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幾個婦人看起來不錯啊，雖然有點兒黑，不過身段都不錯。”</br> “哈哈，我就喜歡這樣的，老大，要不然等下就先別殺她們了，帶回去做肉馬吧，玩夠了再殺！”</br> “二哥這個主意好！”</br> 一直到現在，土匪們都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被發現呢，七嘴八舌的討論怎么處置留在河灘上當誘餌的女兵。</br> “都給我閉嘴！”土匪大當家低聲說道：“出來混說話就要算話，咱們既然收了人家的錢，答應別人遇到投奔西河灣的就殺掉，那就不能留活口，明白嗎？”</br> 幾個女兵此時都故意把衣服弄臟，看起來就和逃難的百姓差不多。</br> 土匪們完全沒有懷疑，悄悄的摸了上去。</br> 然而就在他們走出樹林十幾丈后，幾個女兵突然起身，轉向土匪。</br> 每個女兵手里都端著一把弩弓，冷笑著扣動扳機！</br> 嗖嗖嗖……</br> 立馬有五六個土匪應聲倒地，每一個都是脖子中箭！</br> “不好，中計了！”</br> 土匪大當家臉色狂變，轉身就往后邊的樹林跑。</br> 結果剛跑兩步，右側的石頭后邊就飛出一道箭矢，射中他的小腿。</br> 撲通！</br> 大當家一頭栽在地上。</br> 嘩啦啦！</br> 老兵們從各個隱蔽處鉆出，直接把土匪包圍了。</br> “把手里的東西扔了，趴在地上！”</br> 大壯從石頭后邊走出來，懶洋洋說道：“都快點，我數三個數，還沒趴下來的，或者手里還有東西的，全都殺了！”</br> 說完，就開始數。</br> “一！”</br> 大當家還在抱著腿打滾呢，土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到底怎么選擇。</br> 可是大壯卻沒等他們，繼續開口數道：“二！”</br> 老兵、女兵全都把臉微微低下，瞄準了各自的目標。</br> 手指也都放到了扳機上。</br> 河邊的氣氛突然變得肅殺起來！</br> 終于有幾個土匪受不了了，扔掉手里的武器，撲通一聲趴到了地上。</br> “你們真沒骨氣，有種的兄弟跟我上，跟他們拼了！”</br> 二當家怒罵一聲，舉著手里的柴刀，沖向一個女兵。</br> 但是更多的土匪還在猶豫。</br> 就在此時，大壯吐出了：“三！”</br> 嗖嗖嗖！……</br> 隨著一陣密集的破空聲，二當家當即被射死。</br> 不僅二當家，只要還站著的土匪，全都捂著脖子倒下了。</br> 一直到死，很多土匪都不敢相信，老兵們會這么干脆。</br> 這是十多條人命啊，真的只數三個數就動手了，沒有一點猶豫。</br> 他們卻也不想想，死在他們手里的百姓，同樣是人命，他們當時也沒有留手。</br> “看你應該就是大當家吧？”</br> 大壯蹲到大當家身旁：“說吧，你們是哪個山頭的土匪，為什么劫殺投奔西河灣的人。”</br> “我們是土匪，劫道就是我的營生，什么西河灣東河灣的？”</br> 大當家還不想承認。</br> “很好……”</br> 大壯點點頭，反手拔出腰間的匕首，扎入大當家另外一條小腿肚上。</br> “啊……”</br> 大當家疼得慘嚎起來，大壯都看到了他嗓子眼的小舌頭……</br> “閉嘴！”大壯掏了掏耳朵：“再嚎一聲，把你的下巴卸了！”</br> 大當家聞言，趕緊捂住嘴巴，連一點聲音都不敢再發出來。</br> 他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群人比他們狠多了，殺了那么多人，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br> “現在可以說了嗎？”</br> 大壯拍了拍大當家的臉頰，問道。</br> “我說了，你會放我走嗎？”大當家問道。</br> “為什么你就不能痛快點呢？”</br> 大壯嘆了口氣，手上微微用力，轉動匕首。</br> 大當家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眼珠子都變紅了，但是卻死死咬緊牙關，不敢再慘嚎了。</br> 大壯這才松開匕首：“說吧，我不想問第二遍。”</br> “我們是燈臺山的，前幾天，有個人找到我們，給了我不少銀子，讓我們在附近攔截投奔西河灣的人……”</br> 大當家是真怕了，一股腦把知道的都說了。</br> “找你們的人是誰？”大壯問道。</br> “不知道，從來沒見過。”大當家搖頭說道。</br> “到現在你還想騙我？”大壯眉頭一皺，作勢又要轉動匕首。</br> 大當家一看差點嚇尿了，帶著哭腔說道：“好漢，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啊！……對了，這個人還找了黑蛇溝的狗三，好漢要是想知道這個人，就去黑蛇溝問問吧，他們可能知道。”</br> “黑蛇溝狗三……”</br> 大壯微微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地方和這個名字，然后起身說道：“小清子，把他帶回西河灣交給先生，我們晚上住在亂石灘，叫了人你就盡快回來，去那邊跟我們匯合。”</br> “是！”</br> 騎兵趕緊把大當家提起來，綁了個結結實實，扔到馬鞍前邊。</br> “隊長，他們怎么辦？”</br> 一個老兵指著那幾個趴在地上的土匪問道。</br> 大壯沒有回答老兵，而是踢了踢一個土匪，問道：“前幾天楊河村那邊的事是你們做的嗎？”</br> “是……是的。”</br> 土匪被大壯剛才的手段嚇住了，完全不敢狡辯，直接承認了。</br> “是你們就行，”大壯點點頭，對老兵說道：“那就殺了吧！”</br> “好漢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br> 幾個土匪本來就是軟骨頭，一聽大壯的話嚇壞了，全都跪到地上，拼命磕頭。</br> 但是老兵卻不管這些，干脆利落的扣動扳機。</br> “隊長，你要是真想殺他們，還費那么多事干什么，最開始咱們一人一箭不就好了？”</br> 一個和大壯關系不錯的老兵，一邊從土匪脖子上拔掉箭矢，一邊小聲說道：“先生說過，不要殺俘虜，要是傳到涼哥耳朵里，隊長你說不定就要挨罵了。”</br> “不留幾個活口，怎么知道他們是哪個山頭的？”</br> 大壯說道：“如果楊河村那件事不是他們做的，我也就留他們一命了，可是你也看到楊河村那邊的情況，他們連七八歲的小女孩兒都不放過，已經不能算人了，留著他們就是浪費糧食！”</br> “這樣的人渣，殺了就殺了吧。”老兵嘆了口氣，說道：“等下我跟兄弟們交代一下，讓他們回去別亂說，別讓先生知道就行了。”</br> “不行，絕對不行！”大壯一把拉住老兵：“童哥，你可別害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