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程皓就背著手自己朝前院耳房溜達過去了。
    那里就是他目前的住處。
    至于程子昂，該說的他也都說了，怎么選擇全看他自己。
    程皓的閱歷何等豐富，他見過太多太多被至親嫌棄，拋棄，甚至是殺死的例子了。
    父子又如何？夫妻又怎樣？
    人啊……都是目的性的動物，一個人如果想要讓人喜歡，想要讓人對其有感情，那么你首先就得讓自己變的有用！
    是的，就是有用！
    一旦沒用了，那么多么深厚的感情都會在漫長的歲月，無數的不滿之中被消磨干凈。
    別看程博翰很疼惜他這個兒子，一旦程子昂完全變成一個廢人，一旦程子昂徹底變成一個只會讓他程博翰丟臉的無用之人又會如何？
    然后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程博翰又能容忍他存在多久？
    可能最初還會比較疼惜這個可憐的兒子，然后這種疼惜就會在丟臉的郁悶中漸漸消散，再演變成厭煩，最后甚至會變成希望他盡快死去的詛咒！
    至于李若蘭，那個女人的想法也逃不出程皓的眼睛去。
    那是個傻女人。
    她滿心想的都是和殘廢的程子昂好好過安穩日子，她也相信自己不會嫌棄程子昂，會好好伺候他一生。
    然而事情會像她想像的那樣發展么？
    當然不會！
    李若蘭覺得自己能夠忍受丈夫變為廢人那是有個前提的，就是現在的生活不能被改變！
    他們一家人還會一直住在這偏僻安靜的翠竹院，還能像以前那樣錦衣玉食甚至是受人尊敬，最起碼不會受人白眼。
    然而這可能么？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一旦程子昂真廢了，那么等待他的就是被驅趕到亂糟糟的萬花圃。他們之前寧靜優雅的生活將再不復存在，而李若蘭也要像一般的市井女子那樣辛苦的操持家業。
    不！是比一般的市井女子還要來得更加辛苦，因為她都沒有一個身體健康的丈夫幫襯。
    不但如此，還會有無數人跑來特意踐踏程子昂。
    不管有仇的還是沒仇的，沒辦法，誰叫程子昂以前是天才呢？他的天才名頭，他的優秀天賦，就算是他什么都不去做，都足夠刺傷一大群人的心的了。
    你憑什么是天才？你憑什么那么優秀？現在如何了？看看，變成廢人了吧？踐踏一個曾經的天才那是何等爽快的事情？
    就為了這份爽快，他們家就注定無法太平！
    到那時候，失去了優雅的生活，失去了躲避風雨的港灣，看著別的女人都能夠有丈夫依靠，而她李若蘭卻只能自己操勞，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所以李若蘭是個傻女人，她勸說程子昂放棄掉努力，完全就是在坑害程子昂和她自己，只是可惜啊，這個傻女人還沒察覺到，甚至還認為自己是在為了程子昂著想。
    只怕程子昂真的廢了，那么過上數年后，最最希望程子昂死去的不會是程子翔那些人，反而會是她李若蘭！
    一個廢人丈夫就是個拖累！
    夫妻感情好又如何？這種拖累絕對能夠把一切感情都磨得平了！
    這就是人性，也是所謂的人之常情。
    程皓見得多了，經歷的多了，他比誰都更加明白這些。
    不過程皓也并不會太多的去干涉，他之所以留在程子昂這邊，只是在貪圖程子昂的身份地位而已。
    是的，程皓就是這么個念頭。
    程子昂的身份和地位起碼能給現在還實力弱小的他提供不少東西，比如崩血蠱不就是用程子昂的銀子買的么。
    在程皓看來，他和程子昂之間就是單純的交易而已。
    程子昂受他控制，給他提供他現在需要的東西，而他也會回報程子昂，幫助他走出困境，甚至給他指點出一條斷腿也能變強的道路。
    這只是交易而已，他程皓還不屑于去占程子昂這么個初階武宗的便宜。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他的交易被程子昂拒絕，他也不會用神魂之力進行強迫。
    給你好東西，給你一條金光大路你不走，那么不好意思，程皓也沒有任何義務一定要摘他一把不是？
    大不了就在程家再物色個人，使用神魂之力控制了就是。
    回到自己房間內，程皓先是搜羅了一大桌吃的，然后就開始狼吞虎咽。他今天才將自己的身體以毒靈雙淬法淬煉到了中階武徒的層次，身體強度上來了，伴隨而來的自然就是巨大的饑餓感。
    其實這種感覺對于程皓來說還是十分陌生的。
    他上一世早已經達到了武神境界，已經有許久不需要進食了，即便是偶爾吃上一些，也只是為了品嘗一下味道而已。
    哪像現在，他現在是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十分饑餓。
    “喂，程皓，我說你今天惹了大禍了你知道不？還不快……哎……”
    程皓正吃著，門忽然被推開了，小冰夏從外面走了進來，才一進門就看見程皓正叼著只雞腿兒大口撕咬的樣子。
    這……
    這也太沒德行了吧？
    冰夏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能進程家的仆役，尤其是能夠進入內院的仆役，起碼的禮儀訓練總是受過的，她什么時候見過這種吃相的人了？
    甚至小冰夏長這么大都不知道雞腿還是能直接拿手揪著啃的。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么，看到程皓這么一副兇狠的吃相倒是讓冰夏的小肚皮也有點打鼓了，她也覺得餓了……
    “有事兒？”程皓沒有因為冰夏的出現而停下動作，還在以一種十分夸張的兇猛吃相朝自己嘴巴中丟著食物。
    “夫人找你呢。”冰夏聽見程皓問，這才回過神兒來，趕緊說了一句，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小姑娘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今天她可是被折騰壞了，一上午滿內院的跑著找程皓，然后又是程子翔等人跑來鬧事，搞得她從早晨到現在可還沒東西下肚呢。
    這會一見程皓這副吃相，登時被勾起了饞蟲。
    “哦，那成，等我吃完了就去。”程皓聽了只是微微點頭，然后還在大吃不停。
    冰夏一聽都傻了，等你？這小廝居然讓少夫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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