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菜吧！”沈宛說。
    沈正早就餓了，一聽到可以吃菜，拿起筷子吃菜。
    寧誠對，寧誠愛憐之極，給他夾菜。
    沈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時抬眼看他，然后說：“你和阿正先吃著，我去換衣裳。”
    這個時候換衣裳？
    她今天真的有心事呀！他點了點頭。
    “寧大哥，我跟你說啊，我姐姐買了新衣裳？”沈正說。
    “什么時候？”
    “就昨天啊，姐姐也給我買了，可是她從來不給自己買新衣裳的。”沈正說。
    她是要穿新衣裳嗎？她莫名的，竟有些期待起來。
    誰知道近半個時辰，沈宛才出來。她不僅換了衣裳，還洗浴了，一頭烏黑的青絲垂落，臉蛋素凈可人，一雙黑亮的眼睛微露怯意。她穿著桔黃色碎黃衣裳，那衣裳很適合她，淡雅別致。這一刻出來的她，就像嫂嫂梅渚里最珍貴的那株瑤臺玉雪（菊花品種），高潔貴雅，美不勝收。
    沈正都已經吃飽了，看到姐姐出來不由說：“姐姐，你這樣真好看……”
    “……”沈宛有些羞，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等很久了嗎？”
    “還好。”他的喉頭有些干啞。
    “我都已經吃包了。”沈正說。
    “那你去看會書，就自己睡覺。”沈宛說。
    沈正看看姐姐，又看看寧誠，他的確已經吃飽了，摸摸肚子，聽姐姐的話上樓去了。
    “菜不是涼了……”她坐下，并沒有吃多少。
    “沒關系，還好，便是涼了也好吃。”寧誠說。
    沈宛一直沒敢直視他的眼睛，她也沒什么胃口吃東西，只問：“你還要不要喝酒？”
    “不喝了吧！”此時他已經頭暈體熱，要是再喝酒，他怕會說出混帳話，做出混帳事來。
    “酒都已經買好了。”沈宛說，“要不，還是喝一點吧？”
    她說著，又給他倒了酒。
    “沈宛……”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這樣的深夜，孤男寡女，他們這樣坐在一起喝酒，她真的一點都不懂？
    “你我相識到如今，我真的像做了一場夢。我竟擁有了這么一家店面，阿正可以好好讀書，我好高興。”她說的有些動情。
    寧誠心神一動，他看到少女眼眸中的水光，不免心神一動。
    “喝一杯吧！”她端起了酒杯。
    這樣的沈宛哪里是他能拒絕的，他也端起了酒杯，兩人酒杯相碰。
    沈宛似乎也適應了酒的滋味，她微打了一下膈，然后說：“其實小時候喝過酒呢？我父親是制陶的，他制陶的時候便喜歡小酌一杯，我常在他身旁，他有時也會喂我酒吃，只是許久沒有喝過了。”
    “原來你是個小酒鬼。”寧誠不由輕笑。
    沈宛也笑，她不像剛才那么緊張，又給他倒酒，然后給自己倒。
    寧誠想，她大概是真的高興，難得她這么高興，就陪她喝一點。好在這兒門一關，她能直接睡，大不了他晚些時候走。
    沈宛并不是活潑的性子，可是今天晚上突然話就多起來有：“寧大哥，你知道嗎？有一次元宵，我爹送我一個兔子燈籠，那燈籠好看極了。可是后來，后來我弄丟了，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