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悄然而至,l國。
高聳入云的大廈林立,整個城市都通明著,一圈一繞的公路橋伴隨著各種豪車而過。
市中心的娛樂長街格外繁華。
包廂中,有男有女,性別不一,空氣中有些朦朧的曖昧氣息和不知名的信息素,有對情侶甚至可以大膽的親熱一些,傳出陣陣笑聲。
紀成琛坐在正中央,本整潔的襯衫領結已經解開,微微敞著,露出結實的小麥色皮膚。性感的,整個人躺在臺球桌上做墊臺。只聽咕嘟一聲,臺球長桿在美人的身上略過打出去,一桿進洞。
周遭人群嘈雜,更多的是外國面孔,充滿異域風情。
“成琛,不是我說,你當真吃齋念佛了趙燃被他家老爺子關起來,我也好幾天沒聯系到他了。”席謙的桃花眼微微瞇著笑,繼續轉站在自己的人體臺球桌上。李響伸手給他倒了杯酒:“你這么急著趕過來,公司去過了嗎”
“嗯。”紀成琛抿了一口酒,他已經有一陣子沒接觸這個了。tfam0q
“呦呵,誰都知道你現在是大忙人,前幾天顧清初兒子的滿月酒也不見你去,現在出事了才回來,成琛,憑你的手段這種小事還不好解決嗎”席謙一雙桃花眼流轉著促狹的光。
“找個孩子隨便頂替一下,或者你現在抓個個唄,現在你公司的資金鏈要是凍結,這事就大了。”
一部分遺產作為項目啟動資金已經在用,這個時候項目被爆出有x錢嫌疑,一旦開始調查,資金鏈凍結,公司運轉就會出現嚴重紕漏,損失更是不計其數。
“你以為我來找你,是說廢話的么。”紀成琛撥開李響倒過來的酒,目光炯炯的看著席謙。
他自從飛機落地就已經迅速去了公司,現在政府正常走程序查賬,只要有一點紕漏,不出一個月就會實施凍結資金徹查。
來找席謙,只有一個原因,他父親任職的地方正是管轄范圍的市長,而他也是大名鼎鼎的律師。
“這件事如果讓我父親出手恐怕會有點難辦,紀市突然易主,本就備受矚目,我最多能給你拖延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期間里把你公司里的賬本弄清楚,查的時候沒有問題才能算是解決。
“一個月太趕了,兩個月。”
“大哥,你當我是市長嗎還有遺產的事,沒有孩子,你用過的所有遺產都要當慈善捐出去。”
李響插嘴道:“你以為他真要那些錢啊,紀成琛不差這些,那些遺產里有他母親的遺物,當初被紀老爺帶走的,他要的是這個。
席謙:“那趕緊隨便找一個生小孩不就可以了’
“切,你是沒見過他家的那個omega,見了你都能被軟的走不動路,給他下蠱啦
紀成琛有些煩,一個月的時間有些緊張。在這期間想要重新做賬,實在是有些困難。所有的大企業都免不了一件事,那就是合法避稅。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簡單來說,收入越高,繳納給政府的百分比就會越高,業內做假賬的普遍程度幾乎令人發指,無論國內外都存在。
甚至如同嬰兒集體尿床,不是本能,卻會逐漸延伸成條件反射。
資金的進出和收益最后賬本達到滴水不;屬才算完美,可要一個月內徹查所有賬本重做,困難可想而知,甚至紀成琛還要給他老子曾經的假賬擦屁股。
席謙只能給他拖延一個月的時間。
林楓半路推門而入,悄聲的在紀成琛的耳邊說:已經安排好了。”
“段思華怎么說“
“段主任說,她會照顧好,讓您放心,其次就是她說孟先生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沒有鬧過。”
他走的匆忙,甚至都沒有安排好孟舒喬。讓林楓去找了以前呀紀宅工作過的保姆送回國內照顧,還特意
交代了一下。
可在得知孟舒喬對他的離開沒有任何反應,他的心還是忍不住抽疼,自己竟然期待他能夠稍微鬧一鬧
紀成琛忍不住的冷笑一聲:“我在他眼里,就這么不重要么
孟舒喬才剛剛懷孕不到三個月,自己卻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離開,卻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可話又說回來,他在與不在,對于孟舒喬來說應該沒有差別吧說不定不在,他會更開心一些。
紀成琛看著周邊想要靠近他的omega,每一個都是想要爬上他的床討好他的人。
