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啊，我看你還是真的傻，難怪會和那個實力不如你的秦文睿打成那么個結果呢。”
    程皓搖頭嘆息，將蒼翠重新插回劍鞘中掛回到程子昂床頭。
    “你什么意思？”程子昂看著程皓的動作。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認為，手有名劍總比沒有強，再不濟這柄名劍也比你拿一柄普通武器來得強？”
    “這是自然！”
    程子昂點頭，名劍再怎么和他不合適，好歹鋒利，堅韌度也是足夠的吧？
    “呵呵，我看你還真是什么都不懂呢。讓我來猜猜，這柄名劍是三年前大比你的獎勵，想來也不是你主動提出要的，而是家主大人程博展主動提出要給你的，對嗎？”
    “你，你什么意思？”
    程子昂額頭已經開始微微出汗了，看著程皓，他從程皓說話中聽出了點什么，但又不大敢相信。
    “哼，你真的認為以你的天賦，你那位叔叔，程家如今的家主會表示欣賞？別鬧了我的二少爺！他只會痛恨，甚至巴不得你早死呢！”
    “你！你胡……”程子昂張嘴就要反駁，只是話到嘴邊有被他自己給吞了回去。
    程皓說的是實話！
    如果說三年前二十七歲的程子昂還略帶一點天真的話，那么如今已經到了而立之年的他比以前也成熟了不少。
    更是從那次大比之后，他也能夠明確感覺到叔叔程博展對于他的態度變化！
    “難，難道……”程子昂看著程皓嘴唇哆嗦。
    “就是你說不出口的這個‘難道’了。”程皓微笑著拍拍程子昂肩膀：“名器可不能隨便拿來用的，這一點你一定要明白，名器是可以對使用者和外界靈器做出影響的寶物，選擇一件對的靈器，那么你修煉速度起碼會倍增。但如果選擇一件不那么適合自己的，尤其是你這件蒼翠，幾乎和你的性子完全相反，那么它反而會讓你進步速度變慢！”
    程皓頓了頓繼續冷笑道：“甚至這還不算是最可怕的，最最可怕的還是臨敵拼斗的時候，和使用者不相符合的名器還會在戰斗之中表現得滯澀笨拙，我的二少爺呀，你是被人給坑了自己還不知道呢！”
    “轟隆！”
    程皓這番話說出來，登時程子昂就愣住了，整個人猶如被雷給霹了一般。
    無數平時自己并不注意的細節一一涌上心頭！
    甚至就連昨晚自己和秦文睿動手的一幕幕也都映在了眼前。
    明明有機會的！
    現在仔細想一想，他明明有過無數次機會可以將秦文睿一擊殺死！而每一次卻都在關鍵時刻手中武器滯澀緩慢了一瞬，導致錯失良機！
    程子昂被程皓種下了靈魂烙印，根本不會去懷疑程皓說的話，所以再和自己之前的事情相互那么一印證，登時就明白過味兒來了。
    至于為什么他以前沒有發現，其實很簡單，名器的影響是緩慢而無聲息的，好也如此，歹也如此。
    一旦在身上帶得久了，甚至會讓使用者無法發現自己已經受到了潛移默化的影響。
    而程家名器有限，真正擁有者也不過是老家主程青峰，當代家主程博展和他程子昂三人而已。
    所以名器的這種效果，除了他們三人還無人知道，即便是程子昂已經達到了武王層次的父親程博翰也不清楚！
    “三年，幸虧是只有三年時間，如果再久一些的話，那么我的二少爺，那個時候的你才是真正的廢了呢。”程皓呵呵一笑。
    他這聲笑笑得程子昂心中發冷，自己都后怕不已。
    程皓說得沒錯，如果時間再長一些，那么名器和自己相反的種種就會造成自己無法更改的習慣！
    一旦習慣形成，那么可就再也改不得了，真到那個時候，他這個天才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廢了！
    “程博展！我的好二叔！好算計！好手段！居然不言不語的只用一件名器就把我給坑了！”
    程子昂呆了片刻，忽然長長嘆息，隨即自己又頹然的窩回了軟榻上，看著程皓道：“只是可惜啊，程皓，你對我說得還是太晚了，太晚了，如今我人已殘廢，四肢不全，即便是發現了這些又能如何？還是沉默等死，免得父親和二叔沖突吃虧。”
    程皓翻了個白眼兒。
    這個程子昂也太過天真了一些，居然還認為程博翰會為了他跑去和程博展鬧翻么？那根本就不可能！
    能在這樣大家族長大并且站穩腳跟的，就沒一個不是狠人的！
    程博展如此，程博翰自然也是如此。
    如果程子昂還是完好之人，還有栽培價值，那么他老子程博翰很可能跑去找自己的老子程青峰鬧，要程博展給拿個說法出來。
    不過現在，你程子昂都已經廢了，就算是找到自己老子告狀，只怕程博翰也只會把這事情壓下來而已。
    為了自己一個殘廢兒子去和家主兄弟鬧翻？他不可能做出這么糊涂的事情。
    “好了二少爺，這是好事啊，你這么沮喪做什么？”
    程皓直接伸手把程子昂從軟榻上給拽了起來，程子昂十分無奈。
    這個小廝半點規矩也沒，也不懂得什么叫做上下尊卑，而最最奇特的就是，他無論最什么事情自己居然都無法憤怒，甚至沒辦法起對他動手的心思。
    不但如此，程皓一拽程子昂的時候程子昂還得自己配合程皓坐起來。
    不然就程皓如今這副小身板兒，還真不一定能夠拽得動程子昂。
    “二少爺，你總說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我看不然，你哪里廢了啊？”
    “我的腿！你看不到嗎？”程子昂半點好氣沒有，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嗎。
    “只不過少一條腿而已，怎么就成了廢人了呢？”程皓看著程子昂從膝蓋處開始空空一片的斷腿，來了這么一句話。
    程子昂愕然：“你什么意思？缺少一腿，武者三技中的身法等于就沒了，這還不算，沒有一腿發力不整，真個和人戰斗起來甚至無法正常出劍！這還不算是廢了嗎！”
    “不算，自然不算，我有辦法讓你不但不廢，而且還能比以前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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