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間屋子走出來之后,我其實滿腦袋的都是疑問,袁天道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扎一喇嘛做為大昭寺的大喇嘛,他們倆相識我感覺還情有可原,但是青木怎么會跟扎一喇嘛這么的熟悉?而且明擺著,扎一喇嘛跟青木的關系是要勝過他跟袁天道的關系,這不由的讓我對青木的身份還有她那神秘的家族更加的好奇,還有就是扎一喇嘛說當年袁天道曾經來到這里想要這個東西,這到底是喇嘛的原話還是青木在挑撥離間?</br> 我晃了晃腦袋,跟著小喇嘛一起走出了院子,袁天道看到我之后立馬就注意到了我手中的東西,他點了點頭問道:“拿到了?”</br> “嗯,拿到了,你猜我在里面看到誰了?”我問道,我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袁天道,因為我覺得我每天都去懷疑我身邊的人實在是太累了,胖子身上已經有諸多的疑點,趙無極顯然是不能相信,如果我在這個時候懷疑袁天道的話,我都不知道我還能相信誰,總不能去相信屋子里的那個青木吧?</br> “誰?青木?”袁天道一下子就猜了出來。</br> “對,你怎么猜這么準?”我問道。</br> “出現在這里的,只能是她,她對你說什么了?”袁天道說道,袁天道的反應倒讓我挺意外的,我本來還以為袁天道在聽到青木在里面的時候會立馬沖進去抓人。</br> “她倒是沒有說什么,不過是她翻譯了那個扎一喇嘛的話,扎一喇嘛說你是一個被惡靈詛咒了的人,說我不應該跟你待在一起,還說你曾經來過這里,想要跟扎一喇嘛要這個東西,但是扎一喇嘛沒有給你。”我道。</br> 我說完就看著袁天道的臉,我是選擇了相信他,但是我也想看看他在聽了這些話的反應,看他會不會矢口否認,在否認的時候會不會漏出什么破綻,結果袁天道在聽完之后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對,我是來過,也要過這個東西,扎一喇嘛沒有給我,我也沒有強求。”</br> “這事你怎么之前沒有跟我說過?難道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我道。</br> “你也沒有問過我,而且我也沒覺得這件事有多么的重要,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當年的那個人跟扎一喇嘛曾經有過聯系,還在大昭寺這邊待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我并不知道他有留下什么東西,我找到扎一喇嘛,只是問他那個人是否在這里留下過什么東西,如果有的話可不可以讓我看看,我并非指的是他特意留下東西,我想看的可能是他的生活用品之類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袁天道說道。</br> 袁天道的話倒是說的在情在理,他當年在追查到那個人在這個大昭寺里住過的時候來想看看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是正常的,這并不代表著他心里就知道那個人特意留下東西這件事,我沒有再追問袁天道什么,在我看來袁天道這個龍組的組長現在已經改變了太多,他已經有意的想告訴我很多真相,不然依照他以前的脾氣就是我什么都知道但是就是什么都不告訴你。</br> 這也是我堅定不移的選擇相信他的原因。</br> 我笑了笑道:“那走吧,去看看上一輩子的我,給我留下了什么東西。不過我現在有點擔心,你說留下來的東西青木是不是已經看過了,剛才她表示了想去我拒絕了,她也沒有強求,這不太像是她做事的風格。”</br> 袁天道搖了搖頭道:“喇嘛們有著最純粹的信仰和堅持,我雖然不知道扎一喇嘛跟青木之間什么關系,但是他如果答應了當年的人那東西只能給你看,就絕對不會給另外的人看。”</br>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之后我們倆繞過了這個院子到達了扎一喇嘛說的后面的別院,我看到了院子上上的那把銅鎖,跟大昭寺的干凈整潔不同,這個院子門前和那個銅鎖上面都布滿了灰塵,我看了看地面上和鎖上的灰塵都很厚重,這也無疑從側面證明了這里很久沒有人來過,我拿出了鑰匙,隨著咔嚓的一聲,那銅鎖應聲而開,我不由的激動了起來,這輩子的自己見到上輩子的自己留下的東西,還是特意的留下的,這種感覺真是十分的酸爽奇妙。</br> 而就在我要推門進去的時候,那個小喇嘛忽然慌張的走了過來,我心道壞了,青木可是有逼自殺的潛質的,不會扎一喇嘛現在也跟胖子的爺爺一樣自殺了吧,在x市可是不比別的地方,萬一我真的被誤以為是殺人兇手,估計會死的相當的凄慘。