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們怕你把持不住?!绷盅郧咝÷暤恼f道:“沒想到祁可欣現(xiàn)在這么……呃,可怕……”
她嘴上說可怕,眼睛里卻難掩興奮的表情,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到異樣的“人”。
我覺得有點(diǎn)對不起我哥,他一直想讓林言沁遠(yuǎn)離這些事呢,可是架不住林小姐對這些怪異驚悚的事特別感興趣。
林言歡整理了一下袖子,按下袖扣上隱藏的發(fā)信器,淡淡的說道:“我怎么可能把持不住,當(dāng)我是什么人了?”
我偷偷打量了林言歡一番,他臉上一點(diǎn)紅暈都沒有,眼睛如一潭深水、毫無波瀾。
這樣子別說心里動情,估計(jì)就連生理反應(yīng)都沒有。
他這冰山臉難道真的那么冷靜理智?
“小喬,她不能死在這里,雖然這里是私人會所,但安保和監(jiān)控很嚴(yán)密,出了房間就會被監(jiān)控,所以……最好能將她禁錮住?!绷盅詺g皺眉對我說。
我看了他一眼,留活口?那你掏出手槍來做什么?。?!
這兩兄妹簡直了……
可能在他倆眼中,我跟我哥也是同一個樣子,區(qū)別只是他們拿槍、我們拿符而已。
我不能召喚冥府的鬼差陰吏,他們不會拘這個鬼公主,那張破魔符貼在祁可欣的額頭,開始滋滋冒煙、無風(fēng)自動,好像要被燒掉了。
鬼公主想要脫殼而出?
她如果真的在林言歡面前脫殼,那就徹底撕破臉了,祁可欣這個身份就別想再用。
“朱微媞,你做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已經(jīng)捅了簍子,現(xiàn)在正在秘密徹查、很快就能查到你頭上?!?br/>
“現(xiàn)在起碼有十條人命與你有關(guān),你的努力只是徒勞,建立鬼城有什么用?你覺得在法門里躲著,冥府就會放過你嗎?四百年之期一到,你該下獄贖罪還是灰飛煙滅早已有了定數(shù),少造點(diǎn)孽吧?!蔽矣米舷鋈缫庵钢?。
祁可欣的雙頰凹陷,體內(nèi)的鬼公主正在凝結(jié)氣息準(zhǔn)備逃跑。
跑吧。
她在祁可欣的體內(nèi),我們也不能傷害這具行尸,白白背鍋。
林言沁有點(diǎn)害怕,她問道:“小喬我們……我們該怎么辦???”
“別開槍就行了,我來對付她?!蔽覍⒘盅郧咄频搅盅詺g身邊,擋在他們面前。
一絲絲青黑色的氣體從祁可欣的七竅中溢出,這具身體翻著白眼如同牽線木偶。
我只要抓住那一瞬間的機(jī)會——
朱微媞的頭部慢慢的凝結(jié)出來,懸浮在祁可欣的身體上:“慕小喬,就憑你的道行,還抓不住我……”
她猛地一抽,從祁可欣的軀體里逃了出來,我立刻打開了那個小小的桃木盒子,這盒子妙用多多,幸好賴著江起云給我留了一個!
掐訣念咒,神虎提魂,朱微媞鬼氣森森,神虎的咆哮都難以震開這些陰氣。
“快退出去,你們快退出去!”我推了林言歡兩把,他皺眉看了我一眼。
我不等他說話,著急的吼道:“術(shù)業(yè)有專攻,之后有用得著你的地方,先出去——”
他這次沒有猶豫太久,立刻拉著林言沁退出房間。
我用六張符咒粘在門框里,結(jié)了雙重法陣攔住鬼氣。
等朱微媞整個形體成型時,房間里充斥著侵略性很強(qiáng)的鬼氣,她這些年在地下,就靠吸收其他鬼魂的怨戾之氣逐漸凝結(jié)成形,她在江起云面前還偽裝一下,在我面前就徹底撕下了面具。
她現(xiàn)在哪有半點(diǎn)皇女的氣質(zhì),那扭曲的五官和暴戾的氣息,看起來就是一個在惡欲怨念中沉淪了百年的厲鬼。
紫霄玉如意是九天應(yīng)元府的神器之一,此時在森森鬼氣中放出瑩潤的紫色微光。
仙家寶物至陽之氣能破開黑暗沉淪,連我周身都沾染上那淡淡的光芒。
“小喬,你……”林言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不用回頭,我都能感受到她驚詫的目光。
朱微媞的嫉妒毫不掩飾,她的眼神恨不得能將我生吞活剝。
“……多好啊,只用敞開身體與尊神結(jié)合就能得到如此法力,多么輕松自在,為什么你這么好命?一個出生于土匪淘沙家族的女兒,居然能勾搭上尊神……哼哼哼……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各人有各人的機(jī)緣,不公平你也只能羨慕嫉妒恨了?!蔽姨钟米仙匿h刃對著她:“你說我的道行拿你沒法子?正好我也想試試看,這把劍劈碎過尸魔,不知道能不能劈碎你這陰魂不散的邪魔外道。”我看著她,劍鋒一動,她也跟著避開。
她多少還是有顧忌的。
我故意將她逼到窗口的位置,她要逃走,就只剩這里。
圍九放一,這是計(jì)謀。
這不是假好心,而是讓獵物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而這條路,就是徹底滅亡的路。
她若逃走,她在帝都的幾個黨羽會被一網(wǎng)打盡,她只剩一個地方可以去,就是那座還在建造的鬼城。
而那里,沐挽辰正在等著她。
門外林言歡的通訊器滴滴輕響,林言歡開口道:“小喬,速度——”
話音剛落,朱微媞立刻避開了紫霄如意的鋒芒,往窗口處撞去!
我追上去一劍劈去,紫電寒芒劈開了防彈玻璃,明著是追殺她,其實(shí)是給她逃跑提供了便利。
朱微媞迅速從破爛的窗口處飄走,她的身形有點(diǎn)散,大概是因?yàn)樯磉叺墓砘瓴蛔?,倉惶逃走時她還回頭朝我噴了一大股黑霧。
這家伙!是章魚么?
我厭惡的看著手上沾染的鬼氣,如果是尋常人,估計(jì)手都會僵硬廢掉。
“?。∑羁尚浪绷盅郧唧@叫一聲。
祁可欣干癟的尸體僵硬的站了起來,把林言沁嚇了一大跳,林言歡的槍口也對準(zhǔn)了她。
“別開槍!”我趕緊對林言歡說道。
“這是怎么回事?!”他不解的看向我。
我來不及細(xì)細(xì)解釋,簡短的說道:“這勉強(qiáng)算是家養(yǎng)的小狐貍,報恩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