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大黃當時當我去棺材峽尋求諸子百家的計劃會失敗。”我嘆了口氣道,大黃帶我去諸子百家那件事是他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雖然大黃沒有說,我卻能感覺到因為諸子百家的態度讓大黃極度的生氣崩潰,大黃的計劃本身就是劍走偏鋒極為縝密,環環相扣之下每一步都至關重要,這一件事幾乎讓大黃接下來的全盤布局都重新的改寫,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諸子百家的拒絕和拋棄,我們當時都不會選擇去登青龍山尋求棺中人,也不會有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br> “那條狗已經非常厲害了,你以為帝師這個名字是怎么來的?諸子百家退居棺材峽,有棺材峽那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諸子百家里面已經高手如云,聽說那閉關多年的帝尊已經突破了人間的極致,就算是仙人也可一戰,軒轅家族坐鎮昆侖神山,垂釣天下人道氣運,又得黃泉秘法,軒轅老祖宗已臻化境,可是當年還是劉伯溫的大黃有什么?鬼奴?這個當年始皇的劍童在全盛時期也擠不進天下超一流的行列,更別說是為了活下來的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那個大黃全力輔佐得了天下的朱姓天子?這個有多靠不住恐怕都不需要我去多說,更何況他在當了皇帝之后便已經跟軒轅家族暗通曲款,大黃能從諸多雜亂的線索之中抽絲剝繭找出部分答案已經是不易,更何況他要把當年的事情繼續下去,這本身便是一件舉世為敵的事情,他所面對的局面可比現在的你要面對的嚴峻的多,雖然最后他敗的一塌糊涂,可是他接引朱檀,讓血脈得以延續,及冠之年舉世無雙的朱檀讓多少人膽戰心驚?九龍拉棺從天而降,八字古碑讓那九龍拉棺成為天下禁忌,這是何等壯舉?沒有劉伯溫當年的舉世為敵,有些事便會永遠被塵封,便不會有當今這一世的你,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劉伯溫可是讓棺材峽圣女都動了凡心的英雄人物,只要他愿意,哪怕最后已經一敗涂地他依舊可以入贅到棺材峽中當千古第一贅婿,那圣女你也見過,且不說姿色如何,就說她背后的棺材峽,能有幾個人能拒絕誘惑?”老貓笑道。</br> “那條狗要是知道你能對他有如此高的評價,恐怕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我笑道。</br> “他是一個開創者。”老貓說道。</br> 我沒有接老貓的話,因為我怕我忍不住現在就回去見到大黃對他頂禮膜拜,從認識他之后便見到的就是他口無遮攔不靠譜的一面,屬實難以把那樣一條損狗和劉伯溫聯系到一起,就到現在我想想都覺得突兀和違和。</br> “你所說的這些都是從諸子百家那里知道的?”我問老貓道。</br> “起碼有很大部分是。”老貓直言不諱的道。</br> “諸子百家的人心高氣傲,他們會跟你說這些?他們又憑什么跟你說這些?”我道。</br> “當然作為交換,我也會告訴他們一些東西,我身上自然也有很多東西可以吸引他們。”老貓抹著鼻子說道。</br> “這關系倒是有夠亂的,聽了你的話,我能明白一些事情,卻也變的更加迷糊了,按理來說,你和你的這些種族應該是跟軒轅家族走的最近才對,畢竟黃泉應該是和軒轅家族做著交易,可是你呢,不僅諸子百家跟你關系莫逆,更是能讓彎背老六的眼皮子底下待在天網里面,他們兩個的眼里可是絲毫容不得任何的沙子,你明知道大黃對你沒有好感卻對他評價跟高,最重要的是,你要把這些東西送給我,老貓,說句難聽的,為什么我覺得你是這天底下最大的交際花?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周旋在這么多人之間?”我問道。</br> “你這個問題問的太好了。不過交際花這個詞我可不是很喜歡。”老貓道。</br> “你不是來自于地心,而是來自于岡底斯山,那個西藏的神廟。”