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皺眉問著于娜：“你這是干什么？”
    “這是縣府辦的一點小心意，黃越親自安排的。”于娜道。
    “于娜，你知道我的性格。”秦峰道。
    “我知道，但是我覺得這次你還是收下。你坐在那個位置上，黃越不一定非要你幫他做什么，但是他卻不能得罪你，得罪你會給他造成很大的麻煩，所以，這些東西是他對你表示他的態度。”
    “而同樣的，你也需要他們這種縣區實權人物的支持，以后周書記讓你辦些什么，如果他們為難你，你也會很被動。”于娜提醒著秦峰。
    秦峰愣了愣，仔細一想，好像的確是這么回事。
    “你之前一直與黃越關系不好，現在黃越主動與你交好，你要借坡下驢，而且你剛已經拒絕了那套房，所以這些東西你就不要再拒絕了。”
    “你放心，這些東西不違規，也不可能有人拿這事做文章。越往上，越有上面辦事的一套潛規則。縣府辦逢年過節要送出去太多的東西，領導秘書是固定的一份，而且還是最高檔次的那份，更何況你還是市委書記的秘書。”
    “你的前任我也送過，你接，大家皆大歡喜，你不接，反而壞了規矩，只會給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煩。不僅僅只是山南縣送，各個縣區都是這樣，等你上任了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于娜進一步解釋。
    秦峰之前只在基層，對于這些完全不清楚。
    “把東西搬到秘書長房間去。”于娜再次對司機道。
    司機點頭，搬著東西上了樓。
    “還有這個，兩張信陽百貨超市的購物卡，兩千一張。這些都是標配，這次是你新上任，以后逢年過節都會有一份，慢慢你就習慣了。”于娜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秦峰。
    秦峰無奈地從于娜手里接過信封，看了眼于娜笑著道：“看來這半年你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的確，基層和上面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生態環境，在縣府辦主任這半年我見識了太多，也學到了很多。以后，你也會習慣，也會學到很多東西，在這個圈子里，什么都是學問。”于娜笑著。
    兩人聊了幾句，司機從樓上下來。
    “那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你放心，以后我們會經常見面的。”于娜笑了笑，然后便上了車離開。
    秦峰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信封，很是無奈。
    “這是什么邏輯？不收禮反而還不對了。”秦峰苦笑著。
    秦峰打開信封，從里面拿出兩張標著信陽百貨的購物卡，看到信陽百貨幾個字，秦峰就想起了周茜，心里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都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與周茜聯系過了，甚至于他已經完全不知道周茜現在的信息。
    秦峰嘆了口氣，上了樓，看著放在門口的煙酒，秦峰把煙酒抱進了屋，思考了一會，秦峰從箱子里拿出一對酒，又拿了一條煙，用袋子裝好，下樓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出門了。
    秦峰把自行車停在了肖漢文家樓下，然后提著東西上樓。
    肖漢文打開門看到是秦峰，有些驚訝。
    “你這個時候應該很忙，怎么有空到我這來？”肖漢文請秦峰進去笑著問。
    “今天下午去了羅學明辦公室，本來想去向您告別，但是怕不夠鄭重，也不好提著東西進辦公室，所以就只好晚上來打擾你。”秦峰把東西放到了肖漢文家的酒柜上。
    “應該是我去向你道賀，你卻主動到我這里來道別了，整個山南縣估計也就只有我沒給你打電話道賀了吧？”肖漢文笑著問。
    事實的確如肖漢文猜的那樣，整個山南縣常委班子的這些人，就只有肖漢文沒對秦峰有過任何表示。
    “肖書記，在我心里，您永遠是我的師長。”秦峰真誠地說著。
    “別這么說，你在這個時候還特意來看我，我很感動。其實我今天也想過要給你打個電話道賀一下，但是我慎重考慮了一下，還是不打這個電話。”
    “你這半年落難的時候，我對你沒有任何表示，也沒有幫你任何的忙，而現在你高就了，我馬上就給你打電話，這不君子。”肖漢文給秦峰倒了一杯茶。
    “肖書記，您千萬別這么說，你給沒給過我幫助我心里有數，我秦峰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別說這恩啊情啊的，在這個圈子里說這個東西太別扭。準備什么時候走？”肖漢文笑著問。
    秦峰在肖漢文家里只坐了一會兒，因為時間太晚了，所以便告辭離開。
    秦峰從肖漢文家出來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習慣性地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洪月租的房子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