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br> 爾康、紫薇、永琪、小燕子四人，在岸邊走來走去，給簫劍他們把風。爾康有些不安，今晚的行動，確實太冒險了，如果不是簫劍已經沉不住氣，他絕對不會做這么魯莽的安排。但是，天下有什么事是比“相愛不能相見”更殘忍的事呢？尤其，是晴兒的事，他早就說過，他欠晴兒的“幸?！保欢ㄒ胺凵硭楣恰眮砘貓蟆Ｊズ崉?，晴兒這一生，還能幸福嗎？陪著老佛爺，是終身的滿足嗎？爾康就算拼命，也要為晴兒抓住簫劍！其他的事，就顧不得了。他看看小船，看看四周，把永琪拉到一邊，低聲的說：</br> “聽說這兒高手云集，萬一有什么風吹草動，晴兒是最重要的！我們能夠不動手，就不要動手！最好讓我來應付！”</br> “什么？”永琪急了，“你不是已經布置過了？這兒沒有我們的人嗎？”</br> “告訴你實話，布置是布置過了，但是，我的守衛臨時被阿瑪調去保護皇上的龍船，他說有了方式舟的事以后，什么人都不能信任！但是，這個角落，距離龍船太遠，白天我已經仔細看過了，應該不會有問題！”</br> 永琪想想，就胸有成竹的說：</br> “我們還有最后一招，了不起就亮出身份，就說我們要‘夜游西湖’！他們還能把阿哥、額駙、格格……都抓起來嗎？”</br> 爾康點頭稱是。</br> 紫薇和小燕子，聚精會神的注視著那條小船，看到白紗帳幔中的人影靠近在一起，兩人就開始情不自禁的笑，尤其是小燕子，用手捂著嘴，吃吃的笑得好開心。</br> “還說要分手，還說選擇了老佛爺，還說什么傳統道德這個那個的……見了我哥，還不是全面投降了？”說著，就低低的唱起歌來，“當山峰沒有棱角的時候，當河水不再流……當天地萬物，化為虛有，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br> 就在這個溫馨時刻，爾康忽然聽到了什么聲音，緊張的回頭張望。隱隱約約中，只見一群官兵，提著風燈，走了過來。他急忙奔到紫薇和小燕子的身邊。</br> “噓！別唱歌了，好像有人來了！”就急促的交代，“紫薇！你不會武功，你上船去！要簫劍立刻把船劃走，把晴兒趕快送回大船去！這兒，我們來擋！”</br> 紫薇大驚，歡樂的情緒全部飛走了，緊張的說：</br> “知道了！你小心！”</br> 爾康把紫薇的身子一托，送上了小船。晴兒和簫劍聽到聲音，急忙奔出船艙，把紫薇接了進去。爾康一劍砍斷綁在樹上的繩子，然后一翻身躥了出去。</br> “什么人？”爾康大聲問。</br> “你們是什么人？”官兵也大聲問。</br> “我們是游湖的人！”爾康回答。</br> “我們奉命，所有形跡可疑的人，都要帶回去審問！”官兵狐疑的看看打扮成平民的小燕子、永琪和爾康，大疑，“你們半夜三更，有男有女，在這兒做什么？”</br> 永琪走了過來，暗中握著劍柄，故作鎮定的問：</br> “你們是誰的手下？孟良輔還是李正元？”</br> “你們膽敢直呼我們大人的名字！好大的狗膽！”官兵竟然大呼小叫起來。</br> 小燕子自從當了福晉，何曾被人這樣罵過，立刻大怒，沖了過來。</br> “你們才好大的狗膽！”</br> 官兵立刻揚著聲音，大喊大叫：</br> “來人呀！把他們通通抓起來！”</br> 爾康一看，情形不對，趕快攔在前面。到了這種時刻，只好采用永琪的辦法。</br> “你把燈提高一點，看看我們是誰？”</br> 豈料，那官兵一點也不買賬，氣勢凌人的說道：</br> “我看你們一股鬼鬼祟祟的樣子，一定不是好人！”說著，忽然發現正在離去的小船，大喊，“那兒還有一條小船！把船停下！不管你們是誰，我們奉命檢查每一條船！