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介紹的人，是高楚舜好幾屆的學長，名叫萬一能，今年剛三十，經營的公司叫“京城彩虎版權代理有限公司”，根據楚舜查到的資料，還不錯，公司的確是有渠道，去年19年國內出口票房第三的電影《出獄》，就是彩虎公司代理，然后交由北美華獅公司海外發行。
    看公司牛不牛你不要看公司簡介，是個華夏人都能說自己獲得過2008感動中國特別大獎，是個人都能說自己是2006年時代周刊年度風云人物，好不好還得看療效。
    華獅是最大的華語電影海外發行公司之一，背靠博納和華誼，這幾年被華人文化旗下的華人影業超過，但實力還是非常強，能夠牽到這根線是有能力。
    晚上，楚舜撥通萬一能的電話。
    “萬學長您好，我是楚舜，想咨詢些有關電影出口的事。”楚舜開門見山的表明身份。
    “是楚舜學弟啊，教授都給我說了，沒想到紅遍網絡，號稱歷史第一網大的《殺死比爾》，居然是我們還在校的學弟拍攝的，是為校園爭光，本來我是想忙完打給學弟的，但這一忙時間就過去了。”電話那頭的萬一能說話是真好聽，竊格瓦拉聽完都想做朋友。
    “萬學長才是事業有成，包攬了好多華語電影的海外發行。”楚舜開始商業互吹了。
    “哈哈哈，楚舜學弟太夸獎了，我只是當個牽頭人。”萬一能道：“楚舜學弟在什么地方，我忙完這邊就馬上開車趕過來，談電影發行的事。”
    楚舜道：“那多麻煩萬學長，萬學長在什么地方嗎？我在旁邊定個餐廳，這樣也方便。”
    “那怎么好。”萬一能語氣猶豫。
    “都是北影的，就不用在意這么多了。”楚舜道。
    “好，這邊就要勞楚舜學弟跑一趟了，電話就是微信號吧，我加個好友，把地址發過來。”萬一能道。
    楚舜應下后，掛斷電話，沒一會叫[彩虎-萬一能]的用戶就請求添加好友，同意添加后，那邊立刻發來了地址。
    彩虎-萬一能：[這邊大概還有半小時結束。]
    楚舜發了一個oj.bk的熊貓頭表情包，離得也不遠，收到后就叫了一個車過去，搜索了番附近的餐廳，預訂了一家比較適合談事的店。
    在車上，舍友白開水發來個消息。
    白開水：[嘿，楚導在不在。]
    [如果你找的是哪位叫楚舜的帥比，他在。]楚舜回復。
    白開水：[還以為成了大導演會高冷些，沒想到還是一樣的自戀，我這個宇宙第一大帥比都沒有說話，居然爾等還有人敢自稱帥比？]
    [那么大帥比有什么事？]楚舜從原身記憶知道，原身是不喜歡閑聊的，一門心思研究電影，所以和他關系不錯的白開水，沒事也不會戳他。
    白開水：[有個妹紙來宿舍找了你四次了，你知不知道？]
    [誰？]楚舜在后面還陪配了個熊貓人的表情包，字是“注意你的言辭小智障”。
    白開水：[芮櫻妹紙啊，額滴神難道這就是強者嗎？這種質量的妹紙都入不了眼。]
    “芮櫻找我干什么？”楚舜疑惑，芮櫻雖然沒他電話，但都在微信殺比劇組群里，有什么事加個好友不就行了，還用得著跑宿舍？這行為在他看來，一是婊里婊氣，故意用這行為想要在學院里炒出，和他關系很好的樣子。
    在娛樂圈，這種事太常見，只不過楚舜最近也經常登北影論壇，也沒有什么風聲，要是今天不聽舍友說都不知道，第一種可能不大。那么第二種可能性是芮櫻不想讓楚舜覺得，她是為了抱大腿加好友。
    “不會吧，不會吧，這個年代了還有這么幼稚的人。”結合之前芮櫻在劇組的表現，還真有可能是這個原因，張唐、狗頭等人早就通過群里加了好友，甚至連燈光助理都發了好友請求，洋妞張更是每天在睡前發一句晚安。
    或許是因為楚舜本身就不是個善良的人，所以當遇到不確定時，首先將其確定為壞的，可以說是對人悲觀，也能說是不想失望。
