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客人只有寥寥三兩桌,老板并不忙,還沒過幾分鐘,點的小吃就全部都上齊了。兩人也沒有互相客氣,各自拿起筷子吃起來。
“卿卿,吃完飯你想哪兒?”悶聲不吭的吃了一會之后,蕭絕總算找到了一個話題。
“都可以。”
對公儀卿來說,去哪兒都一樣,重要的是身邊的人。
公儀卿一句簡單的都可以,又讓蕭絕不知道怎么接話了。他現在無比想念陸七七,如果那丫頭在的話,至少不會冷場。
“那去游樂園?”蕭絕想了想,他好像真沒有陪女人去哪里玩過,上次在京城跟龍輕舞也只是壓了會馬路。這一時半會就想起來上次陸七七心心念念要去的地方。
公儀卿忍不住輕笑:“你當我是七七嗎?”
“這個……”蕭絕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不是也不知道哪里好玩嘛。”
“不用刻意去哪兒,隨便逛逛都行。”公儀卿笑著指了指一盤蠶豆米:“這個不錯,你喜歡多吃點。”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蠶豆?”蕭絕疑惑了,他從吃飯到現在也沒有過多的吃蠶豆吧。
公儀卿的筷子微微一頓,旋即淡定的夾起一塊豆腐放進自己碗里:“七七說的。”
“哦”蕭絕恍然,自己在陸家吃過不少頓飯,陸七七多少知曉自己的飲食喜好,笑道:“臭丫頭沒少在你面前說我壞話吧。”
“沒有”公儀卿頓了下:“她挺喜歡你的。”
“那讓她叫我哥哥,她還不樂意。”蕭絕聞言呵呵一笑:“難得她沒編排我。”
公儀卿嘴里泛起一絲苦澀,你有了龍輕舞,就再也看不到其他女人了吧。七七對你的喜歡,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她自然不愿意叫你哥哥。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吃著,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吃完又稍微休息喝了杯茶,之后蕭絕才去結賬。
點菜跑堂的是老板,收錢的是老板娘。蕭絕把錢遞給她,老板娘伸手來接,露出半截手腕,手腕上血管清晰可見,隱隱泛著微紅。
蕭絕一把扯過了老板娘的手腕按在了收銀臺上,老板娘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這一聲驚呼立刻就讓在后堂的老板聽到了,老板飛快的沖了出來。見一年輕男人按著自己老婆不放,頓時來了火氣,抄起一條凳子就朝蕭絕的后腦勺砸了上去。
“定。”
公儀卿一聲輕呵,手上一張符箓貼在了老板的背上,老板突然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板凳舉在半空,眼睜睜的看著年輕男人‘調戲’自己老婆。
老板娘一見自己老公好像被人點了穴一樣無法動彈,還以為自己遇到了什么怪人。哇的就哭了起來:“你們是想打劫還是想干嘛,我們小本生意,根本沒什么錢。你們也看到了,這店根本沒什么生意。我求你們了,不要傷害我老公。”
蕭絕皺了皺眉放開了她,老板娘立刻就抄起電話要報警。
“你別害怕。”蕭絕按住了她說道:“我們不是想打劫,老板娘,你懷孕七個月了吧。”
老板娘一愣,瞪了瞪眼睛:“你咋知道的?”
蕭絕笑而不語,轉頭對公儀卿說道:“放開老板吧。”
公儀卿點頭,撕掉了老板身上的定身符。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老板得了自由之后,也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立刻放下板凳護住了妻子。
蕭絕指了指老板娘:“老板娘懷孕七個月了,一直都沒有什么問題。直到一個月前,每天晚上子時都會出現腹痛的癥狀,伴隨著少量出血,是么?”
老板和老板娘直接就呆住了,過了好一會老板才最先反應過來,噗咚一下就跪在了蕭絕跟前:“神醫啊,你救救我孩子吧。我帶她去看遍了江城的大小醫院,就是沒有醫生能檢查出原因。醫生只說孩子可能會胎死腹中,卻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
聽老板這么說,公儀卿都驚訝了,蕭絕是怎么看出來人家孕婦有問題的?
“老板你先起來,我不是神醫。我只是一個相師,從老板娘的面相上看出的問題。”蕭絕聞言扶起老板說道。
老板迷迷糊糊的被扶起來:“相師?是算命的嗎?”
