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舜導演，這部電影真不用后期記錄嗎？”羅伯特收到楚舜通知郵件，但還是打電話詢問一遍。
    “《熔爐》這部電影，不適合后期制作。”楚舜回應：“有時間可以八月十五來看首映。”
    “導演都邀請了，那我肯定來。”羅伯特說道：“那我就不打擾楚舜導演了，隨音樂應該還拍攝一部后期配樂，就殺青。”
    “辛苦了。”楚舜說道，隨音樂從歐維開始，經由海邊的曼徹斯特，盜夢空間，最后到《橫空出世》，已拍著四五年了。
    “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羅伯特連忙說，錢不缺的人缺名，名的最高境界是青史留名。
    羅伯特很清楚，自己能夠和紀錄片之父羅伯特·弗拉哈迪一樣，注定影史留名，原因很簡單，他是隨電影系列和隨音樂的導演。
    影史對紀錄片導演來說，才能夠留下多少名字？到達頂線的方式不同，羅伯特覺得大同小異，因此干勁滿滿。
    楚舜掛斷電話，沒耽擱多長時間，就開始寫曲譜，《熔爐》有幾首不錯的配樂，但最主要的劇情，配樂只能說是中上水準。
    后期制作也沒返回國內，直接在H國解決，不過住宿從光州換到了首爾，H國和法國有點類似，后者是巴黎外都是鄉下，前者說句首爾外都是卑劣的外來人也沒問題。
    由于御用的剪輯助手也忙，所以也不好從國內將人喊來，臨時在H國找到兩位助手，也是H國的金牌剪輯，然而不熟悉超快節奏配合起來也有點浪費時間。
    沒錯，《熔爐》是唯一一部，楚舜后期制作都沒開始，就確定商用日期的片，等等，這么說也不對，《橫空出世》還沒開始拍，就已經確定上映日。
    視線回歸國內——
    “校長的拍攝電影的走位，真是風騷，還以為會拍攝歐美那邊的電影，再不濟也是島國題材，沒想到是H國。”魏長偉在醫院受到去首爾首映禮的邀請函，對床邊陪護的顧酥說。
    八月中旬的首映，因上次在小丸子家中聚會沒到，所以算是補上。
    “的確，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故事。”顧酥道：“聽說是根據現實改編的故事。”
    “酥酥你八月份有行程安排嗎？”魏長偉忽然說道：“如果沒有的話，我們順道去首爾旅游。”
    “首爾有什么好玩的？”顧酥好奇地問。
    “有景福宮、秘苑、昌慶宮等地方……好像的確沒什么好玩的。”魏長偉話風一轉道：“主要是想和你一起出去玩玩，去什么地方，玩什么不重要。”
    顧酥露出笑容，道：“應該沒什么行程，可以安排上。”
    不看兩個人沒羞沒臊地撒狗糧了，我們回到楚舜的視角，在后期時，還要抽空參加粉絲見面會。
    是真累。
    “歌手弄個見面會，還可以唱兩首歌，作家能簽個名啥的，我上去劈個叉？”楚舜在去往的保姆車上忍不住吐槽。
    吹哥也不知道怎么接話，這種情況楚舜只要出現什么都不用說，當個木頭人坐那邊就沒問題，當然吹哥是清楚，導演的吐槽發泄沒必要較真。
    舉行地點是麻浦會議廳，由CJ集團承辦，售出三千張見面券。
    票只有三千張，可保姆車到達現場時，楚舜粗略預估，到場起碼上萬人，［世界導演之最］、［超越歷史和從前的男人］、［大楚興］……
    特別是還有不少男男女女手舉著［?］，在韓文來說，是“楚”，真心是偶像們的待遇。
    自然而然將周圍交通堵得水泄不通，還有個經典狀況是商場自帶停車庫全滿。
    “楚導恭喜你，拿下雙殺。”吹哥默默說道：“自從在東京好代代木公園取景，造成交通擁堵后，楚導這是第二次。”
    “這就意味著，散場很麻煩，也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楚舜嘆氣，然后從會場后方進去。
