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的速度極快,再加上陳飛宇和厲宗主相距僅僅三米,幾乎一瞬間,精神力便攻到了厲宗主的身前。</br> 異變陡生!</br> 精神力剛剛接觸到厲宗主,便再難寸進,仿佛在厲宗主周身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下了精神力的攻擊。</br> 陳飛宇心中駭然,這種情況完全超乎他預料之外!</br> 不等他做出反應,厲宗主的掌勁已經襲來,仿佛大海般洶涌澎拜,縱然陳飛宇全力運轉“無極拳”的法門也來不及化消。</br> 只見“斬人劍”在厲宗主掌勁的影響下登時潰散,一只纖細美麗卻強大無比的手掌突破“斬人劍”后,拍向了陳飛宇的胸口。</br> 陳飛宇神色大變,在“斬人劍”潰散的同時,就第一時間向后躍去,打算避開厲宗主這一掌。</br> 然而他快,厲宗主速度更快!</br> 纖細的手掌猶如跗骨之蛆,緊緊跟隨在陳飛宇的胸前,眨眼之間便印在了陳飛宇的身上。</br> 頓時,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洶涌而來,陳飛宇渾身大震,“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向后倒飛出去。</br> “傳奇后期”強者之威,恐怖如斯!</br> 秦凌菲“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嚇得花容失色,緊緊盯著陳飛宇的身影,生怕陳飛宇死在厲宗主恐怖的掌勁下。</br> 柳清風、李雪情、邵英杰等人紛紛露出笑意,厲宗主的實力果然強大,陳飛宇這次注定要慘敗于此。</br> 場中,陳飛宇重重跌落在地上后,很快就重新站了起來,嘴角流下了一絲殷紅的鮮血,心中凝重無比,如果不是他身體強度堪比外家拳的“傳奇強者”,再加上用“無極拳”臨時化消了一部分掌勁,只怕剛剛一掌,他不死也要受重傷了。</br> 而更讓他驚駭的是,他的精神力竟然對厲宗主完全無效,對,就是完全無效!</br> 想當初在東瀛的時候,強如天命陰陽師和武藏萬里,也會受到自己精神力的攻擊,只能用封閉六識等辦法來避免受到自己精神力的影響。</br> 可是厲宗主卻不同,自己的精神力對她完全無效,這種情況還是陳飛宇第一次遇到,心中疑惑震撼的同時,卻也束手無措。</br> 此刻,厲宗主好奇地打量著陳飛宇,看了下自己白皙纖細的手掌,搖頭說道:“雖然我只用了八成力道,可你竟然還能站起來,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看來雨辰說的沒錯,你真是一只生命力頑強的小強,抓到五蘊宗里,一定會很有趣。”</br> “過獎了,繼續吧。”陳飛宇深吸一口氣,再度施展精神力攻向厲宗主,他不相信厲宗主真能免疫精神力的攻擊,所以再度出招試探。</br> 霎時間,精神力便攻到厲宗主身前,卻和上次一樣,被一股無形的屏障所阻擋,再也沒辦法寸進。</br> 陳飛宇神色完全凝重了下來,現在連他最大的底牌都失效了。</br> 這一戰,毫無勝算!</br> “輪到我出手了。”厲宗主嘴角翹起一絲笑意,話音剛落,人影霎時間便出現在陳飛宇身前,速度如鬼似魅,又是一掌拍向陳飛宇。</br> 簡簡單單的招式,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卻帶給陳飛宇強烈的壓迫感。</br> 就在厲宗主動手的一瞬間,陳飛宇就及時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屈指而彈,迸射出一道“斬人劍”用來阻擋厲宗主,接著他腳踏九宮八卦步,身如游龍一般向旁邊閃去。</br> “呵。”厲宗主輕蔑而笑,速度比陳飛宇要快很多,身影一閃,便來到陳飛宇身后。</br> 她正準備一招將陳飛宇擊成重傷,突然,陳飛宇身如游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閃到了厲宗主的身側,手捏劍訣凌厲刺向厲宗主腰間要穴。</br> “咦?”厲宗主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出手卻毫不含糊,身軀原地微轉仿佛一只黑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動作優雅美麗,卻充滿了極度的危險,帶出一股強烈的罡風旋繞周身。</br> 陳飛宇的劍指剛接觸到罡風便覺手指刺痛,隱隱出現骨裂的趨勢,心中一驚,連忙收手后撤,一直向后躍了5米左右才堪堪停下來。</br> 柳清風等人的神色越發的輕松,陳飛宇連厲宗主的防御都破不了,他根本毫無勝算。</br> “你身法很不錯。”厲宗主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贊賞。</br> 她立在原地,周身罡風消散,只余黑色長裙的裙擺還在微微擺動,充滿了萬種風情,繼續道:“我原以為你厲害之處,在于‘無極拳’和‘劍仙遺招’,沒想到你神奇的身法又帶給了我驚喜,看來,你還有一些其他不為人知的武技。”</br> “沒有人能清楚我陳飛宇所有的底牌。”陳飛宇道:“你也很厲害,竟然能抵擋我精神力的攻擊。”</br> “想知道你的精神力為什么對我無效嗎?”厲宗主也不著急進攻,猶如貓捉老鼠,盡顯戲謔,道:“我可以告訴你。”</br> “你有這么好心?”陳飛宇的語氣充滿了懷疑。</br> 厲宗主輕笑一聲,用實際行動告訴了陳飛宇答案。</br> 只見她袖手一翻,從她寬松的長袖里,出現一個比成人手心略小一些的圓形物品,外表還用黃色綢緞包裹,說道:“這件寶貝,就是我抵擋你精神力的法寶。”</br> 陳飛宇皺眉,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不由神色大變。</br> 眾目睽睽下,厲宗主將黃色綢緞緩緩解開,出現了一枚圓形的舍利,其中有七彩光芒流轉,一股浩瀚佛力,頓時向著四周蔓延。</br> “這是佛骨舍利!”陳飛宇內心的猜測得到證實,緊緊握起了拳頭。</br> “不錯。”厲宗主云淡風輕地道:“佛骨舍利蘊含著強大的佛力,而佛力類似于信仰之力,也可以包含在精神力之中,有佛骨舍利護身,你的精神力自然對我無效。”</br> 秦凌菲臉色一陣蒼白,連精神力都對厲宗主無效,陳飛宇還有什么手段能夠反敗為勝?</br> “哦對了。”厲宗主笑意盈盈地道:“我記得佛骨舍利是琉璃小姐的物品,而她是你的好朋友,用你好朋友的物品來抵擋你的招式,意不意外,驚不驚喜?”</br> “的確很意外。”陳飛宇點點頭:“終有一天,我會將佛骨舍利搶回來。”</br> “在說大話之前,你還是先過眼前這一關吧。”厲宗主重新將佛骨舍利包裹起來,眨眨明媚的眼睛,調笑道:“這一局你可以認輸,保存體力留在第三局上,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你第三局的對手還是我,意不意外,驚不驚喜?”</br> “靠!”</br> 陳飛宇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