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全場發(fā)出一聲嘩然。就連見慣了各種高級符箓的陸翁都是眸光一閃,更別說其他風水師了。
“麻煩幫我找盆枯萎的花來。”唐易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淡聲對協(xié)助人員說道。
因為這事已經(jīng)得到了裁判團的同意,此刻聽到唐易的要求,協(xié)助人員沒有再征求安世通的同意,立刻跑出去準備了。
片刻的功夫,協(xié)助人員就端著一盆花回來了,這是一盆秋蘭,枝葉已經(jīng)全部枯萎,粉紅色的蘭花垂頭耷耳,花瓣已經(jīng)開始萎縮,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
協(xié)助人員在端給裁判團一一檢查完畢之后,才放到了唐易的面前:“唐師傅,請?!?br/>
唐易微微點頭,在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并起食指和中指夾起枯木逢春符,手腕猶如水蛇般靈活的圍著花盆旋繞兩圈,就見蹭的一下,枯木逢春符無火自燃,瞬間被唐易扔進了花盆里。
巴掌長度的符箓僅僅燃燒了數(shù)十秒,火焰化作灰燼零散的撒在花盆的土壤之上。此時會場特別安靜,落針可聞。沒有人敢眨眼睛,生怕一眨眼間就會錯過什么奇跡。
一秒兩秒三秒……殘花敗柳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就在大家想要換個姿勢等著的時候,花盆異象突生,忽見黃色的枯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綠色更替。從枯枝的根部開始一路往上,先是主根全部恢復了綠意生機。接著是分支亂葉,一條一條,一片一片,像是魔術師一樣神奇,不出幾分鐘,這株蘭花的枝葉已經(jīng)全部綠意盎然回來。
這還沒有結束,再接著就是已經(jīng)干癟的蘭花朵了,一瓣接著一瓣,一朵接著一朵。在上百雙眼睛的見證下,枯木重生,敗花重開,令人嘆為觀止,無法形容此刻心中驚嘆的情緒。
“你掐一下我,看我是不是在做夢?!?br/>
“我一定是在夢游?!?br/>
“我是幻覺了吧,你們看到了嗎?真的重生了。”
觀眾臺上掀起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嘆聲,他們親眼所見的東西,竟然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了。
“這已經(jīng)可以拿第一名了吧。”
狄人杰此話一出,頓時感到全身一冷。
“咳咳”程清不得不好心的提醒一下這位神經(jīng)大條的人一聲。
狄人杰看到龍輕舞冰冷的眼神,急忙改口:“他只是暫時的第一名,等蕭大師一出手,分分鐘甩他幾條街。”
“聒噪?!?br/>
龍輕舞收回眸光,再投放到蕭絕身上時便斂去了冰冷。
“他這招好厲害,先聲奪人。要是你和安明杰的符箓不能超過他帶來的效果,肯定輸了?!标懫咂咔穆暤恼f道。
蕭絕贊同的頷首,這個唐易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還是個厲害的角色。
安世通驚奇之余也有點小小的幸災樂禍,唐易這個實在厲害,要是安明杰和蕭絕都被他比了下去,那丟人的也不是安家,而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蕭絕。
陸翁心里也有點擔心蕭絕會輸,看的出來,唐易在畫符上頗有功力,怕是專門鉆研此道之人。蕭絕畫的又不是紅符,同等級別的黃符,不知道能不能壓過他展現(xiàn)出的奇特之處。
喬遠航跟安世通心意相通,有了唐易這匹黑馬,輸贏越發(fā)撲朔迷離。喬遠航笑著站起來:“唐師傅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請稍作歇息。”
唐易話少,只點點頭就回去了。
喬遠航隨后看了看安明杰和蕭絕:“接下來兩位誰先來?”
蕭絕笑笑:“安大少爺先請吧。”
一聽蕭絕讓安明杰先去,安家人都以為蕭絕是怕了,心里集體冷哼嘲諷,膽小鬼。
唐易的先聲奪人算是給每個人心里定下了一個高度,下面人的厲害不厲害都要跟這個高度比一比,高了就是他贏,低了就是唐易贏,沒有什么其他說法。
安明杰步履穩(wěn)健的上臺,帶著安家該有的驕傲:“也麻煩你們幫我準備一盆花,要開的茂盛鮮艷,生機勃勃的那種。”
協(xié)助人員聞言馬上又跑了出去。
觀眾臺上的嘉賓納悶了,他要一盆開的茂盛的花做什么,難道還能讓花開車其他東西不成?就在這樣的猜疑中,安明杰的符箓也讓不少人心生期待。
這位協(xié)助人員也真是會找,要找死的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要找活的就活的不能再活了??粗松蟻淼囊慌杌▓F錦簇,大家都很為安明杰擔心,已經(jīng)開成這樣了,還能再開上天嗎?