來人呀……”</br> 小燕子一看，情形不對，再也無法“顧全大局”，只想保護晴兒，安全回到大船上去，就飛身上來，鞭子一揮，頓時把那個官兵打得飛了出去。</br> 眾官兵大驚，兵器鏗鏗哐哐全部出鞘。大家七嘴八舌的急喊：</br> “有刺客！有刺客！快去攔住那條船！”</br> 官兵這樣一喊，就驚動了巡邏的武士，紛紛奔來。</br> 爾康還想控制局面，只得亮出身份，拼命喊：</br> “大家不要打！我是御前侍衛福爾康……”</br> 無奈這些江浙武士，沒人認得爾康，喊著說：</br> “別聽他胡扯！額駙在前面的龍船上面，哪會穿這樣的衣服，用這種小船，還跑到這么荒涼的地方來！冒充額駙，罪加一等！”</br> 小燕子一鞭揮來，怒喊：</br> “別跟他們啰嗦了！要打，就打個痛快！”</br> 永琪一面拔劍應戰，一面大喊：</br> “不要誤會，大家放下武器，我是五阿哥！”</br> “你是五阿哥，我就是大阿哥！”一個武士喊，掄劍刺向永琪。</br> 永琪大怒，迎劍一接，錚然一聲，兩劍相碰，濺出了火花。那個武士的劍，幾乎脫手飛去，大驚。</br> “刺客是高手，兄弟們小心！大家上呀！”武士大喊。</br> 剎那間，一群武士圍攻過來，把三人團團圍住。爾康、小燕子、永琪已經沒有時間再解釋，在刀光劍影下，只能和武士們展開一場大戰。頓時間，眾武士和三人打得稀里嘩啦，人仰馬翻。</br> 永琪一面打，還要一面照顧小燕子。何況，對手是保護乾隆的武士，都是自己人，這樣想著，他是招招留情，絕不傷人。這樣打，怎么打得過？打得捉襟見肘。</br> 小燕子被打得連連后退，大叫：</br> “他們好厲害，人又多，我們打不過，怎么辦？”</br> 小燕子話沒說完，對方一劍刺來，小燕子閃避不及，眼看要被刺中。</br> 突然間，一條人影飛躍進場，左手簫，右手劍，打得行云流水，解救了小燕子。小燕子驚呼：</br> “哥！趕快教訓他們！”</br> 爾康一面打，一面不放心的回頭看：</br> “簫劍！你跳上岸打架，船怎么辦？”</br> “總不能讓你們吃虧！打贏了再去劃船！”</br> 四人就乒乒乓乓的和眾武士大打。</br> 紫薇和晴兒兩人，站在小船的船頭上觀望，嚇得臉色發白，手足無措。</br> “他們要打那么多人，會不會吃虧呀……”晴兒說，忽然發現小船已經蕩入湖心，驚喊，“紫薇！紫薇！我們該怎么辦？我不會劃船耶……”</br> 紫薇看向黑黑的湖面，越看越緊張：</br> “好像有很多船追來了！”忽然想起爾康的叮囑，急喊，“吹燈！吹燈！爾康說的，要吹燈，不能讓人發現你在船上……”</br> 兩人就慌慌張張，跌跌撞撞的奔進船艙去吹燈。偏偏當初要搞“氣氛”，東一盞燈，西一盞燈，還有好多蠟燭。兩人撲到這兒，撲到那兒，到處吹燈。小船沒有人駕馭，又被兩人這樣一撲，就劇烈的搖晃起來，一晃，晴兒和紫薇全部摔跌在地，打了好幾個滾。</br> “哎喲！哎喲！好痛……”紫薇爬起身子，吹掉附近的一盞燈，“還有好多燈，怎么辦？”</br> 晴兒掙扎的站起身子，撲到桌上去吹。船身又一個搖晃，晴兒就整個人倒在桌子上。桌子承受不了晴兒的重量，垮了，晴兒大叫著再度摔下去。</br> “哎喲……我的腿……”</br> 紫薇爬過去扶她。</br> “怎樣了？摔了哪兒？”</br> 就在兩個格格狼狽無比的爬著，彼此扶持著的時候，有支蠟燭滾到船邊，燒著了紗幔，紗幔又燒著了船窗，剎那間，火舌就迅速的延燒起來。</br> 紫薇和晴兒，沒發現簾幔著火了，還坐在船艙里，彼此揉著摔痛的地方。</br> 火舌卻到處躥燒，偏偏紗幔四周，掛滿燈籠，火舌燒到燈籠，更加延燒過去。</br> 紫薇一抬頭，只見火舌四起，大叫：</br> “不好了！