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千良的情報中，蘇光霄得出結(jié)論，潘憲文是軍統(tǒng)在特工總部的臥底，黃也文被殺，他就是兇手。雖然同泰里5號還有疑點，但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回到特工總部后，蘇光霄直接去了高洋房，向趙仕君報告。在特工總部，他只能依附趙仕君。這種事，先向趙仕君報告，再通知孫墨梓。
    “潘憲文是軍統(tǒng)的人？”趙仕君很意外。
    潘憲文來特工總部時間不短了，參加過很多次行動，一直沒挖出來，藏得可真深。
    蘇光霄愧疚地說：“沒能及時挖出潘憲文，還損失了一個黃也文，是我失職。”
    趙仕君意味深長地說：“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就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了?！?br/>     蘇光霄與胡孝民的那點事，他清楚得很。如果蘇光霄沒有私心，就算發(fā)現(xiàn)不了潘憲文的身份，至少不會被他逃脫吧？況且，還搭上一個黃也文。
    就算黃也文是唐東平的人，也不能死在軍統(tǒng)手里吧？
    蘇光霄說：“今天我跟萬千良見了面，他最遲半個月就能過來。而且，還能把手下帶過來。他想知道，過來后能擔(dān)任什么職務(wù)？”
    他自然聽出了趙仕君的意思，與萬千良見面時，他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因此，才提出讓萬千良幫忙殺個人。這個人，就是胡孝民！
    潘憲文事件后，蘇光霄不宜公開收拾胡孝民，趁萬千良沒投靠76號前，先一步把胡孝民干掉，就算萬千良過來，也不會有人會說什么。而胡孝民死在軍統(tǒng)手里，也算死得其所。甚至，還會給他開個追悼會。
    趙仕君緩緩地說：“當(dāng)然得是行動處長，沒有空缺的話，就新建一個行動處，由他擔(dān)任處長。他的手下，都可以過來，我不干涉他的人事?！?br/>     蘇光霄說：“我和他商量了，過來之前，還是要安排幾個人在軍統(tǒng)那邊，以備不時之需?！?br/>     趙仕君點了點頭：“這件事你辦得很好。工作中不摻雜個人情緒，就不會出現(xiàn)黃也文、潘憲文的事情了?！?br/>     蘇光霄臉上一紅：“以后絕對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了。黃也文死后，情報一科的副科長，由誰擔(dān)任？”
    趙仕君說：“你是情報處長，情報處的人事你來安排?！?br/>     蘇光霄說：“多謝主任，以后不管對什么人，我都會公事公辦?！?br/>     趙仕君笑道：“這就對了嘛，我可不想你因為私事，而錯過中統(tǒng)的行動?！?br/>     軍統(tǒng)的假情報，給蘇光霄造成錯覺，讓他認(rèn)定潘憲文是內(nèi)奸，黃也文死于潘憲文之手。這其中雖然有些地方解釋不通，但沒人再去追究。
    胡孝民知道之后，也松了口氣。上海區(qū)之所以愿意配合，恐怕更多的是為了保護(hù)他們的臥底。
    不管如何，黃也文的案子暫時沒人再追究了。
    上午，胡孝民接到張揮的電話，回了趟情報一科，中午在謝記飯館請張揮等人吃飯。
    “今天是雙喜臨門，大家應(yīng)該干一杯。”胡孝民給所有人倒?jié)M酒后，舉起酒杯，誠懇地說。
    “何喜之有？”張揮端坐著沒動杯。
    胡孝民問：“科長的甄別行動，成功揪出潘憲文這個內(nèi)奸，這是不是一件喜事？”
    “還有一件事呢？”
    胡孝民笑著說：“還有一件是黃也文死了，以后情報一科再沒人敢跟科長搗亂了。”
    史進(jìn)松也笑道：“確實是雙喜臨門。”
    胡孝民問：“科長，黃也文這一死，新的副科長是不是史大哥？”
    張揮搖了搖頭：“此事我可作不了主，主任讓蘇光霄定，他怎么會讓一科鐵板一塊？”
    胡孝民堅定地說：“在一科我只認(rèn)科長，副科長我只認(rèn)史大哥?！?br/>     史進(jìn)松雖然很失望，但胡孝民的話令他很欣慰。不管如何，能得到胡孝民的認(rèn)可，他還是很高興的。
    張揮笑道：“有你們相助，一科翻不起浪?！?br/>     蘇光霄放出風(fēng)來，一科的副科長，將在情報處篩選。今天上午，至少有五人去過他的辦公室。這些人只有一個目的，向蘇光霄表忠心。
    蘇光霄拿到人事權(quán)，才算真正有了實權(quán)。人事權(quán)和財權(quán)，是一個部門最重要的兩個權(quán)力。業(yè)務(wù)再精通，也無法短期建立威信。但有了人事權(quán)就不一樣，一個副科長的職務(wù)，就能讓很多人向他效忠。
    以后，他的工作其實不好做了。但一科有胡孝民和史進(jìn)松等人，別人也不敢跟他作對。
    胡孝民突然問：“科長，潘憲文死了，他在同泰里租的房子怎么辦？我查過，還有大半年的租期呢？”
    張揮說：“你要用？那可是兇宅？”
    胡孝民笑著說：“給線人住還是沒問題?！?br/>     胡孝民所說的線人，正是馮五兄妹和溜一眼姐弟，他們住在打浦橋，實在太排擠了。晚上除了睡覺外，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史進(jìn)松笑道：“喲，你現(xiàn)在還有線人啦?！?br/>     胡孝民加入特工總部后，雖然參與了幾個案子，但業(yè)務(wù)能力確實很一般。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愿意與胡孝民結(jié)交，因為對他而言，胡孝民對他構(gòu)不成威脅。
    胡孝民謙遜地說：“沒辦法，得找?guī)讉€人撐撐門面才行。而且，如果潘憲文回來，我第一時間就知道?！?br/>     張揮說：“這倒是個辦法。既然你有線人了，正好給你一個正式任務(wù)?！?br/>     “什么任務(wù)？”
    張揮緩緩地說：“監(jiān)視租界中的抗日分子，他們仗著租界保護(hù)，與汪先生為敵。”
    胡孝民不以為然地說：“對這些人有什么好客氣的，抓起來就是嘛?！?br/>     張揮搖了搖頭：“想在租界抓人，必須提前向捕房報備，還得有日本憲兵出面。我們的任務(wù)是搜集情報，拿到證據(jù)后，再抓人也不遲?！?br/>     胡孝民沒再多問：“科長怎么說，我就怎么做。”
    張揮說：“你天天待在九風(fēng)茶樓，也未必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去法租界八仙橋小菜場，監(jiān)視萬昌米號，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br/>     史進(jìn)松突然說：“萬昌米號？是不是杜老板的管家萬默林？”
    張揮叮囑道：“對，就是他。據(jù)說此人與重慶有來往，你的任務(wù)是監(jiān)視，但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