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勞德拉一邊搖頭一邊發(fā)愣。
    剛才他并沒有出手，但855萬的價格，依舊震撼到了他。
    貝拉有些雀躍，這證明了780萬拿下《石榴花》是完全劃得來的買賣，斯科尼先生，想必對此也會滿意的――這可是個大事兒，普拉多每年都會持續(xù)采購作品入藏，除了一部分是銷售藏品得來的經(jīng)費，一部分是政府補貼，剩下就需要各方的捐贈了，比如這一次，貝拉花掉的錢，都是斯科尼出的。
    保證金主們滿意，非常重要，尤其在西班牙現(xiàn)在越發(fā)窮的響叮當(dāng)?shù)臅r候。
    “別有僥幸心理了，勞德拉，如果你沒有更多授權(quán)，趕緊跟你們中心聯(lián)系，否則《蓋亞》恐怕你們就沒戲了。”
    勞德拉朝著她笑了笑，起身走到邊上，低聲打著電話。
    《蓋亞》出來的很快，勞德拉回到位置上沒過多久，這位托舉生命寶瓶，雙腳化入蒼茫大地的萬神之母，就出現(xiàn)在了兩側(cè)的超大屏幕上。
    引來重重議論。
    連拍賣師的語調(diào)都昂揚了很多：“朋友們，這幅《大地母神蓋亞》最早展出于巴黎高美的320周年大展上，一出世就引來眾多關(guān)注，它也是畫家林海文第一次走進很多人視野的代表之作，是源古典主義最早的萌芽之作，拖尼特教授就是在觀看了這幅畫之后，認為林海文為古典主義走出了新的道路。當(dāng)然，這幅畫還有一些軼事……它的起拍價是600萬，單次加價不得低于5萬，現(xiàn)在，開拍。”
    火爆的氣氛，帶來的就是火爆的競價。
    在頭一輪競價中，在場有超過25人出價，到最后一人的時候，價格已經(jīng)飆升至800萬之多！
    而蓋蒂藝術(shù)中心的勞德拉開啟第二輪爭奪的時候，就顯得更加兇殘、殘暴。
    “1000萬！”
    1000萬！
    1000萬歐元！
    林海文的作品價格，終于超過了1000萬這一條線！這條線意味著什么？這一個時代的藝術(shù)大師，和這一個時代標志性的藝術(shù)巨匠，往往就被這條線劃開。
    諸如常碩，他的最高紀錄是850萬，所以他只是藝術(shù)大師，如海格爾、程逸飛，也都如此。
    比如拖尼特，他的拍賣紀錄就是1200萬歐元，也因此他在色彩領(lǐng)域是這個時代最舉足輕重的人物之一――所以他評論林海文的技法，可以得到包括蘇富比拍賣行在內(nèi)的各方認可。
    而林海文，至此，也成為了本時代的藝術(shù)標志之一！
    和他認同的拖尼特、格哈德、弗洛伊德，以及他并不認同的湯伯利、杰夫?昆斯、波拉克等一道，成為了這個時代的藝術(shù)標志。某種程度上，這一榮耀，或者說事實，跟藝術(shù)是沒有直接關(guān)系的，跟市場，跟影響力則息息相關(guān)。
    勞德拉的這1000萬，和曾靜的500萬并非是同一個概念，越高阻力越大，所以他叫出1000萬之后，足足等到拍賣師敲了兩錘，都沒有人跟進。
    但在第三錘落下之前，新的價格還是出現(xiàn)了。
    1010萬！
    來自拉斯維加斯的大亨謝爾登?阿德爾森的代理人，喊出了新的紀錄。
    “1050萬。”勞德拉迅速跟進。
    盡管貝拉胖胖的，也并不年輕了，但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勞德拉還是很有成就感，剛才他直接和蓋蒂藝術(shù)中心背后的蓋蒂基金通話，將預(yù)算提高了一半之多。
    此時，他無所畏懼。
    “1100萬！”
    顯然，沙漠上的財富之城里，也并沒有缺錢的意思。
    “1200萬！”勞德拉發(fā)狠了，一舉拉高了100萬之多，這已經(jīng)不是600萬底價的時候了，這是1000萬以上的競爭，幅度100萬，幾乎是破釜沉舟之舉。
    勞德拉盯著那位謝爾登的代理人，看著他嘴角露出微笑來，心里猛的一沉。
    跟身家?guī)装賰|美金的謝爾登?阿德爾森比起來，蓋蒂藝術(shù)中心當(dāng)然沒有那么豪氣。
    “1250萬！”
    盡管看破了勞德拉的底線，謝爾登的代理人，并沒有惡心人的只加5萬，而是非常霸氣的直接加了50萬，毫無疑問，這是一次強勢之極宣示：我有錢，盡管來戰(zhàn)。
    沒有人跟他戰(zhàn)了。
    1250萬，謝爾登?阿德里安，金沙集團的老板，拿下了林海文這幅《大地母神蓋亞》。
    好多人都癱在了靠椅上――這就是為什么現(xiàn)場都是有厚實靠背的椅子，拍賣實在太消耗體力了，不管是喊價了的，還是沒有喊的，都是如此。
    他們看著后面待拍的四位大師，竟突然有種一切都索然無味的感覺了。
    ……
    《窗-12》855萬的價格，也第一時間被傳到常碩的手機上。
    常碩有點感慨，發(fā)呆了好一會兒，雖然他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是看見自己的弟子，如此真實而確切的，全面超越了自己，內(nèi)心還是難言復(fù)雜的。
    不是羨慕，更不會是嫉妒，也不全是欣慰或者滿足。
    如果硬要描述，大約是――這兔崽子人賤嘴臭討人嫌，居然還真挺能的。
    “855萬！”
    “呦，比您多了？”
    常碩瞪了他一眼：“怎么著？要跟我換個位置，我給你敬茶？”
    “哪兒能啊，哈哈哈。”林海文干笑著：“其實啊，其實啊，還有物價因素呀，對不對，您那都是多少年前了，這物價漲了好幾倍了，不能一起比的。”
    “呵。”
    常碩沒再理他，他等著呢，等著一個新的數(shù)字到來。
    1250萬，人民幣算的話，現(xiàn)在是9820萬！！如果人民幣再貶值一點，或者歐元再升值一點，那就是一個破億的數(shù)字！
    一個億！
    幾個月前，《瓷八作》拍出5000萬的時候，舉國震驚。
    現(xiàn)在呢？
    “有點遺憾啊，應(yīng)該還差一點點才破億。”常碩再度把手機遞給林海文，臉上的表情頗有點可惜：“按照現(xiàn)在的匯率，好像離一億還有個二百萬的劇烈呢，嘖，太可惜了。”
    林海文自己也愣了一會兒，1250萬歐元，他沒有想到――他想過，當(dāng)《畫室的窗外和黑龍?zhí)丁飞吓模瑧?yīng)該會將他的作品價格大幅拉升，可沒有想到，一個問道行為藝術(shù)展，一個源古典主義的大討論，讓他在西方藝術(shù)界的行情激烈攀升。
    “老師，您別遺憾，反正，遲早的嘛。”8)
    (三七中文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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