</br> 我不由的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這個慌忙跑來的小喇嘛,小喇嘛跑到我身邊之后眼巴巴的看著我,說了一句話,我看了看袁天道,他翻譯道:“小喇嘛說他想進去看看。”</br> “嗯?”我道。</br> 或許是沒有看到我點頭同意或者啥的,這個小喇嘛接著說了一句什么,他的這句話讓袁天道都跟著皺起了眉頭,袁天道看著我道:“小喇嘛說,他感覺自己就是從這個院子里出來的。”</br> “什么情況?”我也懵圈了,其實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喇嘛的時候我都在想,這個年頭誰還會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寺廟里面去當喇嘛?不過我并不太了解這邊的宗教信仰,只當喇嘛在x市有特別的地位和傳承。</br> 袁天道低下身子看著這個小喇嘛說了一句什么,小喇嘛也回了一句話,之后袁天道直起身子低聲對我說道:“他說他是一個孤兒,八千,帶他進去吧,我覺得這個小喇嘛沒有撒謊。”</br> “為啥”我問道。</br> “扎一喇嘛在大昭寺是大喇嘛,身份非常尊貴,這個孩子跟在他身邊本身就不太正常,在一開始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我還在想他是不是就是轉世靈童,不過扎一喇嘛否認了這個,但是我覺得事情好像不簡單,而且x市這邊的佛法非常玄妙,他說他能感應到這里面的東西,估計是真的。”袁天道說道。</br> “但是這件事讓扎一喇嘛知道的話會不會不好?”我問道。</br> “沒事,走吧。”袁天道低下身子抱起了小喇嘛,我一看這情況也只能轉身打開了大門,門后是一個古樸的小院,院子不大,看起來像是一個客房,跟門前一樣小院的四周都布滿了灰塵,這個小院里的建筑風貌跟外面大昭寺的不盡相同,估計是外面的建筑這么多年肯定有過修繕,但是扎一喇嘛為了信守承諾繞開了這個院子。</br> 我走在前面,輕輕的推開了那個房門,房間里面一片的漆黑,屋子里的窗戶都被人用厚厚的毛氈給封死,我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心臟也在砰砰的跳個不停,當手機的光線掃進這個屋子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在一塊毛氈毯子上席地而坐的人。</br> 準確的說,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干尸。</br> 他盤膝而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打坐的高僧,但是問題是他的身上并沒有穿藏袍,而是穿著一個軍大衣,這個打扮就非常的奇怪,不過一具尸體現在肯定是嚇不到我,我朝著這個尸體走了過去,尸體被我輕輕一碰直接倒在了地上,我用嘴巴咬著手機在他的身上翻找,在他的口袋里,我掏出了一盒火柴,半包牡丹牌香煙,還有一個鐵瓶裝的酒,我晃了晃,里面只剩下了半瓶。而在另外一個口袋里,我翻出了一張照片,這是一張幾乎泛黃的照片,這個無疑是最有價值的線索,我用手機照著這張照片,我幾乎立馬就辨認出了這張照片上有兩個我認識的面孔。</br> 照片上有九個人,他們的打扮幾乎都一樣,軍大衣是他們的標配,在這九個人當中,有兩個人我認識,一個是趙無極,另外一個是我在n市劉家見過的那個劉秀才,也就是劉家第八代的老大。</br> “你快來看。”我招呼袁天道道。</br> “趙無極果然有問題,他來過這里!”我下意識的說道。</br> “不,這不是趙無極,這是他老爹趙建國,他們父子倆張的很像。”袁天道接過了照片道,說完,他指了指照片的背面,我看到了上面有一行字:趙建國留念。</br> 我撓了撓頭,說實話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主要是太激動才會犯這么簡單的錯誤,我道:“看來趙無極沒有撒謊,他爹趙建國的確是跟劉家的人一起來過這里,不過趙無極的老爹怎么會在這里呢?難道這就是那個人留給我的東西?”</br> 袁天道沒有回我的話,他只是死死的盯著照片,我看情況不對就問道:“怎么,這里面也有你認識的人?”</br> 袁天道把照片舉到了我的臉前,指著角落里一個穿著藏民衣服的人道:“你看這是誰?”</br> 照片上的這個人穿著一身藏服,牽著一匹馬,馬背上裝滿了裝備,他茫然而呆滯的看著照相機,從這方面來看,這個人應該是他們那個隊伍當時在這里找的馬夫。我看這個人的確是有點熟悉,但是我卻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br> “我想不起來了。”我道。</br> “胖子家,我看過胖子他爺爺的遺照,你回憶對比一下,像不像?!”袁天道說道。</br> 他這么一說,我再一看照片,忍不住罵道:“我艸!還真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