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庭院內,秦凌菲隨手折下院落里一根竹枝,獨自坐在臺階上想著自己的心事。</br> 這趟清西省之行,因為她對邵家實力的錯誤估計,導致陳飛宇陷入到了絕境之中,甚至有極大的概率要被囚禁在五蘊宗兩年多時間。</br> “唉,早知道的話,就應該先調查清楚邵家和五蘊宗的關系,做到有備無患再來,要是陳飛宇真輸了該怎么辦才好?唉呀,煩死人了。”</br> 秦凌菲手上用力,“咔嚓”一聲,將竹枝折成了兩截。</br> “不過陳飛宇還真是有情有義,面對這種險境,還想著幫我達成心愿,這世上怕是再沒有比他對我更好的男人了,比邵英杰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可惜陳飛宇身邊美女如云,不然的話……”</br> 秦凌菲想到這里,突然俏臉一紅,下意識向房間門口看去,內心又是羞躁又是惋惜。</br> 突然,她精致的耳朵略微動了下,只聽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br> 有人來了!</br> “莫非邵家的人要打擾陳飛宇,讓他沒辦法順利突破?”</br> 秦凌菲心里一凜,立即戒備地站了起來。</br> 沒多久,只見一個帥氣的男子怒氣沖沖走了進來,正是邵英杰!</br> “你來做什么?沒聽到厲宗主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來打擾陳飛宇嗎?”</br> 秦凌菲俏臉立即板了下來,她本就對邵英杰沒好感,現在更是好感欠奉。</br> “我是來找你的!”邵英杰眉宇間有怒火,握著拳頭問道:“我到底哪里讓你不滿意,讓你來邵家登門退婚?”</br> 這個問題讓他十分惱火,只是不久前厲宗主等人都在場,他只能強行按捺下去,現在厲宗主和陳飛宇之間的爭端暫時告一段落,他便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走過來質問秦凌菲。</br> 秦凌菲眉宇間有幾分嫌棄,道:“我不喜歡你這種二世祖,另外,我們秦家也是華夏的大家族,可你們邵家依然給我高高在上的感覺,更是讓我不滿。”</br> 當然,她現在知道了答案,那就是邵家有著五蘊宗這等千年宗門做靠山,自然比其他家族要傲慢許多,而且也的確有傲慢的本錢。</br> “你竟然說我是二世祖?”邵英杰越發惱火,額頭上都有青筋冒了出來:“我在清西省也是鼎鼎有名的青年俊杰,竟然被你當成了二世祖?”m.</br> “還不是靠著你們邵家的勢力?”秦凌菲撇撇嘴,下意識向陳飛宇的房間看去一眼,神色越發的不屑,道:“反正和其他人比起來,你就是二世祖。”</br> 她軍人世家出身,本身也在東海軍區任職,天然就對邵英杰這種靠著家族勢力作威作福的紈绔子弟沒什么好感,而且和強大到讓柳清風主動認輸,并且和厲宗主同臺競技的陳飛宇比起來,邵英杰更加不算什么。</br> 邵英杰立即反應過來秦凌菲在拿陳飛宇和自己對比,臉色頓時一變,驕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認,陳飛宇遠遠強過他!</br> 可正因如此,邵英杰才越發的惱火與嫉妒,握緊拳頭道:“陳飛宇的確很厲害,可是他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第三局比試,陳飛宇必定會輸給厲宗主,被囚禁在五蘊宗里面,讓你兩年多的時間都見不到他!”</br> 這本來就是秦凌菲正在擔憂的事情,聽到邵英杰的話,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又是擔憂又是惱火,反唇相譏道:“陳飛宇有信心,一定能戰勝厲宗主,不信你等著瞧!”</br> “你竟然對陳飛宇那么自信……”邵英杰越發的妒火中燒,咬牙切齒道:“你別忘了,在剛剛的比試中,陳飛宇完全處于劣勢,要不是厲宗主手下留情,陳飛宇早就被厲宗主斃于掌下了!”</br> “陳飛宇絕對不會輸的!”秦凌菲多少有些心虛,但是表面上卻堅定不移:“你就等著被陳飛宇的表現所震驚吧!”</br> 邵英杰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看最后被打臉的人是你才對,也好,就讓你眼睜睜看著陳飛宇慘敗給厲宗主的狼狽模樣,打破他在你心中的完美形象……”</br> 突然,他的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br> 從陳飛宇的房間里爆發出一股磅礴強悍的氣勢,措不急防之下,秦凌菲和邵英杰被沖擊的向后連連后退,從心底產生一股驚懼的感覺,紛紛嚇了一大跳。</br> 緊接著,一股龐大至極的靈氣,在院落上空盤旋匯聚,仿佛有某種巨大的風暴正在醞釀形成!</br> 秦凌菲雙眸一亮,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激動的渾身顫抖:“難道飛宇真的要突破了?天啊,他竟然真的要突破到‘傳奇境界’了,奇跡,真的是奇跡!”</br> 邵英杰神色大變:“你說什么,陳飛宇要突破到‘傳奇境界’了?”</br> “呀……”秦凌菲立即捂住嘴,這才反應過來說漏嘴了。</br> 不過,就算她不說漏嘴,憑著目前浩大的聲勢也瞞不過其他人。</br> 邵英杰看著半空中夸張的異象,神色越發陰沉,就連他這種不怎么精通武道的人,都知道想要突破到“傳奇”境界,絕對是一件千難萬難的事情,陳飛宇能在緊急關頭突破成功,說明陳飛宇的武道資質,絕對是萬里挑一。</br> 邵英杰內心越發憤怒,但緊接著,他就輕蔑地笑了起來:“就算陳飛宇成功突破又如何,別忘了,厲宗主可是‘傳奇后期’的絕代強者,他和厲宗主之間依然有著難以逾越的實力鴻溝,第三局陳飛宇必敗無疑!”</br> 秦凌菲花容失色,她剛剛沉浸在陳飛宇突破成功的喜悅中,完全忘了“傳奇初期”和“傳奇后期”之間的巨大差距,陳飛宇突破之后,依然不是厲宗主的對手,這……這可怎么辦才好?</br> “你就等著看陳飛宇如何被厲宗主打敗吧!”</br> 邵英杰哈哈大笑著向外面走去。</br> 同一時刻,邵家客廳中,厲宗主和柳清風被陳飛宇突破時的浩大氣勢所驚動,同時站了起來,齊齊向院落的方向望了過去。</br> “厲宗主,這是……”柳清風神色驚駭,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可是,這怎么可能呢?</br> 厲宗主神色有些凝重,但更多的卻是驚奇:“陳飛宇正在突破到‘傳奇境界’,如此浩大的聲勢,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呵,他還真想翻天不成?”</br> “不如……”柳清風眼中厲芒一閃而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