    見面會本身沒什么好說的，和新聞發布會有點類似，唯一區別是，主持人抽選提問者，從到場粉絲中抽選。
    提問：“楚舜歐巴對H國是什么感覺？”
    回答：“霧霾很大。”
    提問：“導演歐巴，有沒有喜歡的h國導演？”
    回答：“我比較欣賞林權澤導演。”
    提問：“導演歐巴喜歡什么樣的女生？”
    回答：“繆斯女神的。”
    提問：“楚歐巴的新電影什么時候上映？大概是什么故事。”
    回答：“我認為是H國人都該看看的電影，特別是官方機構人員。”
    ……
    在活動結束，楚舜還和幾名幸運觀眾合影，一套操作下來，比去聯合國主持青年大會還累。
    聯合國青年大會，在楚舜眼中是衡量單位，舉辦見面會是兩青麻煩程度，錄制綜藝是2.5青，接受專訪為0.5青，參加國內官方會議0.8青。
    因此，在見面會活動結束后，楚舜對吹哥說了一句：“誰再舉辦什么見面會，誰是狗！”
    “楚導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吹哥連忙說道。
    “你是不會相信我？”楚舜問。
    “哪能啊，我相信楚導，如同我相信自己的小魯班。”吹哥回答。
    嗯，經常會和吹哥開黑的楚舜知道，他喜歡玩魯班。
    不過楚舜聯想到另一件事，楚舜道：“所以說，這是吹哥你魯班出痛苦面具的理由嗎？”
    “咳咳，楚導你知道不，打人不打臉，談話不揭短，這話我沒法接。”吹哥干咳兩聲。
    吹哥轉移話題：“明晚見面會在MBC上播出，也是很少見。”
    H國的某娛樂公司，還想要給楚舜建立一個粉絲基地，每個月會費都可以掙上百萬軟妹幣。
    秉承著韭菜不割白不割的原則，楚舜拒絕，倒不是清高，主要是粉絲為了你花錢注冊會員，即便再不管理，是不是也得時不時發布點消息，發布點圖片，完全沒這個必要，況且他一個導演，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和偶像愛豆們搶飯多跌份？
    H國三大電視臺之一MBC，播出楚舜見面會收視率挺不錯，九點半播出，小素妍九點二十就守在電視機前。
    “哇，導演叔叔人氣和大勢明星一樣，太大發了。”
    “很棒。”
    “導演叔叔是一個非常有社會責任感的人。”
    十歲半的金素妍，并不太清楚社會責任感具體是什么意思，只記得在劇組拍攝時，孔夫邱爺爺說了好幾次，她給記下，感覺是夸人非常好的話。
    “素妍，該練舞了。”金母在十點準時叫女兒。
    “再看五分鐘，我看完就過去。”金素妍高聲回答。
    金母也沒說好不好，只是用同樣的聲音再次重復一次：“素妍，該練舞了。”
    小素妍僵住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起身，三步一回頭地走進了書房。
    書房平時用來看書，但在晚上金母會將其收拾出空地，鋪上瑜伽毯。
    練舞也是為了更好拍戲，金母也去報名過許多演技教授的課程，知道熒幕中形體很重要，所以給素妍報名了舞蹈培訓班，每晚都要練舞，早上起床要唱正樂念氣，留給小素妍的學習時間不多，也導致小素妍國語不錯，但數學和外語都不好。
    回到正經敘事上，剪輯時間耗時兩周，和配樂一起搞完只用不到一個月。
    在六月初的一天，首爾JW萬豪酒店休息的楚舜，接到個意外的電話。
    “楚舜導演，好久沒有聯系了。”
    是瑞典公主莉莉絲·愛麗絲·特蕾擇·西爾維亞公爵，自從歐維上映，的的確確是很久沒聯系。
    “晚好愛麗絲，現在瑞典應該是白天，早上好。”楚舜說著意識到時差所以改口。
    “我也在首爾。”電話那邊愛麗絲說道：“和母親一起出訪H國，聽他們文化大臣說，楚舜導演在首爾。”
    瑞典王室來訪，H國為什么會交談到他一位華夏導演？