    楚舜想了想，戳了戳芮櫻微信，在群里備注了名稱，所以很好找，主動加了個好友。
    微信名叫[溫柔的世界啊]，頭像是[暴吃不胖]，平行世界在除了文藝娛樂外其他方面還是和地球沒什么區別，簽名：世界其實非常溫柔。
    很好，朋友圈是所有人可見，還沒有權限，楚舜瞧了一眼的，發現畫風有點跑偏——“球王之爭以一種很唏噓的方式結束了”、“不奪歐冠，不換頭像”、“足球的魅力瞬間”[圖片][圖片][圖片][圖片]、“大吉魯這是五百次的隨機浪射，才換來了這回眸的一磕”……
    很明顯了，芮櫻是球迷，往下翻朋友圈平均來說幾天一條，但也有例外半小時連發幾條的情況，全部都是關于足球的，有些因為楚舜不是球迷看不懂。
    無論是第一次試鏡，還是后來拍戲時的接觸，無論如何也看不出芮櫻是球迷，楚舜切出朋友圈，發現芮櫻已經發來消息打招呼了。
    溫柔的世界啊：[楚導恭喜電影大成功！]
    溫柔的世界啊：[學校讓楚導退學的公告也撤銷了，好事成雙的。]
    溫柔的世界啊：[楚導是找我有什么是嗎？]
    [倒不是我有什么事，只是聽白開水說，你在宿舍找我幾次了。]楚舜直接問。
    溫柔的世界啊：[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感謝楚導給我演GOGO的機會，拍攝中也教了我很多，所以想做一頓飯請楚導吃！！]
    請吃飯就請吃飯，為什么后綴要兩個大大的感嘆號。
    [不是大事，請吃飯不用。]楚舜在忙活海外發行的事，本身他對于吃的追求也僅僅是毒不死就成，要他費時間費精力費錢去選的東西只有洛麗塔裙。
    前世楚舜收集了三衣柜lo裙，當然他并不是女裝大佬并不穿這玩意，純粹是喜歡其設計感，也不混LO圈。因為，在他看來lo裙放在衣櫥里是最好看的，特別是花嫁款，簡直是男人的浪漫。
    再備注一句，楚舜是EGL黨，并且還拉踩，表示EGA黨是異端。
    一穿越就忙著拍戲，都沒有時間思考其他事。
    溫柔的世界啊：[好的吧]
    在聊天這段時間，車到地方了，楚舜下車付錢，先一步走進餐廳，給學長發了消息，沒過多久萬一能回復馬上到。
    當下，有兩個詞語被現代人黑得最慘，“馬上”和“快了”，所呈現的效果往往和本意不匹配，反正二十分鐘后，萬一能才到，兩人碰面很順利，因為相互都知道樣貌。
    “抱歉，讓楚舜學弟等久了，剛才秘書臨時打來一個電話，所以耽誤了一會。”萬一能語言歉意道：“想發消息和學弟說一聲來著，但想著還不如早點弄完早點過來。”
    楚舜道：“也沒等多久，點了些吃的，菜都還沒上。”
    三十歲的萬一能，樣貌還挺帥，身著筆體的西裝，本來也沒到中年，但全無少年氣，一言一行都寫著成熟穩健，楚舜是最喜歡和這樣成熟的生意人聊生意了，所以故意被晾二十分鐘也習以為常。畢竟如果合作不做生意，反而要交朋友，楚舜才不知道要怎么辦。
    “關于殺死比爾，我看了一點，的確非常精彩，歐美觀眾就喜歡這調調，cult電影雖然小眾，在米國市場還真的有看頭，但學弟你也知道，海外發行采購方，是華人。”萬一能表情欲言又止。
    瞧瞧，這優美的漢字，看了一點等于只看了簡介和預告，有看頭代表行不行上映才知道，而前面這一些列的話聽聽就行了，主要內容是從“但”開始。
    楚舜道：“萬學長直說就行了，也沒有外人。”
    “最重要的是，殺比是網大，沒有院線成績的，采購是看院線成績。”萬一能道：“既然都是北影出來的，你也叫我一聲學長，我交給底，運作一下能賣給華獅那邊，但價格不會高，并且給的熒幕也不會太多。”
    “一般影片出口，是這么給價？走分成還是什么。”楚舜問。
