露出了一位清秀的黑發少年,身上沾滿了鮮血,散發著冷然殺意!</br> 正是陳飛宇!</br> “陳飛宇?”哥爾登雙眼瞳孔猛地收縮了下:“是你在馬奇的頭上下的毒?”</br> “這么明顯的事情你還要問出來,那我就不厭其煩的告訴你,沒錯,毒是我下的,而我這次來,是為了了結我和你們之間的恩怨。”陳飛宇豁然舉起劍指,對準了哥爾登。</br> 他心里暗暗慶幸,幸好教宗還沒到先天境界,不然的話,他下的毒不一定會對教宗有用。</br> 緊接著,陳飛宇眼角余光就看到了地上中毒身亡的神職人員,眼中閃過一抹訝異,看他的死狀,應該不是中了自己的毒才對,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還有其他人在下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