    楚舜也不敢細想，腦瓜子疼，他道：“都在島國，愛麗絲要出來吃頓飯？”
    忽然邀請，是因楚舜想到小演員金素妍，她和愛麗絲差不多，都想去做自己的事，可都做不了。
    在維多利亞女王處，楚舜應該還算有排面，所以發出邀請，是想愛麗絲可以自由玩會兒。
    “很想，但母親是第一次來首爾。”愛麗絲道：“所以我要陪在母親身邊。”
    “行，那有機會再聚。”楚舜也沒多勸。
    緊接著，兩人聊了會兒品牌運營的事，愛麗絲主要想知道，為什么英國王室的市場價值能夠數百億美金，王室成員能夠自給自主，甚至能代言品牌，而瑞典王室為什么一點價值都沒有，愛麗絲覺得瑞典王室更加“高貴”。
    聊了半小時，楚舜掛斷電話，感覺自己善良很多，如果是以前，他會讓愛麗絲明白，英國王室品牌價值高，最大原因是在消耗歷史，消耗歷史，以及安理會五常的地位國力。
    瑞典沒有這歷史和國力，再怎么折騰都沒卵用。
    “中文真高深莫測，我才發現有卵用和沒卵用居然一個意思。”楚舜餓了，下意識想要廚房做點烤牛排。
    打電話給酒店餐臺，然而工作人員卻告之，夜晚十點后就只提供韓料面點，和壽司。
    住在首爾是太不習慣，決心加快影片在后期收尾。
    六月十一日，《熔爐》正式制作完成。
    舉辦“完美宴”。
    全世界的習慣基本都是殺青完后，全劇組聚一起殺青宴，即便名字大同小異，可意思差不多。
    但單單H國與眾不同，是天棒，需要影片全部制作，才會舉辦個完美宴。
    由此也是楚舜沒返回國內的理由之一，跑來跑去太麻煩，況且楚舜深刻認為，“完美宴”設定不是在為難人嗎？
    楚舜后期制作算快，所以一個半月內能搞定，其他里兩三個月是普遍，兩三個月后明明在另外劇組拍攝完，結果舉辦宴席，耽誤時間。
    入鄉隨俗，楚舜也不想搞特殊化，主要是被H國記者關注，一言一行都要分析一大堆。
    坐電影航空回國，H國飛京城很近，楚舜想小憩一會，可不知道為什么身體又不困。
    機上WiFi信號也不好，看視頻稍微麻煩，刷會兒微博。
    注意到幾個月前發生的一件小事，當然對他來說是小事，對短視頻領域是降維打擊。
    還記得去韓國前，老媽趙芝不是說了，堂弟楚南在慢手拍攝短視頻嘛，他看后在微博上轉發了一波。
    后面就沒關注，可楚舜是對自己影響力完全沒有逼數。
    首先來說，傳統導演是瞧不上網大，而網大瞧不上短視頻連續劇，處于鄙視鏈低端，誰都能踩一腳。
    所以傳統導演是壓根不會看短視頻連續劇，楚舜不但看了還推薦了。
    現在來說說，楚舜是什么咖位？不在微博上引起轟動才怪，再加上一溜溜，楚南拍攝的短視頻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劇，也洗腦。
    瞬間在慢手，呈現出斷崖式的第一，什么叫斷崖，點擊和點贊超過第二名一大截。
    還網友留言：“真沒想到校長也看慢手”、“慢手快打錢，這是戰略級的宣傳”、“感覺校長是真接地氣”、“真正的名導都這樣，藝術來源于生活”……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認為你是對的，所以一切都是對的，如果發現了一點錯，前面都是偽裝”。
    微博刷刷也不好玩，所以楚舜把手機放一旁也沒玩了。
    “吹哥在看什么？”
    楚舜瞅著身旁坐著的吹哥，在用iPad認真閱讀一篇。
    認識十幾年，楚舜還不知道吹哥是什么人？
    看書睡覺最快，背書嚎得最大，即便是想要看一本書，也會上網搜索有沒有讀書講解。
    楚舜看來，幾分鐘看完一部電影，又或十幾分鐘拉完全部影片，可以理解。但一本書，也要用視頻，幾分鐘聽別人講完，何必呢？
    “美穎寫了一本書，名字叫《美中不足》所以我給看看。”吹哥說道：“看能不能提意見。”
