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本該塵埃落定生死將分,可隨著蛇飛天的交易說出口,再度增添了幾分波瀾。</br> 蛇飛天喘著粗氣,心里對自己提出的交易充滿了自信,更準確來說,是他對“龍毒天蕊”和“赤月蠱香”自信,這兩種毒藥可是蛇家毒功的集大成者,沒有蛇家的獨門解藥,其他人休想解開!</br> “威脅我陳飛宇,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陳飛宇一聲冷笑,手中龍淵劍又向蛇飛天脖頸移動了一下,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流到劍身上。</br> 疼痛傳來,蛇飛天眼角肌肉跳了一下,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br> 不過他畢竟是“傳奇后期”強者,心智堅定遠勝常人,面對堪稱絕望的境地,依舊心思冷靜,立即道:“蛇家雖說與你作對,但你終究沒什么損失,反倒是蛇家元氣大傷,被你殺了諸多‘傳奇’強者,就連我的手臂也被你砍了下來。</br> 如今我已是殘廢之軀,對你已經沒有什么威脅,也足夠你出口惡氣了,而且我保證,以后蛇家的人看到你,都對你退避三舍,如何?”</br> 陳飛宇搖頭而笑,道:“或許你忘了,我陳飛宇可是有著‘神醫’之名,而且‘天行九針’天下第一,你用毒來威脅我,不覺得可笑嗎?”</br> 說完之后,他的目光透過蛇飛天,向最后面的白凝霜看去。</br> 正巧白凝霜也向陳飛宇看來,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默契于心,陳飛宇完全感受到了白凝霜眼神中所蘊含的信任之色。</br> 朱靈彤看在眼里,莫名的心里有些羨慕,要是自己也有一個能全身心的信任,并且對方也有足夠實力和意愿來保護自己的人,那該多好?</br> “哈!”</br> 突然,只聽一聲輕笑,陳飛宇握著龍淵劍的手又緊了緊。</br> 察覺到陳飛宇的殺意,蛇飛天心里一跳,額頭上頓時布滿了冷汗,連忙說道:“等等,‘龍毒天蕊’和‘赤月蠱香’霸道無比,就算你的‘天行九針’真能把白凝霜體內的毒素逼出來,她也會承受不少痛苦。</br> 另外,除了白凝霜外,白家墨和白敬豪也中了毒,就算‘天行九針’再神奇,你一次性治好三個人,對你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哪里有直接服下解藥來的方便?”</br> 陳飛宇一聲輕笑,眼中殺意不減:“你這番說辭,依然沒辦法打動我,交易不成立,你可以去死了!”</br> 眼看著陳飛宇就要動手,蛇飛天瞳孔瞬間收縮了下,急忙道:“等等等等,我蛇家藏有秘寶,有各種天材地寶、靈丹妙藥,以及諸多珍寶,如果你放了我,蛇家秘藏你可以隨便挑選……”</br> 天材地寶、靈丹妙藥?</br> 陳飛宇腦中靈光一閃,眼中殺意稍稍減退,饒有興趣地道:“很好,你為自己的性命掙得了一線生機,我問你,蛇家有什么天材地寶,有沒有足夠珍稀的藥材?”</br> 白凝霜立即想起來,從龍家開始,陳飛宇好像就一直在搜集珍稀藥材,而且很急迫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搜集這些做什么。</br> 蛇飛天稍稍松了口氣,眼中滿是后怕之色,咽了口唾沫道:“有有有,有喪魂草、無垢泉、天香圣玉……”</br> 蛇飛天每說完一件寶貝,在場人都動容一次,都沒想到蛇家藏品竟然這么豐厚。</br> 只聽蛇飛天繼續道:“還有云瑤芝、魂靈參……”</br> “等等。”陳飛宇突然喊了一聲,眼中閃過驚訝之色:“你說有‘云瑤芝’?”</br> 蛇飛天眼中露出一絲喜意,莫非陳飛宇對“云瑤芝”感興趣“。</br> 他忙不迭地點頭:“有的有的,是我曾爺爺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根據我曾爺爺留下的筆記所載,當時他在一座神秘高山的山巔找到了‘云瑤芝’,附近還有一只很大的白色仙鶴守護著。</br> 我曾爺爺殺了仙鶴,喝了‘云瑤芝’上面的露水后直接突破到了‘傳奇后期’境界,然后采摘下‘云瑤芝’就帶回了蛇家,一直保存到現在。”</br> 陳飛宇越發震驚,根據《太上靈寶芝草品》記載,“云瑤芝于精秋所生,青莖,青葉,上有白鳥守之”,按照蛇飛天的說法,相關情況正符合“云瑤芝”的記載。</br> 而且“云瑤芝”最珍貴的,就是芝草上所生的露水,據說露水納天地精華與“云瑤芝”的藥力為一體,能附著在芝草上經年不蒸發,服下之后能讓人功力大進。</br> 當然,就算沒有露水,“云瑤芝”本身也是一件非常珍稀的天材地寶,足以和“不死芝”相提并論。</br> 如果能得到“云瑤芝”,那就只差最后一件“天使的眼淚”,就能前往華夏圣地找尋琉璃!</br> 一念及此,陳飛宇怦然心動,沒想到來白家沒找到珍稀藥材,卻最后關頭在蛇家找到了,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br> 蛇飛天見陳飛宇不說話了,不由小心翼翼地問道:“陳先生,您意下如何?”</br> 陳飛宇這才回過神來,搖頭笑道:“你的交易不合理。”</br> 蛇飛天頓時一驚,難道陳飛宇不同意放過自己?</br> 白家墨與白敬豪面面相覷,陳飛宇不同意做交易,那就沒辦法拿到蛇家解藥,先不說陳飛宇會不會費心為他們治療,就算陳飛宇真的施展“天行九針”解救他們父子倆,白家肯定要付出不少的代價進行交換。</br> 突然,只聽陳飛宇繼續道:“我可以放過你一命,但是交易要變一變。”</br> 蛇飛天大喜過望,連忙問道:“怎么變?”</br> “第一,你把解藥交給我。”</br> “沒問題,沒問題。”蛇飛天連連點頭。</br> “第二,從今往后,蛇家之人凡是聽到我陳飛宇的名字,主動退避三舍!”</br> 朱文覺等人頓時一驚,單單是聽到名字就得退避三舍,陳飛宇好霸道,不過,這才符合傳聞中陳飛宇的性格。</br> “沒問題!”蛇飛天一咬牙,大不了以后帶著家族遠走海外,反正蛇家家財豐厚,跑到國外也足以生活的很好。</br> “第三。”陳飛宇頓了頓,道:“我不止要‘云瑤芝’,你們蛇家秘藏之寶,我全都要了!”</br> “全……全都要?”蛇飛天傻眼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