“也算吧。”蕭絕嘴角抽了一抽說道:“老板娘的子女宮凹陷無光,且滑脈血光無比,這是將要喪子的面相。”
“大師,求您救救我的孩子。”老板娘眼眶濕潤,哭聲哀求。
“別著急,我還沒有確認原因。先讓我看看再說。”蕭絕抬了抬手說道:“老板,先把門關上吧。”
好在這會店里沒有其他客人,老板立刻過去把店門關上了。拉上卷簾門,打開店里的照明燈,老板一臉緊張的走了回來。
蕭絕給了他一個寬心的眼神,然后請老板娘坐在椅子上。老板娘聽話照做,從收銀臺里走出來,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老板娘七個月的肚子比別的孕婦要大一些,可見胎兒之前發育的非常好。蕭絕示意老板娘不要緊張,然后把手貼在了她的孕肚上。
靈力剛一進入胎兒體內,蕭絕立刻感覺到胎兒動了,似乎在孕肚里翻了個身。初步試探完胎兒的敏感度之后,蕭絕開始一點點的增加靈力的灌入。
老板娘嘴里發出一聲微疼,眉頭跟著微微蹙了起來。
蕭絕面色一沉,繼續往胎兒體內增加靈力。
老板娘突然痛叫一聲:“我肚子好痛。”
“跟平常比呢?”蕭絕頓了下手問道。
“平常沒有這么疼。”老板娘緊緊抓著老板的手,緊張的好像馬上要生了。
蕭絕收回了手,沉吟了片刻問道:“店里有床嗎?”
“有有,我們樓上自己住,樓下做生意。”老板點頭說道。
“那上樓。”
聽蕭絕這么說,老板扶起老板娘,領著蕭絕和公儀卿上了二樓。樓上的空間與樓下店鋪一樣大,只不過沒有那么多桌椅板凳,顯的寬敞一些,勉強隔成了兩室一廳的小格局。
老板直接扶著妻子進了臥室,等老板娘躺到床上之后,夫妻倆才憂心忡忡的問道:“大師,你看出什么問題了?”
“我先進一步確認一下再告訴你們。”蕭絕只是有了初步的懷疑,還不能完全確定,所以不好定結論。
見蕭絕往床邊走來,老板趕緊讓開了地方。蕭絕再次伸手覆在老板娘的孕肚上,并且叮囑道:“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感覺出血的時候跟我說。”
老板娘聽了這話就立刻緊張了,深呼吸了一口氣才點頭道:“我能忍住。”
蕭絕頷首,緩緩的釋放靈力灌入腹中胎兒體內。隨著靈力的增加,老板娘開始感覺到疼痛,而且疼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她肚子里橫沖直撞,疼的她開始叫了出來。
老板又是心疼又是緊張,干著急幫不上什么忙,就在他急的團團轉的時候,老板娘痛叫一聲:“出血了。”
蕭絕聞聲立刻收回手,老板娘頓時就感覺不到疼了。
“卿卿,我們先出去。老板,麻煩你看一下,老板娘出的血是不是黑色的。”
蕭絕說著給公儀卿打了一個眼神,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臥室。
五分鐘之后,夫妻倆一起走了出來。老板臉色凝重的對蕭絕說道:“大師,血是黑色的。為什么會是黑色的?我老婆到底是咋了?”
蕭絕聞言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示意夫妻倆先坐下,等他們坐下之后,蕭絕才沉聲說道:“老板娘中了食胎蠱。顧名思義,這種蠱蟲必須寄生在胎兒體內才能存活,不過它并不吞噬胎兒的肉體,而是吸食胎兒的魂魄。
七個月的胎兒三魂七魄已經養成,而且胎兒的魂魄非常的干凈純正,食胎蠱吸食了這些純正的魂魄之后會變的特別強大。這種以胎養蠱的巫術是苗域慣有的惡毒手段,沒想到在江城會有養食胎蠱的人。”
公儀卿眸光中寒光微閃:“一定是苗域巫蠱教的人,那些人為了養出厲害的蠱蟲,什么喪心病狂的事都做的出來。”
老板夫婦一聽食胎蠱的名字都已經嚇的魂飛魄散了。嚇的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師,那我們的孩子是不是沒救了?”
“一般食胎蠱從胎兒七個月開始吸食魂魄,起碼要兩三月才能完全吞噬掉胎兒的魂魄。你懷孕才剛滿七個月,食胎蠱在你體內蟄伏了一個月,現在才開始吞噬魂魄。我想應該還有救,不過孩子是不能等自然生產了,只能現在就剖腹產。”
蕭絕說完頓了下又提醒道:“孩子才七個月,剖腹產的存活率是多少是個未知數。還有孩子被吞噬了多少魂魄也未知,倘若三魂七魄尚存,那是最好。倘若缺魂少魄,孩子就會是個癡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