諂媚,嘴甜,漂亮,每一個都不輸給孟舒喬。
“紀總,那明天
“不用回去了,讓公司把賬本準備好,明天開始過賬。”
本來他來公司穩定情況,想要隔天回去看人,可現在這個時候,他只覺得心寒。
孟舒喬,如果我不在,你會哭嗎還是會真的高興
男人慵懶的深陷入在沙發中,不知道什么時候燃燼過半的煙燙了手,他捻滅后扔進垃圾桶,目光幽暗,深不見底。
在遺產和他之間,選擇什么,又算什么呢
★
而在另一段的深夜。
孟舒喬藏在被子中偷偷蹭著眼淚。
他還握著手中的酸梅糖,看著床邊的故事書。
今天都沒有人給他講故事,也沒有人陪著他睡覺,以后偶爾查房的護士。
他笨笨的,不明白金錢社會,也不懂得所謂的權衡利弊。
摸著自己這副殘缺的身體,他只覺得沉重無比,好像再一次被扔掉,他不明白,如果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為什么成琛哥哥還要把自己放在這里
可是他今天真的走了騙子
這個男人一直都是騙子,最開始騙他生寶寶,后來當成藍先生騙他開心,現在又把自己放在這里騙什么呢被埋在被子中的眼淚,又有誰會知道呢
日子一天天悄然而過,溫度也在漸漸回升,入了夏連白天都會漸漸漫長起來。
孟舒喬每天需要吃很多藥,他不知道作用是什么,只知道吃藥會有糖。
即將三個月,只要平安度過,保胎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保胎藥更是成倍增加,他時常嗜睡不醒,分不清晝夜。
可有趣的是,段姐姐給了他一部新的手機。
晚上的時候,如果他沒有睡,紀成琛會打來電話,隔著兩片海洋為他講述公主和惡龍的故事來哄。
“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段思華說,我不在你一定要,好好的。”手機中傳來他磁性微沉的嗓音。
孟舒喬攥著手機,微微點點頭,卻沒有回話。
連續大半個月了都是這樣的情況,他說,他聽。
“今天晚上我要開會,不能給你講故事了,早點睡,明天晚上我再講給你聽好不好”
孟舒喬坐在病床邊點頭。
那頭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像往常一樣問:想我了嗎”
孟舒喬:“
紀成琛輕笑一聲,像是自嘲:“算了,我去忙了,按時吃飯,乖乖吃藥,很快我就會回去了。”
男人電話那邊的雜音很多,有翻閱文件的聲音,還有敲電腦的聲音,偶爾還有林秘書進來送咖啡。
這幾天電視里的新聞全部都是紀氏即將出現金融危機等等,孟舒喬再傻也能看出來出事了。
每次盯著電視看的出神的時候,段姐姐都會換成動畫片讓他看,說什么小寶寶當然要看動畫片啦區”這種話。
“無聊的話讓劉嫂帶你下樓溜達,曬曬太陽,掛了。”紀成琛道。
“嗯那個”在即將掛斷的時候,孟
舒喬才緩緩開口道:“
“嗯”紀成琛迅速的做出反應,有些期待:“什么你想說什么”
國內外是有時差的,這個時候那邊已經很晚了。孟舒喬抿著唇,想了半天才蹦出兩個字:吃飯
紀成琛還在恍惚的時候,聽見軟乎乎的聲音又道:“你:
讓他記得吃飯,孟舒喬記得他胃不好。
紀成琛隔著屏幕仿佛感受到了久違的幸福感,盡量保持著平靜的回答:“好,我會好好吃飯,你也是。”
“嗯·忙,要睡覺。”
“小傻子。”這樣的關切話語,很久沒有聽見了。
他有一種想要撕碎屏幕去揉一揉孟舒喬的小金毛的錯覺。
掛斷了電話,站在一旁等待文件簽署的林楓:“小孟先生還是很關心您的。”
“可能是月份在長,他想要信息素了吧。”紀成琛的掌心抵在唇邊,目光淡淡的打量在文件上。
“您都要笑開花了。”林楓戳破他的小心思,有一種自己磕的。
紀成琛嘖了一聲,把簽好的文件扔在他身上:滾滾滾,趕緊把剩下的東西處理好,董事會也提前,我要早點回去。”
“您的日程已經排滿了,再提前也要下周才能回國。”
“墨跡,快去!”紀成琛冷峻的眉眼第一次對著秘書緩和下來。
他一想到剛才孟舒喬和自己說話的時候是紅著臉,嘴角就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向上勾勒。好想他啊
好想回去抱抱他,也不知道這一個月他有沒有長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