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章    天使飛
    教室前方五六個年輕的學生，后面坐著兩個中年老師，正在進行排練。
    云惜顏拉住顧誠胳膊，笑盈盈的開口：“老師，他就是我說的顧誠。這首隱形的翅膀，就是他花了三分鐘，在酒吧寫出來的。”
    老師一個鼻梁架著近視鏡身形消瘦，一個頭發灰白上了歲數，但表情卻一模一樣。
    二人驚愕的站起來，震撼的望著顧誠：“這位就是作者？”
    難怪驚訝，顧誠現在的外形，說明星有人信，說商業英才有人信，可就是不像窮困潦倒的天才。
    嗯，印象里，天才一般都是比較窮的。
    教室前方的學生們停止排練，那成冰居然也在其中。
    她一看顧誠，就興奮的嚷嚷：“怎么樣？我沒說錯吧，惜顏的姐夫可帥氣了。而且特別有才華！”
    顧誠沖她笑笑，然后伸手，和老師相握：“兩位老師好，我來，是幫助惜顏的。”
    “嗯，好，好。”
    一番寒暄客套，顧誠和老師學生都認識了，便繼續排練。
    顧誠和老師坐一塊欣賞，歌曲一遍唱完，不得不感嘆云惜顏的天賦。
    她，就是個上天的寵兒。
    看來神女這個稱呼，遲早都會落到她頭上。
    前方云惜顏雖然身著便裝，但容顏傾國傾城，卓爾不凡。
    秀發挽起，表情淡漠冰冷，讓人望而生畏。不是她有氣勢，完全是她的相貌太漂亮所產生的威懾。讓人自慚形愧，望而生畏。
    歌喉音色，唯有用一個天籟之音可以形容。
    聲音純凈不含瑕疵，像水又像冰。更像是看不到摸不著的空氣，空靈而飄渺，虛幻而朦朧。
    其實，云惜顏的聲音，最適合唱的是靈歌圣曲。
    唯有宗教贊歌的廣大深遠和神圣莊嚴，才配的上她的天籟之音。
    不過，元旦晚會，還是克制點好。顧誠不想她大學生活被太早打擾，便給了個積極向上的歌曲，人情味比較足。
    神女，等幾年在做也不遲。
    因此，隱形的翅膀，有她演唱，雖然也足以秒殺當今任何歌手，但還停留在“人”的范疇。若是沿著上輩子的軌跡，云惜顏開始唱些宗教圣歌，她的天賦便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天下。
    某些特長，沒有挖掘時，它永遠處于隱匿的狀態。而當運氣來臨，一不小心觸碰到，一個人真正的價值便可以實現。
    云惜顏之所以此時還能安安穩穩的上學，就是因為她最擅長的能力，還沒有展現出來。之前她基本都是練習舞蹈，對于歌唱的探索很少。
    顧誠拍拍手，沖著前面云惜顏微笑示意。
    年長的老師很客氣，待唱完后，便主動咨詢：“顧先生，你看這安排的可以嗎？有什么提議盡管說。”
    “呵呵，很好啊。”顧誠不會在專業人士面前班門弄斧：“我對于樂隊集體配合不懂，看同學們都還行。”
    云惜顏笑著走過來，拿起水瓶喝了口：“對了，我忘告訴你。可能你在酒吧寫的急，有幾個音符，大家集體商量后，覺得很不合適，就自作主張修改了。沒關系吧？”
    顧誠與歉疚的兩老師對對眼：“哦？修改？沒事，我看看現在的譜子。”
    “給你。”旁邊連忙遞上打印紙。
    歌詞他能唱出來，記得很清楚，也沒什么好改的。但是曲子，畢竟是根據記憶描摹的，難免會有疏漏。
    修改過后，再仔細檢查，顧誠發現才是最合適的。貌似昨晚上比較忙，確實寫錯了。
    “嗯，很好。現在的更好。”顧誠點點頭：“惜顏，你到時候上臺演唱，打算怎么弄？”
    云惜顏疑惑的回答：“就一個人上去唱啊？大家在后面配樂，還能做什么？你想讓人伴舞？那太亂了。”
    “對。”老師也幫忙解說：“咱們這個晚會，主要是感受音樂的魅力，舞蹈嘛，沒必要。又不是
    舞蹈系。”
    顧誠微微詫異：“什么意思？都是唱歌的？”