晴兒，船失火了！”她抓起茶壺，就用茶水去澆。</br> 紫薇慌亂中，抓了酒壺，澆向火焰。轟然一聲，火焰更是熊熊而起。晴兒大叫：“哇！怎么辦？怎么辦？”</br> 紫薇抓住晴兒的手，兩人跌跌絆絆的沖出船艙?；仡^一看，竹編的船篷已經被火焰燃燒，火舌不住向上席卷。兩人嚇得花容失色，站在船頭上大喊大叫：</br> “爾康！船失火了！爾康……快救我們??！”</br> “簫劍！簫劍！我們怎么辦??？我不會游泳啊……”</br> 岸上，爾康等四人正和武士們打得天翻地覆，忽然聽到凄厲的喊聲。爾康一回頭，只見火光沖天，魂飛魄散，大喊：</br> “不要打了！船……船……燒起來了！”激動中，御前侍衛的聲勢就拿了出來，對武士們急呼，“兩位格格在船上啊……趕快去救……”</br> 武士們根本不信，依舊繼續打。</br> “什么格格阿哥……你們投降了再說！”</br> 永琪急喊：</br> “不能打！不要打！船上真的有兩位格格呀！”</br> 簫劍一面打，一面回頭，差點被武士的劍刺傷，根本無法停戰。</br> 小燕子看到小船失火，晴兒和紫薇陷進大火里，簡直嚇壞了。忽然急中生智，一個筋斗翻出戰圈，從懷里掏出那面金牌令箭，舉著金牌，她大喊：</br> “皇上的金牌令箭在這兒！誰還要再打？”</br> 這下，武士們終于聽進去了，大家抬頭一看，赫然是乾隆的金牌！手里的武器乒乒乓乓掉了一地。大家瞪視著那面“見金牌就如同見到乾隆”的令箭，不能再不相信，大家雙膝一軟，紛紛跪落地。</br> “你們到底是誰？”武士問著，“難道真的是阿哥、格格？”</br> 小燕子、永琪、簫劍、爾康都顧不得回答，全部沖到岸邊。</br> 只見紫薇和晴兒，手牽著手，站在燒著的船頭上，火焰在她們背后燃燒，把整個天空都映紅了。兩人已經走投無路。紫薇當機立斷，對晴兒說：</br> “沒辦法了，我們跳！”</br> 兩人就手拉著手，縱身一跳，飛躍入水。</br> 爾康狂叫著紫薇，飛奔過去，跳入水中，游向紫薇。簫劍也狂叫著晴兒，飛躥過去，也躍進水中。永琪和小燕子，嚇呆在岸上。永琪忽然醒悟，大喊大叫：</br> “他們沒有一個人會游泳……”回頭對武士們急喊，“你們快去救他們！快快快！難道還不相信我是五阿哥嗎？”</br> 小燕子舉起金牌，跳著腳大喊：</br> “誰不去就是死罪！快去呀……”</br> “喳！奴才遵命！遵命……”</br> 眾武士這才覺得事態嚴重，紛紛沖進水里。</br> 火焰已經吞噬了整條小船，船篷劈里啪啦的響著，火焰映紅了黑暗的天空。</br> 片刻之后，晴兒首先被救上岸來。簫劍從小在洱海邊長大，對于水性，還了解幾分，在江浙武士的協助之下，把已經陷入昏迷的晴兒抬到岸上，放在草地上?？吹角鐑耗樕珣K白，簫劍的心，就跟著幾乎停止了跳動，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什么眾目睽睽，他都不管了，拼命按著她的胃，要把水擠壓出來，心魂俱碎的喊著：</br> “晴兒！趕快醒過來！晴兒！晴兒……醒過來！醒過來！醒過來”武士官兵們提著燈，圍了一圈。</br> 永琪緊張的在水邊和晴兒之間跑來跑去，急促的命令著：</br> “會游泳的人，趕快再下水，紫薇和爾康還在水里??！”小燕子也氣急敗壞，聲嘶力竭的兩邊跑，兩邊喊：</br> “晴兒！趕快醒過來呀！紫薇！紫薇！你在哪兒??？爾康！爾康……”</br> 官兵們有的照著亮，有的又跑回水中去救人，場面混亂。</br> 就在這時，晴兒喉中“咯”的一聲，吐出好多水來，眼睛也睜開了。</br> 武士們這才驚呼出聲：</br> “醒過來了，水也吐出來了，好了好了，沒事了！”