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眼花吧？
    這里確實是“員工食堂”啊！
    沐挽辰皺眉道：“里面肯定別有洞天，快走，跟上就知道‘甕里’到底是哪里了！”
    我一邊跑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等會兒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嚇得驚慌失措，別給沐挽辰拖后腿。
    倆白大褂將奚伶舟推到后廚，將一扇墻壁打開，把奚伶舟從病床上抬下來，往墻壁后面走去，不知道在里面干了些什么，很快兩人就跑了出來，抬手準備按下開關、關上墻壁。
    “靈錚、玄月，去。”沐挽辰不知什么時候讓這倆蠱靈出現。
    小蝎子和小貂兒聽到指令，爭先恐后的朝白大褂撲去，我只看見白光一閃，兩個白大褂就中招倒地。
    他們還沒來得及關上這暗格的門，就倒在門邊，身體卡住了滑動的門板。
    這倆家伙唯利是圖、不是好人！被門夾死才好呢！
    “走，進去看看。”沐挽辰毫不客氣的踩著這倆人走進去。
    我也踩了，還故意跺了幾腳，最好靈錚和玄月的毒能讓他們一輩子都沒法解毒。
    里面非常黑，沒有任何氣窗和出口。
    借著沒有關閉的墻壁大門外透進來的光線，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裝置”。
    裝置像個小房間一樣，連通著幾個管道，還有一條管道接通到煙囪那邊。
    “這是什么東西？”
    “……大概就是他們口中的‘甕’吧。”
    “這東西有什么用啊？用來關人？里面應該有氣窗通往煙囪吧……”我繞著看了一遍，覺得十分奇怪。
    沐挽辰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造蠱者，以百蟲置皿中，俾相啖食，取其存者為蠱。故字從蟲，從皿。皿，器也。”
    “他們這是在做試驗？把中了蠱毒的人放在這里，既能看管，又能讓他們互相攻擊，來檢測制作蠱人的可行性……這間醫院、應該與那個‘中外合資’的研究所，關系很深。”
    “而且這個‘甕’，能直接焚燒尸體，所以與煙囪的排氣孔連通，如此設計，肯定是處心積慮、研究多年。”
    我聽得頭皮發麻：“你是說，他們在這里，利用那些精神不健全的人來做試驗？這根龍王有關系嗎？！”
    “估計關系密切，別忘了剛才他們提到一間中外合資的研究所為他們提供經費……”
    “那我們快點把奚伶舟放出來吧！這里、這里沒有其他蠱人吧？”我搓了搓手臂。
    “她身上衣衫破爛，應該是之前被丟進來與其他中蠱者互相攻擊……如果按照養蠱的規律，失敗者只有一死，她應該已經弄死了其他中蠱者……而她自己受傷也很重，口吐血沫，應該是臟器受損。”
    “我的媽呀……”
    奚伶舟狀態瘋瘋癲癲、而且會突然變得狂暴，或許她偶爾發瘋，逃脫了師姐——趙姐的控制，然后流浪在外的時候被歐教授發現。
    歐教授……他自己說研究的是生命科學，難道他的真實身份跟那間“中外合資的研究所”有關？
    會到我們專業代課，說不定也是他自己安排的。
    一個優秀背景的人跟校長說聲來代課，校長肯定不會有任何意見，反正公共課，誰上都可以。
    趙姐丟失了奚伶舟這么個“器具”，估計也擔心她落在對頭手中，所以追到了這間醫院，想把事情鬧大，讓醫院暗地里妥協，將奚伶舟交出來。
    “我們先把她弄出去吧？趙姐雖然對她不好，但好歹跟奚伶舟是一伙的……”我小聲的說道。
    “天真……那些巫婆子都不是好人……”沐挽辰一邊說，一邊伸手摸到焚化爐的開關。
    這是雙重的鐵質大鎖，就像特大號的滾筒洗衣機門，我們費力的打開了門，立刻聞到一股又焦又嗆的怪味。
    我打開手機電筒，看到奚伶舟被丟在里面，還是昏迷狀態。
    整個爐子的內部空間寬大，遠處有通風管道，管道上面焊裝了柵欄和尖銳的倒鉤鐵絲，根本沒法逃走。
    爐子地面上一坨坨焦黑的東西，我懷疑那是人油。
    天吶，燒尸體的煙和廚房做飯的煙都從一個煙囪排出去，這、想想就惡心得不行。
    “小珞兒。”沐挽辰低聲叫我。
    “啊？在、在。”我從他后面探頭出來。
    我以為他要吩咐我干活兒，沒想到他輕笑一聲道：“這里污穢陰暗，你別過來了，我施法將這女人運送出去，你去攔住硬闖的那波人，讓她們去醫院外等我。”
    “好、好的！”我忙點頭。
    “去吧，機靈點兒，小心別受傷了。”沐挽辰提醒我。
    我“嗯”了一聲往外跑，又在夾門縫的那兩人身上用力蹦了兩下。
    突然我看到門板邊掉了一個東西，看起來像運動手環，應該是奚伶舟脖子上的電流開關。
    我將開關撿走，順著樓梯跑到了一層。
    趙姐帶著人硬闖醫院，想要鬧大事情，以此來給醫院施壓。
    我來到一層的時候，護士站已經被趙姐帶來的弟子打砸得亂七八糟，趙姐已經跑上樓了。
    樓道里傳來保安的呵斥聲，緊跟著就“咕咚”一聲悶響，保安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暈倒了。
    ……跟巫婆子打交道，真的要謹慎。
    女人是不講道理的，尤其是唯利是圖的巫婆子。
    “趙姐。”我邊爬樓梯邊喊。
    樓上的腳步聲突然停住，從三樓的扶梯處探出一顆腦袋——是趙姐。
    她皺眉道：“你怎么在這里？”
    “我……你先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她不耐煩的說道：“我沒空跟你談什么條件、計劃，我現在在處理家務事！”
    “我也沒打算跟你談條件計劃，因為你一看就靠不住！”我耿直的說道。
    “你——”
    “說好的你們去吸引龍王注意力，結果變成我來吸引火力，還被抓、還被一路追，你倒好，自己手下的人都管不住、讓奚伶舟跑了。”我故意激她。
    她果然氣得火冒三丈：“小丫頭！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現在這樣鬧，能鬧出奚伶舟的下落才怪！你就不怕她被毀尸滅跡？”
    趙姐愣了愣，往下朝我跑來：“她要真的能被毀尸滅跡，對她對我都是個解脫！就怕她被我們的仇家或者有心人抓去！”
    “……你是心疼她身上的守宮蠱吧？”
    趙姐瞪大了眼：“你居然知道？！”
    我勉強的笑了笑，心里暗暗說道：趙姐，你估計不會有好下場。
    “我們現在不討論這些，你先把你安排鬧事的人撤走，找個隱蔽處我們好好談談？”
    她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