    那豈不無聊透頂。顧誠心說。
    云惜顏接過話：“你理解太淺薄了，音樂就只有唱歌嗎？聲樂、器樂，包含多少東西？鋼琴曲小提琴二胡古箏等等演奏，戲曲歌劇流行音樂各種唱法，一句話，只要是耳朵聽的，都包括在內。”
    “呃。”顧誠尷尬的攤開手：“算你厲害。不過呢，我問你，上臺時候人家也睜著眼吧？你打算穿什么？”
    云惜顏面色微紅：“穿衣服啊，笨蛋。”
    兩個老師聽得郁悶：“云同學，這個，我想顧先生問你，是打算選擇什么表演服裝吧？”
    顧誠一拍手：“對，對。普通的衣服，可襯托不出來歌曲的魅力。”
    云惜顏一嘟嘴，站他面前：“那你有啥好主意？我們也沒怎么商量，就是穿一般的裙子就行了唄。”
    顧誠笑笑：“那怎么成，侮辱我的歌曲也侮辱了你。”
    此時，演奏樂器的學生見久久不開始，就都湊過來。
    聞言后成冰便好奇的問：“大帥哥，那你準備讓我們惜顏穿什么衣服上臺演唱？”
    “很簡單。”顧誠打了個響指：“天使的裝扮，惜顏你打扮成天使，身上背個翅膀，唱到**時候自動打開。想想那場面，多刺激。”
    “哎，這個好這個好。”學生們一聽，頓時拍手叫好。
    云惜顏心里面挺興奮，但看到顧誠臭屁的樣子，就很不服氣：“這有什么，天使形象又不是你先想出來的，好多歌手都用過。”
    顧誠嘴角一勾，話中有話：“可惜，只有我，能讓你這個天使名副其實。”
    “啥意思？你能讓我長翅膀自己飛起來？”云惜顏笑著打趣。
    顧誠聳聳肩，自己有什么做不到呢？
    掌握了進化能力，想把某人進化成鳥人，很難嗎？
    只是，若真的出現一個天使，再漂亮，都怕會被恐慌的大眾直接殺死吧。
    人類發展到現在，身為唯一的智慧物種，所有的自私性也最強，根本見不得其他競爭對手。甚至于，自相殘殺，制造仇恨，被情緒淹沒理智。一經挑撥，便淪為**的野獸，滿腦子殺戮思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正因為諸種偏見誤解，造成世間惡業，從而有了綿綿不休的血仇。只是血可以流盡，恨卻無法消解，因為它只在人心。
    人連自己的同類都受不了，又怎么可能容忍所謂的天使呢？真的有神靈，不也是被釘死嗎？
    自己縱然無所畏懼，但也要徐徐圖之，逐步的將世界掌控。安生集團的發展，經濟統治全球，只是第一步。
    甩甩頭，顧誠拋開不相干的想法，反正他是打算去當個逍遙島主。進可攻略天下，退可保全自家，不至于被愚昧無知的人所干擾。
    看著一幫幸災樂禍的少男少女，顧誠笑了笑：“我自然不會讓你飛，但是，我可以訓練白鴿，繞著你飛。”
    “啊？我還以為什么呢。”云惜顏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鴿子是好看，但亂七八糟的，哪可能搭配起來。運氣不好正飛著開始拉屎，那才搞笑呢。”
    “哈哈。”顧誠干笑兩聲：“行了，就你毛病多。我有獨門秘笈，保證鴿子訓練的比小狗還聽話。到時候，給所有音樂系的師生們一個驚喜。讓你大學第一次亮相，就轟動全場。”
    云惜顏不抱希望，隨便答應：“好哇，只要你有本事，我就聽你的。”
    接著，就是一輪輪的排練。
    云惜顏天資聰穎，現在已經唱的非常熟練，完全可以登臺。只是其他人都是普通學生，無論專業技能還是配合都比較差，得慢慢打磨。
    呆了兩個鐘頭，老師便宣布今日訓練結束，大家可以休息了。
    云惜顏輕松的和同學們打過招呼，然后便問：“顧誠，你沒事吧？我請你吃飯。”
    “樂意之至。”顧誠笑答。
    下了樓，正好有幾個汽車發燒友圍觀，顧誠一按遙控，便在矚目中拉著云惜顏上車。
    像云惜顏，除了上課，大部分時間都在校外，吃飯也很少去學校食堂。她是京都本地人，指揮顧誠，開到一家牌面不顯的風味老店，熟門熟路點菜上桌。