    槽多無口，明星可以攝影，可以寫書，可以畫畫，可以馴養海豚等，那么為什么不能做好本職工作呢？
    況且書名像寫足球的……
    楚舜腦中想法很多，不過還是對吹哥懷疑地問：“你還能幫人看書寫得好不好？”
    “大問題看不出來，但小問題OK，比如這里你不能用方言啊，好好的一篇文，用方言可不就降低逼格了嗎？”吹哥指著iPad屏幕說。
    “方言怎么不好？”楚舜說道：“吹哥你的思想有點問題。”
    “你知道川渝地區這邊，傘的方言是什么嗎？”楚舜詢問。
    作為京城人的吹哥有些迷惑，他搖頭，露出詢問的目光。
    “撐花兒。”楚舜先說一遍，然后寫下三字，并道：“看看多美，雨傘和撐起的花一樣，方言比普通話更優美。”
    “川話傘真的叫撐花兒？”吹哥有點懷疑，畢竟楚舜的話是真是假，比薛定諤的貓還要飄逸。
    “不是方言都不好，合理實用方言也挺好。”楚舜說道：“況且方言我們從到大有什么不好。”
    “呃也是。”吹哥被說服了。
    無聊的楚舜也瞅了瞅《美中不足》，怎么說呢，比阮齊寫得差太多，無論是比例還是人物塑造，咳咳——這樣比有些不公平，國內目前能比阮齊寫得好的作家也沒幾個。
    全文看完，基本沒有語法錯誤和亂用成語，很不錯，這點基本上的網絡作家都辦不到，包括別人家的小貓咪。
    回國后，楚舜在CS泰富酒店過上悠閑小日子，我們不多說，本來在H國拍攝，瘦了七八斤，在酒店半個月就胖回去。
    當然楚舜的身材也不胖，主要是飲食隨性，有胃口就多吃，沒胃口就不想吃。
    頹廢到七月中旬的楚舜，期間除開出席了CLG文化公司的年中會議，就窩著。
    “楚舜啊楚舜，你不能如此墮落下去
    ，你要關心糧食和蔬菜，你要喂馬、劈材！”楚舜斬釘截鐵的說，決心第一步，翻出老早以前，貓姐給他制訂的鍛煉方案。
    是在挑選盜夢空間演員期間，楚舜仔細看了看貓姐制訂的計劃，一共五大項，每大項又分為七小項，鍛煉完每天大概要花兩小時。
    下面開始下注，用月票和推薦票來做賭注，賭楚舜小同志能堅持幾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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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
    “那什么，我還是繼續墮落吧。”
    于是乎，壓根沒開始的楚舜，就放棄。
    一直舒坦地到八月十三日，還有兩天電影上映，原型的樸律師以外，金老師也終于答應出席。
    楚舜和劇組的主創人員提前兩天抵達首爾，負責接待和安排的是CJ集團的接待課長權斗珉。
    “都安排好了，楚舜先生還有什么要求嗎？我們集團一定盡力滿足。”權斗珉道。
    “能邀請H國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來嗎？”楚舜說道：“以我的名義發出邀請函。”
    權斗珉不知道楚舜想干什么，但還是認真思考回答：“如果是楚舜先生的名義，我相信有可能。”
    “那麻煩權課長去邀請，然后也希望邀請來H國總監察廳的總長，還是相同的名義。”楚舜說道。
    大法院、大檢察廳……這真是要進行什么？完全不像是電影首映禮啊！邀請文化部大臣權斗珉都好理解，現在是要做什么？
    無論如何，權斗珉還是照做了，作為忠于cj集團的人，h國人身份自然不如CJ人響亮，公司給權的任務是，盡一切資源，協助楚舜先生，完成首映禮。
    8月15日，H國光復節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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