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答案？”錢多多還真被問住了，“等一下哈。”
    說著，就彎下身子，勾著夏邑的脖子，一起轉過身去，“改了哪快說？”
    “錢多多，我去你大爺的！”夏邑壓著聲音，咬牙切齒的啐了一聲。
    “我沒大爺。”錢多多完全不接招，甚至還把他的脖子夾緊了些，“十萬火急，你不想老大留在實驗班了？”
    提到蘇清歡，夏邑只能忍辱負重，一字一頓的給他解釋，“選擇題第三第七，C改成了D！”
    “真棒，mua～”錢多多猛的拍著他的肩，飛吻了一下，然后快速轉身，無賴似的機械復述，“我把選擇題第三第七，改成了D。”
    “什么？”袁明朗聞言趕忙拿起答題卡，扶著眼鏡貼上去看。
    果然，那D明顯比另外一道題的答案D要扁一些，看上去很不自然。
    他氣的把答題卡拍在桌上，指著錢多多厲聲訓斥，“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來呢？！”
    “做都做了，你罵吧，反正我習慣了。”錢多多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歪著腦袋抖著腿，好不瀟灑。
    “唉，”袁明朗嘆了口氣，做出一副可惜的樣子，“既然這樣，你現在就離開實驗班，以后不要說是我的學生。”
    慕容端直接看傻眼了。
    這是在干什么，唱雙簧啊？
    錢多多和夏邑擺明了是在串通，那么明顯，袁明朗竟然沒看出來？
    “謝謝袁老師~”錢多多把單肩包往脖子上一掛，大搖大擺的往教室門口走去，“又提前下課嘍~”
    “你給我站住！”慕容端氣的胸口翻騰，瞪著袁明朗據理力爭，“你就這么相信他的話了？他說他改了就改了？”
    他絕不容許自己苦心經營的計劃，毀在錢多多這么一個差生的手里！
    “不然呢？”袁明朗一臉單純，“改答案的人找到了，答題卡也確實有被修改的痕跡，人證物證俱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知道錢多多沒有害人的腦子，但錢多多既然愿意犧牲自己的名聲，也要維護蘇清歡，就證明蘇清歡這個人必然有可取之處。
    就沖著他們同學之間，這份惺惺相惜的情誼，他也要幫著他們，把這場戲演下去。
    “那蘇清歡呢？”慕容端不死心的問。
    “蘇同學加上兩道選擇題的十二分，就超過九十分了，當然要繼續留下。”袁明朗淡定的說。
    “不可以！”慕容端捏緊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聲響，“沒有人能證明錢多多說的是真的，這十二分，不能加！”
    “你的意思是錢多多同學在撒謊？這對他有什么好處？”袁明朗臉色變了變，很是難看，“慕容端，你一定要把學生想得這么壞嗎？”
    這是他第一次對慕容端直呼其名，也是第一次，明面上和慕容端對著干。
    這些外教是時候知道，華人老師只是脾氣好，不是沒脾氣，華夏的學生，也不容許做有罪推論！
    慕容端被懟的無話可說，張著嘴想了好半天，終于擠出一句話來，“既然無法認定錢多多的話是真是假，那就讓蘇清歡來證明自己吧，只要她能考到滿分，我只同意她留下。”
    月考的最后一道大題沒有任何人作答，蘇清歡的答題卡上對應區域更是空著的，這也是唯一一道，能阻攔蘇清歡的關卡了。
    只要她考不到滿分，他絕不松口。
    袁明朗的臉色一變再變，花白的眉毛染上幾分怒意，這套題連梁思聰都只拿到了一百零四，最后一道大題學生們甚至還沒有接觸過相關內容，怎么可能拿到滿分？
    慕容端分明是故意給蘇清歡使絆子。
    他張了張嘴，試圖辯駁，可慕容端卻先一步發言，“袁主任，我這個要求是合情合理的，雖然改答題卡事件，蘇清歡有可能是受害者，可人是社會性動物，誰能保證一輩子不出什么意外呢，有的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如果蘇清歡不能拿下滿分，無法證明自己確實有留在實驗班的實力，我是絕不可能答應讓她用那樣的月考成績留下的。”
    現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場面一時間陷入僵持。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蘇清歡轟的站起來，挑了只水性筆拿在手里轉，“袁老師，你那里還有試卷和新的答題卡吧？”
    “有。”袁明朗愣愣的點了點頭。
    “我是到講臺上去考，方便全班同學監督，還是在自己的位置上考？”蘇清歡淡定的問。
    “看你自己吧。”
    “上講臺考！”
    袁明朗和慕容端同時出聲，說完互相看了一眼，慕容端又道，“留學的名額是每個同學公平競爭的，你既然想留下就得承受全班同學監考的壓力。”
    蘇清歡默了默，然后面不改色的說，“哦。”
    說完就拿著筆走上講臺，從袁明朗手中接過試卷和答題卡，一坐下，連題目都沒看，就開始奮筆疾書。
    袁明朗不由得替她捏了把汗，小聲提醒道，“蘇同學，不要著急，注意檢查。”
    萬一不小心寫錯了一個答案，就不能留下了。
    “嗯。”蘇清歡敷衍的應了一聲。
    袁明朗被晾得有些尷尬，擔心影響她做答，默默的挪著小碎步走開。
    二十分鐘之后，蘇清歡把筆一放，親手拿著試卷和答題卡送到慕容端手上。
    “慕容老師，您請第一個檢查，不然回頭再經過別人的手，出了什么差錯，就又說不清楚了。”
    慕容端沒好氣的斜了她一眼，抬手接過來，就盯著答題卡開始看答案。
    越看，他的表情就越凝重，到最后一道大題，看著那滿滿當當的答題框，慕容端吞了口唾沫，走到講臺上拿來了標準答案，才又繼續校對。
    可校對的結果，讓他笑不出來。
    全對。
    連那道他和袁明朗坐起來都有難度的應用題，居然都做對了。
    雖然蘇清歡用的是初階物理知識，過程稍顯復雜，可每一步都邏輯清晰，有條有理，找不出一點錯處。
    他捏著答題卡的手一點點泛涼，腦子里想起嗡嗡的轟鳴聲，但是覺得頭暈目眩，那些謄寫在答題卡上的公式，也開始群魔亂舞。
    蘇清歡，竟然真的是全科學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