    在外面，她才好細問昨夜的事情。
    顧誠雖然與她開玩笑，但該說的正事一個沒漏。把葉萱的情況與打算都告訴云惜顏。
    邊吃邊聊，到了最后，顧誠又拜托她，今晚上再與葉萱串通一次。
    云惜顏耐不住請求，只好以神奇的白鴿飛翔做條件，答應聯絡姐姐家里。
    這晚，葉萱又沒歸家。
    她與顧誠兩個人，見面好似**，一點就著。
    熊熊大火一臉燒了三天，到最后云惜顏抵不住壓力，才被迫結束。
    一晃，零三年末飛逝，公歷紀元的零四年第一天，元旦到來。
    這天下午，不光是顧誠，還有葉萱，和葉羽等云惜顏的同齡親友，都趕到中央藝術學院內。
    云惜顏父母本就是教育界的人士，系領導都知道，她的親戚是葉家，個別的院領導也清楚。所以葉萱一幫子人，都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大模大樣坐在前排，僅次于院系領導和老師們。這還是葉萱竭力低調的狀況。
    前排位置自然比后面好，音樂廳里燈光璀璨，氣勢恢宏。
    貝殼狀的音樂廳座位上千，由最前方扇形舞臺擴散。后面和兩側有二層，分布許多雅座，一般是專供校外人士花錢享受的。
    主建筑是暗紅和淡黃兩色，頭頂一排排燈光照耀全場，內部多為木質結構，利于音樂的共振。
    舞臺面積比例很大，因為它大多數時間，都需要容納數十人的表演。一般的交響樂等組合，所用到的人數是歌唱樂隊無法比擬的。
    顧誠左手邊是一個陌生的公子哥，右手邊就是葉萱，過去是吹胡子瞪眼的葉羽。其他人也都在一塊臨著坐。
    “顧誠，沒問題吧？一會兒你一定要把鴿子控制好啊。”
    葉萱知道顧誠的計劃，驚喜的同時，暗暗捏著汗。生怕顧誠一個處理不當，鴿子飛到妹妹頭頂拉泡屎，那就笑場了。
    顧誠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放心吧，你也看過了，那鴿子都成精了。我讓它們學狗叫都沒問題。”
    “亂講。”葉萱笑著搖頭，想了想可憐巴巴的白鴿怎么學狗叫，頓時忍不住笑起來。
    目光轉向臺上，俏首靠在顧誠肩膀：“好舒服啊，真想就這么靠著你，什么也不做。”
    葉羽看的郁悶，偏偏他在姐姐面前根本沒底氣，索性扭頭和另一邊的女生聊天。
    顧誠臉頰被她光滑綢緞般的頭發蹭著，心里也十分安寧：“今天，咱們算是約會吧？”
    “那當然。”葉萱毫不猶豫的回答。
    顧誠呵呵笑：“本來我都打算回家了，是惜顏這邊還沒完。等鴿子表演了，我在京都的工作也完成。可能明天就，飛回去。”
    “嗯？”葉萱并沒有抬頭，鼻子發出不情不愿的哼聲：“你好忙啊，那你答應我，過段時間就來京都。”
    “一定。”顧誠重重的點頭。
    哎，還沒離開，小萱就惦記著再一次相逢，自己唯有用更多的關愛，才可以面對她。
    感嘆著，舞臺上準備就緒了。
    上臺的，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中間站著個領導，領導熱情洋溢的發表一大通節日祝福，才宣布晚會開始。
    開場先是歌頌祖國，然后贊美院系，接著才是陽春白雪的音樂會。
    不會有任何低俗的詞語，也不會有任何嘲諷的句子，完完全全，為了展示演唱者、演奏者的功力。
    大多是些經典重現，但也不乏新作涌出，博得滿堂鼓勵。
    云惜顏的歌曲，由于老師十分看重，就給安排在最后面，當做壓軸大戲對待。
    ......
    “新的一年，新的希望。馬上，我們音樂系本次元旦晚會就要結束。下面，請各位老師和同學們欣賞最后一首歌曲——隱形的翅膀，有請云惜顏！”
    “哇哦！”“云惜顏！”“我愛你！”......
