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時代，小妾的地位和丫鬟差不多，有些正房大妻擔心小妾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反而處處為難，小妾甚至過得不如丫鬟。</br> 但是關曉柔從來沒有為難過唐小北和九公主等人，也從來不爭不搶，所以唐小北她們都非常敬重關曉柔。</br> 金鋒家的后院能如此安寧，關曉柔功不可沒。</br> 九公主雖然貴為女帝，但是她很清楚關曉柔在金鋒心目中的地位，如果當初關曉柔反對，她和金鋒可能都不會走到一起，更不會有現在的皇位。</br> 唐小北也是如此，當初如果關曉柔不同意的話，她也很難從青樓脫身，就算有了釋奴令，她現在大概率也只是投奔唐冬冬，絕不會有現在的地位。</br> 這一點看看當時同樣是廣元青樓花魁的綠柳就知道了。</br> 當初的綠柳比她的名氣大得多，不管身段相貌才藝，樣樣都不遜色于唐小北，也曾經主動向金鋒示好，但是金鋒根本沒有搭理，現在雖然有了自由身，但也只是在學堂幫著方靈均管理一些雜務罷了。</br> 是綠柳的能力不如唐小北嗎？</br> 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唐小北背后有金鋒的支持，綠柳沒有。</br> 唐小北對此心知肚明，所以就算心里不爽九公主，但是唐小北從來沒在正事上掉過鏈子，一直盡心盡力的經營金川商會，也從來沒有給金鋒和關曉柔甩過臉色看。</br> 九公主也沒有拆穿關曉柔，三人有說有笑的回到餐廳。</br> 唐小北左菲菲北千尋等人已經回來了，就連很少露面的唐冬冬，因為唐小北的原因，也回來了。</br> 一家人難得這么齊，誰也沒有提掃興的話題，氣氛極為融洽。</br> 馬上要準備運動會了，如今紡織廠和香皂廠的女工之間，火藥味非常濃，都憋著一股勁，準備在運動會上擊敗對方。</br> 但是作為廠長的唐冬冬和左菲菲，此時卻有說有笑。</br> 吃過晚飯，九公主等人非常默契的相繼離開，把金鋒留給了唐小北。</br> 這么久沒有見面，當天晚上，金鋒被唐小北折騰到半夜才睡。</br> 第二天一大早，金鋒還在睡夢中，幾艘飛艇相繼升空，分別飛往東海、江南和交趾。</br> 張涼和慶懷接到命令之后，立刻開始安排人手前往東海。</br> 上次從鐵林軍抽調人手，鐵林軍高層中有不少人心中不爽，覺得金鋒和九公主在削弱鐵林軍的實力。</br> 但是這次卻沒人反對，因為這次不是征調，而是要求鐵林軍抽一個營的兵力前往東海駐防。</br>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擴大了鐵林軍的影響力，對鐵林軍是好事。</br> 水師接到命令之后，也沒敢怠慢，第一時間組織水師士兵整編。</br> 第三天中午，鎮遠二號趕到東海，裝滿燃料之后，載著水師士兵，帶著兩艘樓船便離開東海，按照金鋒給的海圖前往交趾海域。</br> 這天下午，陳文遠親自帶著一份稿子，過來找金鋒和九公主簽字。</br> 這份稿子是他按照金鋒要求，為了找百姓借糧專門撰寫的。</br> 在這份稿子中敘述了朝廷目前的困難，以及金鋒和九公主為了百姓更好的生活，不愿意給百姓增加賦稅，而是打算用賦稅作為抵押，向百姓借錢借糧的決定。</br> 陳文遠本來就擅長調動情緒，這次寫得又用心，金鋒和九公主都非常滿意，便在稿子上簽了字。</br> 因為只是一次嘗試，沒有那么著急，加上需要金川錢莊的配合，這份稿子簽字之后，并沒有立刻印刷，而是等到元采薇和朱玲瓏帶著足夠的人手趕到澤云縣，然后這份專門為澤云縣印刷的特別版金川日報，才被郵差帶走。</br> 澤云縣西關菜市口。</br> 一百多年前，澤云縣出現了一個三品大員，其家族迅速崛起，成了澤云縣第一家族，半個縣城都成了他們家的產業，西關幾乎成了他們家的后院。</br> 他們在澤云縣西關修建了高大氣派的祠堂，還在祠堂門口用石頭壘了一個大臺子，用來舉行一些祭祀之類的家族活動。</br> 可惜這個大員的后人越來越不爭氣，大員去世之后，幾個兒子非但沒有能挑起家族大梁，反而為了爭奪家產斗得頭破血流。</br> 到了孫子輩，爭斗更加激烈，其中有一個孫子為了鏟除競爭者，竟然收買土匪劫殺對方。</br> 這么好的機會，當時的澤云縣令自然不會放過，一個串通匪寇，意圖謀反的大帽子直接扣在了這個家族頭上，然后按照大康律例，直接把這個家族滿門抄斬。</br> 在澤云縣稱王稱霸了幾十年的家族，一夜之間轟然倒塌。</br> 族人盡數被斬，家產也全部充公。</br> 當然了，真正充公的家產連一成都不到，其余的九成都被縣令和其背后勢力拿走了。</br> 這個家族的祠堂自然也被推倒，改成了菜市場，但是祠堂門口的石臺卻保留了下來，成了當地百姓日常活動的地方。</br> 后來郵差需要一個地方念報紙，也選中了這個石臺。</br> 每天上午，這個石臺都是縣城最為熱鬧的地方，不光各地趕來的百姓會過來聽報紙，縣令和縣府的領導班子每天也都會過來。</br> 衙役們還在石臺下邊搭了一個涼棚，擺上了桌椅板凳，縣令和其他官員來聽報紙的時候，就不用日曬雨淋了。</br> 但是今天縣令專用的位置上卻坐著兩個年輕的姑娘，縣令和其他官員都站在這個兩個姑娘背后。</br> 這讓來聽報紙的百姓非常好奇。</br> “唉，你們說這兩個姑娘是誰？”</br> “不知道，不過既然連縣令都要給她們讓座，估計來歷不簡單！”</br> “我只知道鎮遠鏢局有女兵，難道現在還有姑娘當官了？”</br> “能讓縣令老爺讓座的，至少得是郡守吧？這兩個姑娘難道是郡守不成？”</br> “這么年輕怎么可能是郡守？你們沒看到她們穿的是商會和錢莊的工作服嗎？”</br> “還真是，我看到了商會的徐掌柜和錢莊的牛掌柜！”</br> “哪兒呢？”</br> “縣令老爺后邊那個頭上扎著辮子的姑娘，就是商會的徐掌柜，那個穿著黑靴子的大爺，就是錢莊的牛掌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