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廢棄醫院的事情解決后的次日,蕭絕就以養傷唯有閉館歇業。黎塵清和公儀卿也在第二天回了京城,不過走之前公儀卿替黎塵清送來了一枚勛章。公儀卿說勛章能夠行駛一些特殊權利,叮囑他小心保存。
蕭絕也沒有多在意勛章的樣子,直接扔進了他的登山包里。他這幾天還有一個更嚴峻的問題亟待解決,那就是隨著玄學館人口的增多,房間明顯不夠用的麻煩。
當初租這套兩層門面的時候,一樓是直接打通了,所以根本沒有房間供人住。二樓也只有兩個房間,多了一個辯機,元方就一直睡沙發上?,F在又多了唐家兄弟,連沙發都不夠睡了。
龍輕舞見蕭絕愁眉苦臉,問了原因之后莞爾一笑。拿起手機給程清打了一通電話,不到一個小時,蕭絕尋思了幾天的事就迎刃而解了。
蕭絕看著程清送來的兩份房屋買賣合同,由衷的感嘆:果然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自己怎么總是忘記自己是個有錢人呢?
這兩份合同分別是蕭絕現在租的這套門面,以及門面后面比鄰的一個自建院子。有了這兩處房產,蕭絕就能把兩家打通。這樣一來,不僅房間綽綽有余,還多了一個小院子。
蕭絕說干就干,花了半天時間觀察地形風水,設計好改建圖紙。等下午就讓龍輕舞找了一支工程隊,當天就動土開工了。
龍輕舞花重金請的工程隊,不僅活好,且速度快。連天加夜的趕工三天,一切就都按照蕭絕的要求改建完了。等第四天的時候,蕭絕的新院子就落成了。
這天蕭絕搬了一把躺椅放在新院子的葡萄架下曬太陽,離家出走多日,回來之后就立刻賠罪的小狐貍,正在諂媚的給蕭絕全身按摩。蕭絕閉眼假寐,感覺人生很完美。
“師父師父,不好了?!痹交鸺被鹆堑呐苓M來。
大好時光被打斷,蕭絕不高興的瞪他一眼:“干啥,你媳婦跟豬八戒跑了?”
“哎呀師父,你快去前面看看吧。館里來了一群黑衣人,看架勢是砸場子來了?!痹揭娛捊^還開玩笑,更加著急的說道。
“黑衣人跑我們這里砸什么場子,我們開的又不是武館?!笔捊^郁悶了一聲,又忙問道:“來了多少人?長的壯不壯?拿武器了沒有?”
元方愣了一下,回憶了片刻說道:“有十來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沒看見拿武器,不過他們腰間都鼓鼓的,好像有槍。”
“有槍!”蕭絕嚯的一聲坐起來,一拍躺椅問道:“我手機呢?”
元方忙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問道:“你找手機干什么?”
蕭絕接過手機說道:“有槍那是搶劫,我當然要報警了?!闭f著已經打通了110的電話:“喂,110嗎?我要報警,我家來了一群兇神惡煞,呲牙咧嘴的搶劫犯,我感覺生命受到了威脅,請求警察叔叔的援助。”
元方一聽忙把手機搶回來掛斷:“人家不是來搶劫的,人家是來找你的。”
“找我?”蕭絕一愣,旋即大驚:“難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們想綁架我!不行,你把手機給我,我還得報警?!?br/>
“師父!”元方氣的拔高了聲音:“領頭的是個女的,很漂亮的女的,人家說……”
元方沒說完,眼前一道人影閃過,定眼一看,躺椅上已經沒人了。
“……”元方目瞪口呆,師父什么時候練就瞬移的本事了?
