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葉攬希這幾日一直都在極力的偽裝，可在看到她眼眶微紅的那一刻，赫司堯還是心疼了。
比起葉攬希來說，他是不舍，但情感并不會這么濃烈，這大概也跟他自身的成長有關，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認知里，男孩子就是要這樣糙著長大才好。
想到這里，赫司堯開口，“希希，其實你可以跟我說的，我雖然不能改變什么，但我至少可以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去跟你分擔一些。”
聽到這話，葉攬希笑了，“這些還用說嗎，難道你就不難過啊？”
“難過。”赫司堯直接點頭，隨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但是也并不是那么的難過。”
葉攬希瞥了他一眼，而后悶著嗓音喃喃說道，“果然是心狠。”
赫司堯笑笑，并不介意，“希希，他們是男孩子，離開我們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而且現在能有這個機會去鍛煉他們，我覺得是一件好事兒。”
葉攬希聽著，點了點頭，“道理我都懂，就是情緒不可控而已。”
“我看你這兩天不是控制得很好嗎？”赫司堯問。
“是啊，我都控制得那么辛苦了，你還來取笑我。”葉攬希說。
赫司堯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希希，我不是來取笑你的，我是心疼你。”
聽著他的話，葉攬希瞄了他一眼，“心疼有什么用，什么都改變不了。”
“誰說什么都改變不了的？”赫司堯問，“我可以去跟他們說，你因為不舍得他們晚上以淚洗面，我相信依照大寶對你的維護程度，應該能夠放棄去那邊。”
聽到這話，葉攬希沒忍住失笑了，“你看他信不信。”
“為什么不信？”赫司堯反問，“即便是沒親眼見到，但是在聽到這些，我相信他也會動搖的。”
葉攬希抬眸，似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別耽誤我兒子的前途，他可是未來要做大事兒的人。”
赫司堯聞聲，眉梢揚了起來，“你是在乎這些的人嗎？”
“我是不在乎，但是他們在乎，他們在乎的就是我最在乎的。”葉攬希說。
赫司堯看著葉攬希，薄唇緊抿，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把情緒的問題說了出來，葉攬希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
她深深地提了口氣，抬眸看著天空，沉默了很久之后忽然開口，“司堯。”
“嗯？”
“你說，他們以后會很好的對吧？”
赫司堯的目光卻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點了點頭，“當然。”
“你說大寶跟二寶要是個沒志向的孩子多好，這樣就可以永遠留在我身邊了。”葉攬希說。
聽到這話，赫司堯笑了，“要真是沒志向的話，你就該頭疼了。”
“那可未必，畢竟我可以養他們，養一輩子都不是問題，所以他們會成為什么樣的人根本不重要。”葉攬希說。
院內，微風徐徐吹來，帶了那么一絲絲的涼意。
赫司堯唇角微微勾了下，“是啊，可偏偏他們不會成為那樣的人，偏偏，你也不是會他們留在身邊的人。”
葉攬希沒說話。
看著星空，目光幽深。
“希希，你知道我失憶后那幾年的事情嗎？”赫司堯忽然問。
說起這個，葉攬希收起目光，視線看向了他。
“那幾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總感覺心里空空的，去國外留學的那幾年，我甚至在那邊打了幾年的地下拳擊。”
聽到這話，葉攬希微微愣了下，看著他的目光都略顯詫異了些。
“那段時間，我每日都在生死邊緣游走，因為只有在那個時候我才能暫時壓制住內心的空虛，可隨著時間越長，就好像生成了習慣一樣，到后面還是逐漸壓制不住。”說著，赫司堯目光看向了葉攬希。
“然后呢？”葉攬希問。
“然后，我就想去做一些更瘋狂的事情，后來我得罪了不少的人，再后來，我就認識了雷……”
葉攬希只知道一些簡單的過往，但是這些，她還真是不知道。
“希希，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人這一輩子，注定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他們會沿著各自的軌道往前走，大寶跟二寶而言，他們雖然從事的事情也比較危險，但相對來說，暗網已經是一個成熟的規模組織，倒沒有那么的危險，而且即便是有什么危險的事情，他們也不會讓兩個人孩子來做。”
葉攬希看著他，這才明白了他想表達什么。
抿了抿唇，葉攬希開口，“我還以為你想表達，你雖然當年辜負了我，但是也是因為失去了記憶導致的呢。”
“難道不是嗎？”赫司堯忽然說。
葉攬希望著他。
赫司堯看著她笑著，“那瘋狂的幾年，確實是因為忘記了你所以才發瘋的想找到什么，即便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依舊會有那么感覺，直到唐夜幫我恢復記憶后，那種感覺才徹底消失。”
不得不說，這番話是挺打動人的。
對葉攬希這種沒有經歷過戀愛的人來說，更是能夠一擊必中。
垂眸，葉攬希嘲諷地笑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赫司堯忽然朝她湊近了些，溫泉的池本就不大，他的靠近，讓這空間變得更加狹小了。
“希希，你不信我？”赫司堯看著她問。
葉攬希抬眸，目光與他對視，并不明亮的燈光下，兩個人的氣氛忽然變得曖昧了起來。
“信。”葉攬希說。
“因為喜歡你，所以不管你說什么，我都愿意相信。”葉攬希一字一頓。
面對她忽然的“表白”，赫司堯微微愣了下，可隨后再朝她逼近一步，“希希，你的意思是，我就算說假的，你也會相信？”
“嗯。”葉攬希點頭，“會相信。”
赫司堯卻邪邪地笑了起來，“希希，原來你這么喜歡我呢。”
“不然呢？”葉攬希反問，睨著他也忽然調侃起來，“你以為就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會回頭嗎，說到底還不是貪圖你這張臉……”
在葉攬希的手調戲似的撫上他的臉時，赫司堯卻忽然伸出一把抓住了。
“希希，既然是這樣，那是不是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會答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