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翰正30出頭,面相上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郭戈銘同段逐一在倉都的會客室等了沒一會,焦翰正就推門走進來。
“焦總您好,四季軟件公司郭戈銘。”見到人,郭戈銘馬上起身向焦翰正做自我介紹。
焦翰正身上有一種不凌厲,卻讓人不可忽視的領袖氣質:“坐郭總,雖然是第一次跟郭總見面,但關于你的傳說我可是聽不少,你在k大論壇上很紅啊!”
“不瞞焦總您說,我原來還對我這突然走紅挺有負擔,怕我這創業者形象樹的不夠高大威猛,再誤導學弟學妹,覺得創業者都像我這么不著調。但現在我想通了,我應該是越紅越好,因為人紅到一定程度就會形成知名度與號召力,要不焦總您也不能注意到我們四季軟件公司不是。”郭戈銘說。
“沒錯,你要沒這么多段子在網上流傳,我還真注意不到你們這個四季軟件公司。”焦翰正說。
郭戈銘無比真誠的致謝:“謝謝焦總肯給我們一個入場的機會。”
焦翰正道:“其他招標單位什么樣我不知道,我坐在這個位置上的處事原則就是,每個優秀的企業在我這都有公平競爭的機會。
你們公司的相關情況逐一之前同我做了比較詳細的說明,與我們的需求是契合的,當然,其他企業能提供的產品我們也是很看好的。
這件事之所以會拖這么久,其間曲折,相信你們了解的應該比我們內部還清楚。這是公司體制決定的,不會以誰的意愿為轉移,但我本人對目前取得的成果比較滿意。
電子信息項目是個彈性很大的項目,我們公司這次招標,就是要把這個彈性空間去掉,花最合適的價錢,用最適合的系統,準確、高效的提升倉都帝都分公司各條線的工作效率。”
短短幾句話,句句話里都有話。
郭戈銘聽后完全明白了焦翰正的意思,焦翰正雖沒明說,但卻把他們公司的實際情況和本次的招標現狀,全部表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焦總您放心,如果我們四季軟件公司此次能夠中標,一定會為咱們開發最好的一體化應用軟件產品,做最好的后期跟進服務。”郭戈銘說。
“我是學生物工程的,標準的理工思維,對人對事的衡量標準就是實事求是。在我這沒有什么關系,我只看產品,所以你們不用花太多心思做無用功,就扎扎實實的做好產品和報價,然后用產品和性價比來跟我對話。”焦翰正說。
這次拜訪是郭戈銘最快速的一次拜訪,也是他心里最舒爽的一次拜訪,以往拜訪客戶,因為里面的利益關系繁復,所以大家都在繞著彎子說話,不只累腦,更加累心。
焦翰正這邊雖然沒有應承下來任何事,但是他只要能說一句“用產品說話”,那郭戈銘就覺得他們四季軟件公司大有機會。
最起碼這次不會像八院那場競標一樣滑稽可笑,從頭到尾,哪怕付出再多努力,其角色也都只是陪跑。
郭戈銘一邊開車一邊琢磨焦翰正的話,思索片刻后對段逐一道:“告訴我黃爺,晚上他三哥要請她吃飯,讓她定個大館子,再叫上小天,咱們邊吃邊聊,琢磨琢磨能投標的對手公司大概會是哪幾個,有沒有咱們搞不定的勁敵。”
段逐一聽完這話,直接翻譯道:“明白了郭總,我這就告訴我媳婦,晚上加班,地點她定,供飯,沒有加班費。”
心情甚是愉快的郭戈銘官方認證這翻譯的準確性:“沒錯,就是這么回事!”