“一開始你就該告訴他有個漂亮的女人找他?!币慌哉诋嫹奶埔桌洳欢〉恼f了句話。
元方:“……”
蕭絕一溜煙的跑進館里,看見沙發上端坐的女人時,臉上的興奮瞬間變成了失望,正在考慮要不要退回去,然后讓元方說自己不在,隨便打發走的時候。女人的視線就朝他這邊望了過來。
得,看來是躲不掉了。
蕭絕擠出一抹自認為很帥氣的笑,走上前招呼道:“蘇小姐,您今兒這么閑,不在家吟詩作畫,出門溜保鏢來了?!?br/>
蘇云錦的柳葉眉微微皺了一下,不過想到自己來的目的,還是忍住沒跟他翻臉。開門見山的說道:“我今天是來求卦的。”
“哦?”蕭絕尾調稍稍一揚,視線隨便在她臉上掃了一眼。
蘇云錦的面相與之前兩次見面時都有所不同,此刻她的疾厄宮微微往內凹陷,說明她近來身體不太好,但不是有病的那種不好,而是心思過濾,夜晚不易入眠,導致的內分泌不協調,呈現出的身體乏累之相。
其次她的夫妻宮也有了很大的變化,紅里帶兇。此相說明她的婚姻大事已有眉目,且表面上看是一樁門當戶對的好親。不過暗地里這樁婚姻對她本人卻不是那么好,故而才有兇相。
最后她的面相上還有一處顯而易見的缺陷,就是她眉毛代表的兄弟宮。蘇云錦的柳葉眉清秀而長,眉尾超過眼睛。說明她家兄弟姐妹很多,且關系都不錯。這是蕭絕第一次見她是,從她的兄弟宮上看出來的。
但是現在,她的兄弟宮有了變化。柳葉眉中間的眉毛有脫落的跡象,這是兄弟姐妹關系惡化分散,互相妒害的跡象。不僅如此,她其中一個兄弟姐妹現在正臥床不起,怪病纏身。
蕭絕掃了她一眼,這些信息就飛快的傳達進他的大腦。他再稍微往深了一想,就知道蘇云錦今天是為了誰而來了。
“蘇小姐,我這里雖然承包看相算命求卦的業務,不過你沒看到外面掛的歇業的牌子嗎?”心中有數之后,蕭絕微微一笑,指著門上掛的牌子。
“看到了?!碧K云錦點頭說道:“我只求一卦,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br/>
“可是我前些天受了重傷還沒恢復,暫時起不了卦啊。”蕭絕愛莫能助的說道。
蘇云錦的柳葉眉又蹙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還在生氣第一次見面,我說你的那些話。如果是的話,我向你道歉?!闭f著她站了起來,朝蕭絕行了一個標準的半蹲禮:“對不起?!?br/>
蕭絕嚇了一跳,忙抬手扶了她一把:“不是不是,我沒那么小氣。是真的起不了卦,不然我好端端的也不會歇業。”
蕭絕著急之下手無意間放在了蘇云錦的手上,蘇云錦忙把手抽回站起來問道:“那你還能算命嗎?”
“呃……這個……”蕭絕猶猶豫豫的。
“我愿意付你十倍的價錢,或者你開個價。”蘇云錦很怕蕭絕再說不行,立刻補充道。
“這個真不是錢的問題”蕭絕終于說了句完整的話。
“那是什么問題?又是你受傷的原因?”蘇云錦立刻追問,并且從進來之后第一次仔細打量蕭絕,一副并沒有看出來他哪里有傷的樣子。
蕭絕呃了一聲說道:“我受的是內傷,耗損的靈力還沒恢復。所以不能做一些需要靈力的事,不過算命看相倒不影響?!?br/>
蘇云錦松了口氣:“那你是答應了?”
“你都愿意付十倍的價錢了,我有理由不答應嗎?只是今天要算命的人沒來,你讓我怎么算?我現在又不能動用靈力排八字算?!笔捊^攤手說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要算命?”蘇云錦詫異道。
“要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我這玄學館的招牌早被人砸十八遍了。”蕭絕說著將自己剛才從她面相上看到的事情說了一番。
蘇云錦越聽越震驚,聽到最后櫻桃小嘴微微張著,后來反應過來又連忙把嘴巴合上,臉頰微微羞紅,似乎在懊惱自己剛才有失淑女風范。
“如果我推測的沒錯話,蘇小姐是為了你堂妹蘇云雀來的吧。”
聽到蕭絕這話,蘇云錦復又把頭抬起來:“我是為了云雀來的,你能幫幫我嗎?”
“你先說說她得了什么怪病吧。”蕭絕沒有先答應。
蘇云錦點點頭,將蘇云雀得病的事娓娓道來。
蘇家是代代相傳的儒門大家,家訓以孝為先,是以每年的清明節都會當成一個重要祭祖節日來辦,這一天蘇家的人,不管離的再遠,有再重要的事,都必須趕回來參加祭祖。
今年蘇家的祭祖與往年一樣,蘇家上下老少幾十口人提前一天回來準備。按照祭祖的流程,清明節當天天不亮,蘇老爺子就帶著子子孫孫去祖墳磕頭燒香送紙錢。等全部的人都磕完頭燒完紙之后,一家人再能回來吃早飯。
這個早飯也是有規矩的,首先得用從祖墳上祭祖帶回來的米煮粥,然后一大家子人圍在一起喝粥,每人都要喝一碗。說喝了這碗粥,祖上就能保佑平安健康。
早飯之后,一整天的時間都沒什么其他事,傭人們會花一天的時間準備晚上的晚宴。這不需要蘇家的少爺小姐們操心,兄弟姐妹們難得一聚,便都扎推玩鬧起來。長輩們也是各自扎推,或者探討文學詩詞,或者玩些文字游戲。
蘇云雀的性子本就活潑,是個坐不住的人。在屋里悶了一會覺得沒勁,就拉著另外一個關系不錯的姐妹跑出去單獨玩了。
因為清明節蘇家人不許出門,姐妹倆也不敢往蘇家門外跑。干脆就跑去劃船了,蘇家有個很大的人工湖,這個季節不冷不熱的,游湖最是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