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齊也聽不到他們嘰里咕嚕的在說些什么,見好不容易雙方不再爭執,便趕忙翻過這事笑道:“我看你們也是剛剛經過一場惡戰,肯定都累了吧。過來坐,我們邊歇息邊商量這個九曲黃河陣的事。”
蕭絕點點頭,一行人走了過去,不過卻跟柳清保持了些距離。蕭絕特意看了眼安寧,跟其他人相比,她算是最不狼狽的一個了。但身上的衣服也是多處被磨破,膝蓋和手肘上均有血跡,應該是受了不輕的皮外傷。
公儀卿注意到蕭絕看安寧,便也朝安寧看了一眼,見她受了傷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轉頭朝她走了過去。
“我幫你包扎一下吧。”公儀卿指指安寧的傷口說道。
“用不著。”安寧不領情的拒絕道。
“如果你的傷口不處理干凈的話會感染發炎,你可能沒命走出這里。我看你好像已經在發燒了,你這樣他們不會再繼續帶著你。”公儀卿冷靜的跟她分析道。
安寧聞言皺了下黛眉,想了想后才站了起來往一旁走去。
公儀卿見此就跟了上去,她注意到安寧走路的姿勢不對,而且身上的血腥味很重。遂留了個心眼,仔細的往地上看了一眼,發現安寧走過的地方,地上都有血跡。
發現了這一點,公儀卿便又仔細的盯著安寧,繼而就發現她走路的時候腰部僵硬,似乎不敢用力。而且她原本穿在外面的黑皮衣現在還系在了腰上,像是有意在遮擋什么。
綜合這些跡象,公儀卿幾乎可以確定安寧的腰部受了重傷,可能是怕別人發現才用外套遮擋,還一直忍著不吭聲。
“哎!”思及此,公儀卿在心里重重的嘆了口氣。不明白安寧一個弱女子為什么非要跟著來這么危險的地方。
安寧領著公儀卿走進了一間密室,這里他們之前找出口的時候來過,所以她知道不會有人看到,因此一進來就把腰上的外套解掉了。
“嘶……”公儀卿倒抽一口冷氣,被她腰后的那道十公分左右長,兩公分左右深的血口子嚇了一跳。
公儀卿忙走近看了看問道:“這是刀傷?”
“嗯。”安寧虛弱的扶著墻,之前在外面一直都是強撐著,這會她已經疼的快不行了。
公儀卿趕緊扶著她說道:“你這傷需要縫合,快趴下,我幫你處理。”
安寧無力的點點頭,直接趴在了地上。
公儀卿卸下背包拿出醫藥箱打開,快速的拿出碘酒等消毒用品,還有麻醉劑針管什么的。
公儀卿粗魯的撕開安寧的衣服,先給她的傷口消毒。消毒的時候有股火辣辣的疼,安寧沒忍住啊了一聲,旋即又趕緊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叫出聲。
“幸好我這里還有一支麻醉劑。”公儀卿說著將麻醉劑推進了她的腰部。
隨著麻醉劑在腰部的位置慢慢發揮藥效,安寧漸漸感覺不到疼了,整個人這才放松下來。
“還有知覺嗎?”公儀卿在她腰部拍了拍問道。
“嗯,那我開始縫針了。”公儀卿已經準備好了針線,讓安寧有個心理準備后就開始了。
因為打了麻醉劑的原因,安寧并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她緩了片刻后問道:“為什么要救我?我跟你好像不熟。”
公儀卿莞爾一笑:“如果非要找個理由的話,那就是因為蕭絕吧。他要是來救你,你恐怕不會接受吧。”
安寧一愣,旋即呵笑一聲:“你不是喜歡他么,他關心其他的女人,你不吃醋還幫他關心,你腦子沒事吧。”
“他關心的女人太多了,要是每個都吃醋生氣,我也沒那么多時間和醋勁。”公儀卿淡淡的說道。
安寧又愣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會說些什么偉大無私的話。”
“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在愛情里做到真正的偉大無私,我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昵也會吃醋不高興,我也希望能跟他長相廝守到白頭。但是如果因此就要去傷害另外一個人,那我寧愿自己傷心。起碼那樣不會背負著愧疚過一輩子,你說呢。”公儀卿說道。
“我么?”安寧呵呵笑道:“我還沒資格跟你們爭什么,他不過是對我心中有愧罷了。”
“心中有愧?”公儀卿頓了下說道:“你想多了,你們安家先不仁不義殘害了蕭家,蕭絕現在報復是天經地義的事。他滅了安家,殺了你哥,只不過是血債血償,何來愧疚可言?”