    瞬間，全場都沸騰起來，各種叫好聲、示愛聲、口哨聲不絕于耳。
    葉萱驚訝的感嘆：“小顏還真厲害，在同學們里頭人氣這么高。”
    顧誠呵呵一笑：“該我用功了，你仔細看好。”
    “恩，加油。”葉萱捏住粉拳，為他打氣。
    顧誠凝聚心神，往臺上看去。
    最前方是云惜顏，她身著潔白的長裙，足踏白襪，一塵不染好似從天降臨的使者。背后是對收攏的白色翅膀，最長處都快垂到地板上。
    這身裝備還是顧誠靈感突發，特意托愛麗絲在美國找人打造。
    里面有軍方最新電子控制設備和空氣平衡系統，一小包就花了上百萬美元，不但會忽閃翅膀，甚至能把人平穩的帶著飛。只要唱到**部分，便刷的展開雙翼，微微離地，也不用飛太高，就足以震驚全場。
    云惜顏兩旁靠后些就是樂隊隊友，拿著各色樂器伴奏。而顧誠的鴿子群，則在樂隊與云惜顏之間，一邊一個用紅色綢緞遮蓋的籠子里。
    除了顧誠，沒有人知道，那籠子只要輕輕觸動頂部，就會砰得自動打開。
    里面的白鴿，實際從未脫離顧誠的指揮。
    從顧誠去京郊買鴿子，一一馴化，到對它們進行排練。這些鴿子早就把顧誠看做神靈，表演起來比指揮人類還要機警。下午開車，然后交給學生送上臺，顧誠都用心電感應控制著，免得它們破了蓋子。
    蓋子都是后面對外人看的，畢竟一群白鴿老老實實擠成一團棉花，這種景象太難解釋。
    云惜顏沖臺下笑了笑，明媚動人，風華絕代。
    她長發飄飄，衣袂帶風，身材高挑。笑過之后，表情又恢復冷漠，好似個高貴的神女。
    美眸不含情的望著前方，云惜顏瞟了眼顧誠，然后開口演唱。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一開頭，有鑒賞力的，便敏銳察覺到這歌曲的不俗之處。紛紛屏氣凝神，側耳靜聽。
    這點，就是觀眾們素質比較高。越興奮，反而越壓得住，不會出聲干擾云惜顏演唱。
    中間部分，第一波**，顧誠望著舞臺上的云惜顏，手塞進兜里，按下遙控器。
    云惜顏背后巨大的雙翼，忽的展開。
    嘩嘩扇了扇，然后便平穩至極的升空，帶著她在離地半米的高度繼續演唱。
    尖端科技，極度穩固，絲毫不影響云惜顏換氣。她也試驗過幾次，心境毫無變化，歌喉婉轉全身心的投入著唱。
    中間是小小的停頓，滿場的師生們都起立鼓掌，把他們最熱烈的掌聲送給云惜顏。
    天籟之音，新奇景象，壓軸戲果然厲害。
    云惜顏，果然是音樂系當之無愧的系花！
    說不定，明天還會是校花呢。
    短短兩分鐘多，歌曲便進行到最后關頭。
    氣氛迅速的高漲熱烈，云惜顏聲音也逐漸升高，高昂嘹亮，純凈宛若水晶，傳遞出的珍貴情感好似金子。
    葉萱氣息稍急，不由自主把手放在顧誠手背上，微微有汗。
    顧誠目視前方，雙目凌厲，心神如電，包裹住舞臺上兩個籠子。
    籠子里的白鴿，本來就像死了般安靜等候。這時候，得到神靈的旨意，頃刻間全體復活！
    砰砰，兩聲渺小的聲音，籠子蓋自動彈開。
    然后，所有的觀眾，都看到他們從未見過的景象，他們此生永遠也不可能忘懷的神跡！
    “呼啦！”“呼啦！”
    從云惜顏側后那兩個不知何用的箱子里，突然，出現片片白葉。這白葉忽閃著翅膀，用分秒不及的速度，瞬間烘托在云惜顏周身。
    云惜顏精致玲瓏的玉足下，是十多只白鴿飛襯，全身上下，都有飛舞的白鴿縈繞曼舞。
    并非雜亂無章，而是井然有序。
    一抬手，白鴿前飛，一低頭，鴿群下降。顧誠指揮的白鴿，與云惜顏所裝扮的天使，完美的融合成一幅圖畫。
    人在畫中，畫是神靈。
    沒有一只鴿子脫離隊伍序列，沒有一只鴿子發出干擾云惜顏的噪音，它們無聲的扇動白色雙翅，百鳥朝鳳般飛舞在云惜顏身邊。讓飛在空中的云惜顏，成了名符其實的天使！
    “我終于，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
    身有雙翼飄飄欲仙，聲如天籟群鴿朝拜，容顏無雙傾國傾城，此夜天使降臨會場。
    云惜顏，她的靈與美，第一次，完美的展現給了她的信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