協(xié)助人員把一盆花團錦簇放下,又把原來的那盆抱走,最后站在一旁急不可耐的等著再次見證奇跡。
安明杰從裁判臺上拿過自己的符箓,想了想說道:“我事先沒有給它起名字,干脆就叫辣手摧花吧?!?br/>
說著并指捏住符箓,跟唐易方才一樣繞著花盆的上方旋繞幾圈,符箓同樣無火自燃,被安明杰扔進花盆里。
眾人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一秒兩秒三秒四秒……到第二十秒的時候這盆花團錦簇發(fā)生了異象。原本茂盛的枝葉正在不斷枯萎,盛開的花朵正在不斷萎縮。不到兩分鐘,花瓣凋落,枯枝垂暮,仿若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眨眼間老化遲暮,令人措手不及。
辣手摧花原來是這個意思,唐易給他們帶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驚喜,而安明杰帶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驚嚇。兩個極端的存在,一時間他們心中的天枰也不知該偏向何方。
陸七七甩了甩腦袋,沒底氣的問道:“他們倆把你的路都堵死了,你不會真要輸了吧?!?br/>
“烏鴉嘴,對哥哥有點信心?!笔捊^敲了她一下,閑庭散步的邁上臺。
龍輕舞見他上臺,莫名的有點緊張,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玫瑰,又忽然心安下來。
安明杰走下臺,路過蕭絕身邊時低聲道:“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不好受吧。”
“石頭還沒落地,你怎么知道不是落在你腳上?!笔捊^輕笑著跟他錯開,徑自走向裁判臺。
安明杰陰冷的瞥了他一眼,蕭絕,你不知道自己這副又賤又散漫的樣子有多討厭!
陸翁趁著遞給他符箓的時候用眼神詢問他有幾分把握,蕭絕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接過符箓,然后轉身看了看兩盆景色不同的花盆。
“蕭師傅,您也需要一盆花嗎?”協(xié)助人員有了經(jīng)驗,一見蕭絕的視線放在花盆上就立刻問道。
“不用”蕭絕擺手:“這里有兩盆現(xiàn)成的夠用了,麻煩你把腳底下的花盆也搬到臺上來?!?br/>
協(xié)助人員忙點頭答應,飛快的把花盆搬上來。兩盆花一左一右擺放在蕭絕腳下,對比十分明顯。
蕭絕捏著符箓,對在場的所有人露出一笑:“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br/>
他不說這話,所有人的視線也都在看著他。他說了這話之后,眾人更是不敢眨眼睛,緊緊的盯著他的動作。
“這盆茂盛的是唐易的枯木逢春。”蕭絕開始移動腳步,一邊圍著兩盆花繞圈子一邊說道:“這盆枯萎的是安明杰的辣手摧花。你們名字都起的這么有文化,我也得想想起個什么名字才顯的我更有文化,嗯?”
蕭絕一邊說著一邊想著,腳下也一邊走著,絕大多數(shù)人都被他帶入了思考的圈子,少部分人一直看著兩盆花,只有寥寥數(shù)人在盯著蕭絕的步伐。
“啊,有了”就在大家都等的不耐煩的時候,蕭絕忽然在兩盆花的中間站定,手中符箓無火自燃,隨即高高往空中一拋:“就叫移宮換羽?!?br/>
此話落音,焚燒著的符箓從半空降落,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灰燼一起降落下來,一同落在了兩個花盆之上。
唰!
觀眾臺上的人瞬間全部彈跳起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此時蕭絕腳下的兩盆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茂盛的那盆花正在不斷枯萎,而那枯萎的一盆卻正在不斷重生。
片刻之后,秋蘭恢復原本的枯萎面貌,花團錦簇依舊茂盛如初。仿佛中間根本沒有唐易和安明杰存在過的痕跡。實在是讓人看的驚訝錯愕又膽戰(zhàn)心驚。
不知是誰帶頭鼓掌,接著掌聲雷動,包括參賽臺上的其他風水師也都自認不如蕭絕,心悅誠服的為他鼓掌,精彩,太精彩了!
蕭絕面帶羞澀,示意大家停下:“你們不要這樣,等裁判們宣布結果再鼓掌也不遲?!?br/>
“哈哈……”
蕭絕玩笑似的話又讓所有人都大笑起來。
“這逼裝的,我給滿分?!钡胰私艹捊^高高的豎起兩個拇指,服了,什么叫裝逼,這才是好嗎。
安家人的臉色一個個沉的能擰出水來,他們千想萬想沒有想到蕭絕的符箓居然能調(diào)換陰陽,不管是唐易的先聲奪人還是安明杰的后來居上,到最后都只是給蕭絕做了嫁衣,成為他榮登第一名的墊腳石!
蕭絕拿下第一場比試的第一名,這是毋庸置疑的了。只是看了這三場奇妙的比試,在場很長外行人好奇的忍不住發(fā)問,他們到底是怎么做到枯木逢春,辣手摧花以及最后的移宮換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