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無聊的一天過去。</br>
下午下班的時候,方舟發短信給我說想去外面吃飯,問我愿意不愿意作陪,她說好久都沒聚在一起了。</br>
前段時間確實忙,沒時間去想太多的事情,現經她這么一說,我也才覺得,我們確實是很久沒在一起聚了,雖然我腦海里老浮現那Dicos櫥窗里面的情景。</br>
于是答應。</br>
時間定在晚上八點,西典門口。她說不見不散。</br>
八點的時候,方舟準時在西典門口出現,只是他身旁多了一個何睿。</br>
方舟牽著何睿的手,一拳打在我的胸脯上,說:“豬,你早到了啊!”</br>
我咧嘴呲笑,沒敢看何睿的眼神。</br>
我害怕看到那雙眼睛。</br>
來到樓上,坐到方舟早已經預定好的我們三人前次來靠窗的那個位置,招過服務生,她倆依然要了我們三人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要的套餐。</br>
我要了兩瓶金威啤酒加一份揚州炒飯。</br>
見我要的不一樣,方舟滿臉疑惑的問我:“噎,豬,你不跟我們要一樣的了?”</br>
“換種口味不行么?”</br>
我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br>
何睿低下頭去。</br>
“那你怎么不換其它的呢,干嗎要揚州炒飯?我最煩的就是揚州炒飯了。”方舟看著我的眼神。</br>
我沒有說話。</br>
“咦,這妮子,今晚說法怎么這么的陰陽怪氣?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我和何睿那晚的事?也不對啊,聽起來她說的這話其實也沒什么不對,不就反感吃揚州炒飯嗎?可是,可是,這聽起來,怎么卻好像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我怎么也想不明白。</br>
簡餐和啤酒端了上來。</br>
方舟卻跟服務員要了三只杯子。</br>
她把杯子都倒滿了啤酒,舉起杯,然后慎重其事的對我說:“豬,如果你答應我,從此以后都不再吃揚州炒飯,那么,今晚我就答應你做你的女朋友,以后還嫁給你,怎么樣?好姐妹阿睿替我作證,如有反悔,天打雷劈。”</br>
我差點沒笑出聲來。哪有做人女朋友,如菜市場買菜似的討價還價?</br>
方舟從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生氣的說:“豬,不準笑!”</br>
我趕緊閉緊了嘴,生怕再露出一點笑容,就再遭遇她的拳打腳踢。</br>
我還在思慮該如何回答方舟的話的時候,何睿卻搶先說話了,她說:“對,方休,我替你們作證,來,干了。”</br>
何睿說完,仰頭“咕咚”一聲,把一杯酒全倒進了肚里。</br>
“干什么呀你?,我都不激動,你激動什么啊,有你那么喝酒的么?”方舟看了何睿一眼,心疼的說。</br>
何睿就尷尬的笑了笑。</br>
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br>
方舟端著酒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br>
“這……這……”我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br>
你說我能當著何睿的面,給方舟一個什么樣的承諾?</br>
方舟的笑容突然就僵持在臉上。</br>
她鐵著臉,說:“怎么,嫌我高攀了你,配不上你么?”</br>
何睿急了,她說:“干什么呀方休?還傻愣著干什么,趕快對我姐妹表個態啊?”</br>
我突然慌了神來。我說:“不是的方舟,我沒那意思,我只是覺得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我還沒那個思想準備,簡直像做夢一樣,我都還沒……”</br>
“噗哧”一聲,何睿和方舟同時笑出聲來。</br>
我看見方舟的臉上,亦陰轉晴空,陽光明媚。她嘻嘻一笑,說:“豬,那這么說,你是非常愿意的了?恩,好,那我現在給你三分鐘準備,準備好了就親自告訴我,好么?一,二,三,記時開始!”</br>
方舟低下頭去,看手腕上的表。</br>
我在桌子底下搓著雙手,沒人發現我的忐忑,沒人注意我的不安,更沒人知道我的愧疚。我在想,要不是那晚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情,我亦不可能,在這時刻表現得如此躊躇。</br>
我得到了一個人,卻同時在傷害另一個人。我失去了一個人,卻同時在失去所有。</br>
三分鐘在人的生命里,本是微不足道的一瞬間,可在我的人生里,卻是如此的漫長歲月。可那,終將過去。</br>
當時間到的時候,何睿再次督促我,趕緊回答方舟是否愿意。她依然興高采烈的樣子,說:“方休,真是奇了怪了,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的那些油腔滑調都跑哪兒去了?你說你這才一碗揚州炒飯都不肯為小舟戒掉,那以后她還怎么指望著你去寵著她去讓著她?你說你以后還……”</br>
我阻止了何睿再把話說下去。</br>
其實這并不是我不愿意,你說我怎么會不愿意呢?多少個夜晚,多少個夜晚,我連做夢都做到了有一天我要做方舟的保護神,一輩子的就那么的愛著她,寵著她讓著她,就那么平平安安的,攜手到老。</br>
那樣的生活,是我的追求,也是我的夢想,更是我此生追逐的目標,我就要找那么一個人,兩個人攜手,甜甜蜜蜜,平平安安,然后白頭偕老。</br>
你說,我能不愿意做她的男朋友,然后娶她為妻,兒女成群么?</br>
我當然愿意。</br>
可是,面對著何睿,面對著那雙眼睛,你說,我能那么狠心的去傷害她么?縱然我和她的那些事,就純只是干柴烈火,男嫖女娼,各需所取,就算我們之間只是交易,可我能當作她的面,說著對另一個女人的承諾么?</br>
我想我不能。</br>
可是同時,我亦不想放棄這樣的機會。我知道一旦失去了這樣的機會,方舟就絕不可能給我第二次。</br>
所以得答應她,因為我是愛她的。</br>
至于何睿,我想我就只能盡量的去減少對她的傷害。我想就算我方休再怎么的不計較得失,也要自私這一回。</br>
于是,我對方舟說:“好,方舟,我答應你,愿意一生一世為你戒掉揚州炒飯。”</br>
只是,我突然就想到了那晚我在中華路的Dicos櫥窗里面,看到的那副畫面。我說:“只是你和他……”</br>
方舟知道我說的那個他,指的是誰。</br>
方舟說:“分手了。那晚在Dicos,我已對他提出了分手,因為我不喜歡他,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