    “當然不可能是分成。”萬一能道：“除了自己有能力找到發行商，否則都是買斷類型。”
    “學弟知道去年，全年米國票房最高的出口電影是什么嗎？”萬一能詢問。
    原身對這個沒有關注，但楚舜想要把殺比弄到，自己調查了些信息，他回答：“八百多萬美金。”
    沒錯，近幾年多數國內的出口電影，在米國票房也就幾十萬美金，能夠取得一兩百萬已是成績很好，甭說去年最佳，以三年為單位最高的也是八百多萬。
    “即使是華獅院線分賬也只能拿到，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假設票房一百萬美金，華獅只能拿到二三十萬美金，他公司還投入人力物力，如果給分成，那不得虧死。”萬一能直白的解釋。
    是這理兒，開電影公司又不是開善堂，別覺得國外的院方和發行方太貪婪，好萊塢大片來華，也不過能拿百分之二十五左右，資本家可從來不分膚色。
    背靠系統的楚舜，壓根不在乎錢，這波讓殺比出口主要是要名氣。
    “萬學長別嫌我問題多，主要是第一次，第一次除了有點疼之外，還麻煩。”楚舜又問：“買斷發行，是發海外的所有版權嗎？包括周邊、影碟租賃，付費電視臺點播。”
    前一句話，讓萬一能覺得總有點怪怪的，但主要還是聽后面的問題，回答道：“買斷發行是可以選擇，但多數電影都會選擇把海外版權打包出售。”
    點頭表示明白了，出口電影除了票房基本是沒有周邊，一來五百萬票房都很少達到還有什么其他收入，二來是發行公司也沒有這方面的能力，所以還不如都賣給發行公司，成交額高些。
    楚舜這狗東西，為了不留下把柄，不僅是所有配樂都拿到了同步權，連衣著上也拿了版權，比如模仿小龍哥的穿著，狗東西都是拿到了嘉禾的授權，并且得到了小龍哥后人的同意。
    之前沒有解釋，多嘴解釋一句，影音同步權是米國基于他自身的習慣所規定的一項法律，有些類似國內版權法中的復制權，但同步權僅僅是指動態靜態以及畫面使用音樂需要購買的一個版權名稱。
    雖說背靠系統不在乎錢，但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所以楚舜選擇只買斷海外影院的版權，其余都捏在自己手里。本來萬一能的公司作為牽頭，是拿比例的，舉個例子電影買斷價格一百萬，就拿十萬代理費，一般影片出口，北美華獅公司也就給一百萬軟妹幣。
    沒錯，代理費達到百分之十，非常高了，但沒有這個中間人多數也賣不出去。
    只不過楚舜只賣一種版權，價格就更低，所以萬一能再拿比例就虧了。之前說過既然是來談生意，那就不要把“同一個學校”、“教授介紹”、“學弟學長一見如故”等等這些換算成錢，因為你不算這些東西的確存在，一旦算就不存在了。
    “萬學長，你看這樣行不行，無論賣多少，我都給學長十萬的代理費。”楚舜撒錢擲地有聲。
    “這不太好吧。”萬一能顯得為難。
    楚舜道：“萬學長公司的底下員工也是要吃飯的。”
    萬一能很感動，好久沒有見到這么耿直的生意伙伴了，因此當即道：“不能讓楚舜學弟你白花錢，殺比在網絡上也是非常火，并且符合北美喜歡血漿片的口味，說不定能賣給高價，到時我們就按市場價走，不能讓你吃虧。”
    很好，感動之下說出的話果然真實，萬一能的意思是，如果只買到一百萬以下，十萬代理費的價格認同，但如果賣到百萬以上，比如一百二十萬他還是要市場價百分之十分成，要12萬代理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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