</br> 簫劍一把把晴兒拉起來，緊擁在胸前，覺得自己的心跳，像萬馬奔馳一樣強烈。晴兒才睜開了眼睛，就驚恐的喊著：</br> “紫薇！紫薇……你在哪里？紫薇……”</br> 簫劍一抬頭，只見爾康抱著紫薇，在一群武士簇擁下，艱難的走上岸來。紫薇橫躺在爾康懷里，渾身滴著水，似乎一點生命跡象都沒有。爾康嘶啞的喊：</br> “趕快生一個火，給我幾件干衣服，快快快！她渾身冰冷，快要凍僵了！”</br> 永琪趕緊脫下自己的外衣，眾官兵武士也紛紛脫下上衣，鋪在地上。</br> 爾康放下紫薇，搶了幾件衣服裹著她，拼命擦著她的手腳，顫抖的喊著：</br> “紫薇！紫薇……不要嚇我！睜開眼睛，我是爾康，你看看我！紫薇……”</br> 晴兒一聽，就掙扎著爬了過來?？粗限?，她哭著喊：</br> “紫薇，你怎樣了？紫薇……你不能出事……都是我害了你……”</br> 簫劍撲奔過來，把爾康一推。</br> “你要把她肚子里的水壓出來！我來！”</br> 簫劍就一下一下的擠壓著紫薇的胃，爾康目不轉睛的、魂飛魄散的看著。</br> 小燕子用手捂著嘴，痛哭起來：</br> “紫薇，你不要死，你千萬不要死……”</br> 永琪回頭對小燕子喊：</br> “不要說‘死’字！紫薇不會死！她多少次轉危為安，怎么會死？”</br> 官兵們已經生了火，爾康趕緊把紫薇移到火邊來。小燕子和晴兒，就拼命搓著紫薇的手腳，想把她搓熱。爾康見簫劍按壓了半天，都沒有動靜，彎下身子，把面頰貼著紫薇的鼻子，感到還有輕微的熱氣拂著自己的面頰，就一把把簫劍推開，接手擠壓，嘴里亂七八糟的喊著：</br> “紫薇，你還有呼吸，你快醒過來吧！想想東兒吧！東兒，東兒……東兒在喊娘，你聽到了嗎？我和東兒，我們不能沒有你呀！紫薇……”</br> 紫薇“咕?！币宦?，吐出好多水來。</br> 眾官兵武士歡呼著：</br> “醒了醒了！活過來了！”</br> 紫薇又嗆又咳，睜眼看爾康，滿臉驚惶的說：</br> “爾康……咳咳……船，失火了……咳咳……燈太多……吹不完……”</br> 爾康把紫薇緊緊的擁進懷里，眼中含淚了，痛悔的說：</br> “都是我笨，弄那么多燈做什么？這種時候，還要制造氣氛！我笨……”說著，又感恩的、狂喜的在紫薇耳邊低語，“紫薇，我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紫薇……我好怕失去你……我真的魂飛魄散了！”</br> 小燕子和晴兒見紫薇沒事，高興得彼此抱著彼此。小燕子又哭又笑的嚷著：</br> “晴兒，她嚇死我了！她活了……我就知道的，紫薇大富大貴，她有皇阿瑪的吉祥制錢保護著，她會長命百歲，遇難呈祥，逢兇化吉……所有四個字四個字的吉祥話，她全有！”喊著喊著，忽然一驚，“晴兒，你怎么渾身冰冷，一直發抖？趕快到火邊來烤一烤……晴兒！晴兒……”</br> 原來，晴兒受驚過度，又被西湖冰冷的水浸泡，雖然沒被淹死，也元氣大傷，熬到現在，再也支持不住，暈了過去。</br> 簫劍飛躥過來，抱住了晴兒。</br> 這時，福倫騎著馬，帶著大批人馬，手持火把，奔了過來，驚喊著：</br> “這兒發生了什么事？火光連皇上都看到了！”看到爾康、永琪等人，更是驚嚇不已，再看到幾個濕透的人，簡直目瞪口呆了，“爾康！五阿哥……這是怎么了？”</br> 爾康抱著紫薇站起身，狼狽的看著福倫，冷得牙齒跟牙齒打顫，急促的說：</br> “阿瑪！現在什么都別問了，我們需要大夫，需要姜湯，需要熱水和干衣服！我們必須馬上回到大船上去……因為，我和簫劍，也快凍僵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