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的雨連下將近一周,天氣陰沉隨之變涼。
紀家的老宅中燈火通明,本就在郊區的別墅莊園,公路上停著不少的豪車。
顧氏和紀成琛拿下了整個,甚至還有兩個旗下的珠寶品牌合作,今天算是半個慶功宴。
雖然已經快要入冬,可草坪上點著暖光的星星燈,前院的噴泉和后院的泳池也重新填了水。
紀家的老宅,已經空了許久,好像從紀老爺移民去國外以后,在國內就徹底銷聲匿跡了一般。
如今紀成琛繼承家產,成功大辦,本身曾經還是影帝,所以今天來人不少,從曾經的商業友人再到各圈媒體幾乎都紛紛到場。
夜晚十二點,漆黑的夜中盛開煙花朵朵。
大廳不少人正在侃侃而談,對著人群中的紀成琛幾乎大贊著他的年輕有為。
“紀總真是不一般,整個,恐怕多少人眼饞著呢,以后都不能叫你成琛啦,都只能叫紀總!”一位有些上了歲數的男人拿著酒杯,笑盈盈的看著如今已經高到自己需要仰視的后輩不免有些感嘆。
“李叔您過獎了。”紀成琛微微一笑,輕點了一下酒杯,象征性的抿了抿:“您剛回國都來,真是給晚輩面子。”
“唉,人年紀大了,你這回國有這么大動作,當然要看看,不像小時候,你去過國外看你爸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還有當時我家保姆的兒子一塊玩來著。”
“是么,可能當時太小了,不記得了。”
“嘖,當時……”李叔笑盈盈的想要和他聊過去,后面趙燃剛來,招呼著他趕緊過去。
紀成琛點頭回道:“您隨意,今天祝您開心,我去招呼下朋友。”
李叔忙點著頭,讓他去,轉頭對自己身邊的小秘書有些得意似的繼續喃喃:“這成琛小時候我見過,當時我家有個保姆,她兒子腦袋不太好,當初還纏著我要嫁給他呢,哈哈哈哈,后來她還給老紀當了護工,現在一轉眼,這孩子都這么大了……”
大廳中偶爾有些男男女女的低笑,老一輩寒暄離開后更加過火了些,趙燃穿著一身綢緞面西裝,跟著身邊的的顧清初一起進來。
“今天你這當真是少有的熱鬧,你的小嬌妻呢,帶出來溜達溜達呀。”
沈冉躲在趙燃身后鉆出來將一束大玫瑰花捧塞進他的手里:“成琛,恭喜呀~”
顧清初來的有些晚,伸手和他握住:“紀總,合作愉快。”
紀成琛本笑意滿滿的伸手和他握住,剛要開口說什么,卻見顧清初向他身后看去,疑惑道:“你的?”
他的笑容凝住一瞬:“嗯?你找他有事?”
趙燃插話:“唉,顧清初,先來后到啊,我已經預定了,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一起……”
“預定什么,上次我見過你的omega,他做的那個湯…挺不錯的,我想問問菜譜是什么,回去給我老婆弄一個。”
“進吧。”他點了點頭,目光仿佛沒有曾經那般灼熱,略過了趙燃的話:“你們隨意,我上樓叫他。”
“不是吧,紀成琛你也太無趣了,慶功宴不叫兩個跳舞的來?好日子不能斷性質啊。”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魅魔上身,不做那個都活不下去嗎?”沈冉白了他一眼,三步并兩步的想要跟上紀成琛的步伐:“你去哪呀,你都好幾天沒見我了,都不理我……”
“等著。”他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轉身上樓,語氣冷冰冰不帶有任何溫度。
幾個人也沒跟上去,而是和之前到的一些老朋友敘舊,攀談最近的一些項目,再者就是恭喜顧總和紀氏的合作。
酒杯碰撞叮當清脆,朗朗笑聲和舒緩的純音樂營造出夢境般的夜間莊園。
可在今夜熠熠發光的紀宅,卻又有另一個世界。
紀成琛一步步走上三樓的臥室,這一層和一二樓分開,看不見大廳,半隔了音樂,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
音一步步踏著而來。
漆黑的房門打開,屋內的小人幾乎瞬間清醒,泛濫的橙花香好像熱浪。
,身上裹著打濕的被單,疲憊的動了動自己的指尖,干裂的唇角已經被咬破出血。
他幾乎光著身子,只是被單裹在身上,露出身型,纖細的手腕套著個東西,那是防止他孕期發情亂跑的定位圈。
“成琛…哥哥……”
“還在鬧么。”紀成琛蹲下身,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拿著抑制貼紙重新給他貼好,換了一個。
他對抑制貼紙過敏,皮膚脆弱的貼上就會紅起一片。
從那天在客廳后,大約是受了驚嚇,導致孕期發情接踵而來,可在紀成琛發泄過后,他反而不再管他。
因為孟舒喬會抑制不住想要出門,他熱,難耐,所以被關在了房間里硬熬,紀成琛將近兩天沒有回家。
孟舒喬以為自己犯錯,卻不知錯在哪里,他被罰不可以穿衣服,露出他的小腹部,身上青紅色的印記,讓他體無完膚。
紀成琛從未動手打他,可卻又有千百種可以折磨他的放法,可原罪僅僅是因為這個小傻子觸碰他的逆鱗。
“不打喬喬,錯了…成琛哥哥,要信息素,要……”他沙啞著嗓音,伸手要去拉男人的手。
他的掌心順著手腕多出來一道好長的傷,幾乎從動脈旁擦過。
這幾天他的意識昏沉,好不容易去了廚房想要做菜,切到了手,也不會想起要處理,只有血液自己凝固成疤,等到紀成琛回來,再將他拖回樓上,摸著他的臉問:“知錯了,也要等我消氣才可以。”
他的孕期發情幾乎來勢洶洶,唯一的涼都是用被單打濕裹著身體。
這幾天他的肚子很痛,甚至有些輕微的流血。
“你不是喜歡別人摸你么,樓下很多人,要么。”
“……”孟舒喬的身體抖了抖,輕輕搖頭。
“疼就知道乖了,是不是。”
“知道,知道了……”孟舒喬輕輕捂著胸口,他現在見到這個男人,心跳就會很快,呼吸急促。
紀成琛給了他一次并不溫柔的臨時標記,讓他穿著一件寬大的衣服,帶著他下樓。
孟舒喬走路很虛浮,挺著他的肚子,走兩步幾乎就要倒下似的,垂著眼眸,從三樓走到二樓,看到大廳里零零散散的人,他知道那都是成琛哥哥的朋友……
“成琛,嘛呢,帶人下來啊,”
“咳…”他的臉很紅,目光有些過分的呆滯,被男人牽著下樓,腰酸的幾乎站不住腳,膽怯的站在他的身后。
“你好,第二次見面了。”顧清初笑笑。
孟舒喬警惕的抿唇,不敢抬頭,甚至連嗯都不敢說,躲在紀成琛的身后,像是一只應激反應的貓,已經在排斥任何人的靠近。
紀成琛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么,轉頭道:“他認生,一向如此。”
“嗯…顧,顧先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