晚上,黃楚熙定了個粵菜館子,環境好,味道佳,價格貴。反正她三哥有錢,要吃,就得狠狠宰一頓。
郭戈銘和段逐一趕到時,時天已經在包間里候著,三人邊聊產業行情邊等黃楚熙。
“現在餐飲企業的軟件系統同類競爭太嚴重,利潤空間萎縮的厲害,我之前跟我同學聊天,他在深圳做證券軟件系統開發,原來效益不錯,現在也是不行,競爭太激烈,他們那個公司馬上要轉行。”時天說。
“所以還是得往大型實體企業這里靠,縱深度高,比小微企業可擴展空間大很多,而且后期在產品升級上還有不錯的效益轉化率,缺點就是太吃關系。”段逐一說。
“大私企還好一些,國企和事業單位想進去太難,八院就是赤裸裸的例子。”時天說。
“也不能那么悲觀。難,不代表咱們就進不去。現在四季軟件公司跟剛接觸八院時候的公司相比,已經不在一個量級上,等四洲科技一搭建起來,就是我們為自己雪恥的時候。”郭戈銘說。
“三哥,我一直不太明白,我們為什么要去開曼注冊個開在美國的子公司,然后用這個公司和周遠合作,這個操作好繞啊,就是為給‘四洲科技’弄個洋鬼子的身份唬人嗎?”時天問。
“當然不是為唬人,這是純純的發展需要。陳博士那邊不是只有他自己,還有聘任的管理人才,現在那邊的規模足夠注冊一個四季軟件的全資子公司。
而且那邊的政策優惠,在海外融資相對容易,上市也有優勢。按照季董事長的規劃,子公司的最終目標是要在納斯達克敲鐘的。”郭戈銘說。
“上市,哪那么容易上市啊,哎不過我聽說你妹妹來了之后,她帶著季董開始跟好幾個投資方接觸,是有公司要投資是不是?”時天問道。
“創業公司,只靠賣軟件那點錢哪夠發展,現在公司規模起來,投入增大,就得去找人投資。不過我們從這個月開始,財務報表上已經是正向的現金流,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轉折點,但是大哥那邊太吃經費。”郭戈銘悲喜交加地說。
“做企業太難,還是做技術簡單。”時天道。
“估計大哥也是這么想的,腦筋只想用在一個專注度高的地方,不想在經營瑣碎上分心。”郭戈銘說。
“也不是,我們是沒長那份心,自然分不了。”時天說。
“老段,給你媳婦打個電話,問問怎么人還沒到,她定的地方,她定的時間,結果她不先到,讓咱們幾個在這傻等,告訴她,再不到咱們就吃,吃完就撤退,要餓死了。”郭戈銘發現已經等了這黃大爺足足半個小時。
“要餓死不是還沒死嗎!好飯不怕晚,急什么急!”黃楚熙穿著一件黃色綿夾克,跟個小黃人似的帶著一身涼氣從外面跑進來,往段逐一身邊一坐繼續道,“可靠消息,玄中科技參與競標。”
“袁星河的公司?”郭戈銘說完,眉頭不覺微微一蹙。
“沒錯,而且袁師哥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我們這次真是一點都不能放松。”黃楚熙說。
段逐一笑道:“你袁師哥是何方神圣,能讓我們黃爺忌憚成這樣的人可不多,玄中科技沒這么可怕吧!”
“玄中科技的名氣還是有的,要不袁星河也不會跳過去。不過他們在企管項目軟件技術水平上跟我們比……”郭戈銘還未把話說完,時天就接話道:“已經不相上下。”
“嗯?他們玄中不是搞游戲去了嗎,我以為軟件這快都放下了。”郭戈銘說。
“玄中是因為應用軟件市場一直沒做起來,才把方向轉到游戲代理和開發上,現在盈利效果明顯,簡直就是在印錢,不過他們老板對軟件有執念,一直沒放棄軟件這塊市場。
袁星河是近幾年軟件行業里最炙手可熱的一枚新星,玄中用高薪把他從唯創挖過去,就是想讓他帶隊把對公軟件這一塊的業務做起來。
像袁星河這樣的人才,從專業技術到人脈關系再到產品運營,真是一個瘸腿的都沒有,而且人還長的巨帥,他任職學生會主席時拍的那張學生會招新海報在我們寢室里貼了足足三年才撤下去。
在我眼里,他‘袁星河’這三個字比玄中科技都牛逼,跟我的男神同場競技,我能不忌憚嗎。”黃楚熙說。
“你暗戀他啊?沒事貼人家海報干什么!”段逐一問。
黃楚熙一臉的理所當然:“那時候哪有不暗戀他的啊!我愿意!”
“等等等……老黃的情史你倆一會回家捋,再說回來這個玄中科技,我一直以為他們就去做游戲去了,關于他們的相關材料,明天下午能不能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郭戈銘問。
“等到明天下午我這功課得做的多滯后,我回家整理整理,今晚上就能發你郵箱。”黃楚熙說。
“那個不好意思,雖然我媳婦的情史我可以回家再捋,但是我急需你們現在給我介紹介紹這個全能大神是個什么樣的人,我目前只知道玄中科技,而且跟戈銘老總一樣,以為他們現在只有游戲業務。”段逐一說。
“袁星河他非常好介紹,我三哥在他面前那就是人家的小弟。在k大有句流傳很久的口號:無人不知顧言笑,無人不識袁星河。嗯,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黃楚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