我看著老貓道。</br> “嗯?”老貓抬起頭看著我,接著問道:“為什么忽然這么說?”</br> “或許在之前我還想不明白,可是你今天的這些話提醒了我,軒轅家族在一開始只是軒轅家族捧出來的傀儡,岡底斯山那神秘的接引儀式只是諸子百家為了接引這玉礦里人的一種嘗試手段。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岡底斯山的接引一共有過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嘗試階段,就是軒轅家族和喇叭之間的接引,岡底斯山里現在還留著的那些蜥蜴人,其實是一開始嘗試的犧牲品,是那些喇嘛轉世伴生而來的產物,他們的確是類似于野獸一樣的人,我曾經跟他們打過交道,我之前就很疑惑,那些蜥蜴人身上我絲毫察覺不到你的影子,現在看來,你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物種。你,包括你口中的你們,其實是第二階段接引的產物,這一階段的接引,是在接引這些玉礦中的人,由此而出現了你們,你們這個第二階段的人跟第一階段的完全不同,你們有很高的智商,甚至有著對于另外一個世界的記憶,你們活了下來,滲透到這個世界的一個個角落。所以你跟其他的蜥蜴人有著本質的不同。”我看著老貓道。</br> “你繼續說。我倒是非常好奇你還會想到些什么。”老貓道。</br> “吞噬。岡底斯山的詛咒是伴生的蜥蜴人會吞噬掉被接引的人,伴生最終會吞噬宿主,這件事讓象雄古國的喇叭們十分害怕,你們這批人也一樣,你們吞噬了玉脈里的人。這就是諸子百家接受你們的原因,你們吞噬了玉礦中的人,還保留給玉礦中的人某些特征,這對于千方百計想要玉礦中的人活下來的諸子百家來說,你們雖然是計劃實驗的殘次品,可是卻也是半成品。”我盯著老貓道,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老貓也看著我。</br> 我第一次在老貓那平靜如水的眼睛里見到了些許的慌亂。</br> “你們是神與魔的結合,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物種,正如玄門的神魔功一樣,要么是神壓住魔,要么是魔壓住神,袁天道和彎背老六能接受你,其一是利用你超高的能力,其二是認為你的神性壓住了你的魔性?老貓,你不僅是這個世界上的交際花,你還是兩個世界的交際花,跨越人間的黃泉的產物,對嗎?”我繼續盯著他道,這時候我有前所未有的快感,因為我發現我正在逐漸的擊潰這個聰明人,這個運籌帷幄于多方勢力之間的糾結體。</br> “那你猜我是神,還是魔?”老貓道。</br> 說完這句話,老貓身上忽然迸發出了奇怪無比的氣息,這氣息里面有一半跟玉礦里面人的氣機一樣,而另外一半的氣息則是古樸滄桑而狂野,如同是那岡底斯山里的蜥蜴野獸!</br> 他的眼睛,一個變成了金色,另外一個變成了吸引人的那種特殊無比的如同寶石一半璀璨的瞳孔。</br> 隨著這股氣息的漲大,屋子里的那些原石也變的狂暴起來,整個營地里的氣機糾結而雜亂。</br> 我伸出了手,拍在了老貓的腦袋上。</br> 我體內金色的血液在涌動。</br> 丹田里,那經文也在誦唱。</br> 與此同時,我嘗試用神識去探究老貓的神海,想要看看他這種怪物的腦袋里到底裝的什么想的什么,可是我所觸及到的,是一片的混沌,當我的神識進入老貓的腦海的時候,便被這混沌給瞬間滅殺。</br> 老貓逐漸的平靜了下來,兩個眼睛也恢復了正常,我松開了放在他頭上的手。</br> 老貓笑了笑道:“這些是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的,沒想到你卻猜了出來,我不知道提前知道這些東西對你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對于我們兩個來說卻是好事,你終究不會再懷疑我想對你做什么了,林八千,起碼現在你知道了,在我的身上流淌的有一半,是跟你一樣的血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