安寧聞言再次愣住了,如果蕭絕不是因為內疚才關心自己,那又是為什么?難道他喜歡自己么?這怎么可能。
“男人一輩子會喜歡很多女人,只是礙于法律的限制,他只能娶一個女人。但這并不妨礙他還會喜歡其他女人,就像蕭絕,我不否認他喜歡我。也不認為他不喜歡你,或者七七,又或者其他女人。”公儀卿頓了下又補充道。
“你好像看的很通透。”安寧愣愣的說道。
公儀卿笑而不語,從前她也沒有看那么透徹。自從生過孩子后,每每孩子睡著了,她就喜歡聽靜蓮念經,沒事也會翻翻經書。漸漸的心境就開闊了許多,以前想不通,看不明白的事,現在看在眼里就淡然了許多。
“你喜歡念經嗎?”公儀卿想了想,冷不丁的問道。
安寧搖頭:“不喜歡,看不懂。”
“多看看,多聽聽,多念念,一遍看不懂,十遍百遍看下來,總能參透些什么。也許到時候你就不會再有仇恨了。”公儀卿說道。
安寧聞言就沒再說話,她怕是沒有機會再去看那些東西了。
公儀卿很快把她的傷口縫合好,然后又將她膝蓋和手肘上的傷口一并處理了。由于衣服被剪的不能穿了,而安寧的背包又早在逃命的時候扔了,公儀卿只好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給她換上。
“麻藥過去之后,傷口會很疼,這是止痛藥。”公儀卿遞了一個小塑封袋給她。
“謝謝。”安寧接過止痛藥裝了起來。
蕭絕一直注意著密室這邊的動靜,見過去了快一個小時她們才出來,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擔心安寧傷的怎么樣。
公儀卿知道他會擔心安寧,回來的時候低聲跟他說了下安寧的傷勢。
蕭絕聽了之后皺了皺眉頭,又朝安寧深深的看了一眼。
安寧累到了極致,一出來就找個地方坐下,靠著墻壁睡著了。
蕭絕嘆了口氣,便沒有再關注她。轉而對高齊說道:“你們在這里沒有找到出路,我們也是一路找過來的。現在看來只有破了九曲黃河陣才會有出路。”
高齊贊同的頷首道:“我也是這么想的,但九曲黃河陣太厲害了,根本摸不透該怎么破。”
蕭絕雖然知道九曲黃河陣的布陣原理,但畢竟也沒進去過,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如記載的那樣,遂道:“你先跟我詳細說說你們破陣時都遇到了什么。”
高齊說了聲好,這就跟蕭絕他們說起了破陣的事。起初是他自己率領弟子進去破陣,里面大的像迷宮一樣,他們在里面轉悠了好幾天沒破掉又原路出來了。
出來之后高齊就決定先休養休養,然后再進去試試。沒想到就等來了柳清這隊人,柳清聽了之后就帶人進去試了一試,最后還是無功而返。
如此等高齊休養好了后,兩隊人一起進去破陣,結果還是沒有破掉,反而差點把命搭上。這不剛剛從里面出來,蕭絕他們就進來了。
高齊覺得九曲黃河陣很詭異,便將他們在里面遇到的危險,走過的路,一五一十很詳盡的跟蕭絕說了一遍,這一說就說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基本上就是這樣了。”高齊說完后口干舌燥,拿出水猛喝了幾口。
蕭絕一直仔細的聽著,聞言頷首道:“讓我捋一捋,捋順了再討論。”
高齊嗯嗯點頭,視線不經意的往馬凌志的方向一瞥,竟然發現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遂嘿了一聲說道:“喲,馬凌志,你可算醒了,我差點以為你不行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不行了。我怎么在這里?這是哪兒?”馬凌志一臉懵逼,不知道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馬凌志這么一問,他的弟子立刻把他昏迷時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聽完了弟子的話,馬凌志才弄明白,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高齊,你們五行派不是號稱陣法大派么,怎么這么多天還沒破了這九曲黃河陣?”
“你少埋汰我了,我是沒那個本事,你有你去破。”高齊自認技不如人,不給馬凌志再嘲笑他的機會。
馬凌志聞言就慫了,也沒再冷嘲熱諷。只說渴了要喝水,他的弟子忙不迭的就把水拿出來給他喝。
蕭絕這會誰都沒理,拿著匕首在地上畫些什么東西。別人雖好奇,卻也沒有打擾他,都等著他琢磨完再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