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在沸騰，煙霧氤氳，從這個水溫里，整個水一下子化為一攤血紅色的溫水，陳凡臉上的神色稍稍變化，咬住牙關，陳凡曾經受過無數苦難，這點區區折磨，不算什么。
    況且，這火牛膚的藥力，還被大大的削弱了。
    從這個溫水里，藥力正在不斷的鉆進陳凡的皮膚，陳凡咬緊牙關，身子略微有一絲痛苦的顫抖，額頭上，一層層的細汗在逐漸的滴落，這個淬煉的過程，可謂是相當之痛苦，這會的陳凡，渾身如被針扎一樣，鮮血淋漓，汩汩向外涌出。
    而這個溫水里的火牛膚的藥力，還在不斷的鉆進陳凡的皮膚里，陳凡緊閉雙眼，咬緊牙關，整個人一動不動，不一會，這整個人的皮膚上就變的滾燙一片，通紅通紅的了。
    這火牛膚的藥力，清一色是鉆入陳凡身軀里的，淬煉這個肉軀，肉軀這會稍稍有一絲破損，這個火牛膚的藥力就補充上來，讓陳凡這個皮膚變的更堅韌一分。
    陳凡這個肉體不得不說，實在是太弱了一點，這么多年，沒有一絲修煉，肉軀脆弱的如同一張紙，這就讓陳凡不得不重頭再修煉起。
    這是一個極為痛苦的過程。
    但不得不說，陳凡的肉體也隨之強化了一分，并且從這個身軀里，一點點黑色的污漬，也被這個肉體隨之給排了出來，沒入這個水中。
    整整一個小時，陳凡一直泡在這個水里，直到這個水里的紅色藥力已經消失的一干二凈。
    陳凡這才吐出了一口氣。
    “這個藥效，還算不錯，我這是第一次修煉，下一次，就可以稍稍再加一點量了。”因為是第一次淬煉，陳凡擔心這個肉體扛不住，還特意少用了一點藥膏，這一次放的還不到三分之一。
    但下一次，差不多就可以放入一半了。
    陳凡捏了捏自己的皮膚，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確實稍稍堅韌了一點，但這還遠遠不夠，陳凡預計，大概一個月的功夫，這個火牛膚的藥力淬煉的徹底沒了效果，這第一次淬體就算正式達成，陳凡這肉體也能達到“火牛膚”這個程度。
    這約等于，普通的刀劍已經無法砍入陳凡的身軀，而陳凡的身軀可以輕易承受這“靈一指”的力量。
    其后幾天，陳凡一直都這么訓練。
    差不多五天，陳凡這肉軀就已經達到可以用一整套火牛膚的藥膏了，陳凡這肉體力量，大大的提升，這日，王大媽來找陳凡去輔導樂樂功課了。
    陳凡暗暗頭疼，自己差一點就忘了王樂樂這茬了。
    但王大媽熱情難卻，陳凡也只能答應。
    莫凡江南大學，名牌大學畢業，高材生，又是在家無所事事，這自然是王大媽眼里，輔導一下孫女的不二人選，一個頗為凌亂的筒子樓，街道拐角口還放著一些菜葉子，垃圾，推開王大媽家的門，屋子里還算是亮澄澄，老式的家具被擦洗一清。
    “小凡啊，我就不招呼你了，樂樂就在里屋，你自己去吧，對了和你說一下，樂樂可抵觸這個了。。哎。”王大媽嘆氣，“但小凡你總有辦法的吧，畢竟大學生嘛。”
    王大媽樂呵呵，“不說了，我得去上班了，等我回來，招呼你吃晚飯，排骨湯啊。”說完，這王大媽就忙著出門了，陳凡不禁暗暗搖頭，走到里屋，一間小屋子，陳凡用手推了推，門被反鎖了。
    王樂樂，問題少女，初三，喜歡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又不愛學習，叛逆期，大人的話根本不聽，陳凡就算沒繼承莫凡的記憶，這一點八卦，這幾個月來早摸的一清二楚，見這門房反鎖，陳凡就知道王樂樂想干什么了。
    不慌不忙，陳凡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鐵絲，在指尖稍稍一繞，在門上弄了幾下，不一會，這個門就開了，陳凡大步走了進去，一個三十平米小屋子，粉紅色海報，書桌上本子翻著，卻沒在看，床上一個穿著睡衣，身子單薄，豎著馬尾辮，干巴巴的身體完全沒發育開來，王樂樂進陳凡進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誰讓你進來的！”
    王樂樂生氣，再說了，她不是記得自己明明把房門反鎖了嗎？說著，她就伸手來推陳凡，但她哪里推的動，陳凡大刺刺，坐在凳子上，翻起了王樂樂的作業本。
    “嗯，數學題，平均正確率不到百分之十，每次作業20分上下，這英語也差不多，倒是這個語文還行，有個四十分，沒丟中國人的臉。”
    陳凡翹著二郎腿，也不像是來輔導功課了，這會一邊翻看著王樂樂的歷史成績，一邊饒有興趣，淡淡的點評道，“想我上學的時候，最低分應該九十五。”
    “哼，那有什么用。”王樂樂冷笑一聲，抱著手，“你江南大學畢業，現在不還是宅在家？”
    “我不上學，做生意，過的也比你好！”
    王樂樂生氣，她奶奶這次非要找人給她補習，她是又生氣，又沒辦法，屢次推脫，這才推脫掉，整走了幾個輔導老師，可誰知，這王大媽又找來了這個莫凡。
    王樂樂這是氣不打一處來，再說了，她內心里可鄙視這莫凡了，一個大男人的，護不好家，現在還是街坊鄰居嘲笑的對象，他憑什么來教自己？
    等等，這反鎖的門，他又是怎么進來的？
    沒等這王樂樂想明白，陳凡已經從頭翻到了尾，沒想到，這陳凡不但沒生氣，反而打了個響指道，“沒錯，你說的對，上學沒什么用，我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嘎？”王樂樂傻眼了，沒想到陳凡會這么說。
    “這個，今天你也別做了。”陳凡把這個作業扔在了桌子上，面無表情的道。
    “真的？”王樂樂將信將疑，看著陳凡，她總覺得陳凡說的話不可靠。
    “當然是真的。”陳凡雙手枕在腦后，“你看，你又不想學，寫了又是在應付，那不如不學，這豈不是在白白浪費時間？還不如放開了手，干凈利落的玩玩。”
    說著，這陳凡還真就看起了書架上的書，好像不管她的事了。
    “哼。”
    見陳凡不管她，王樂樂這才滿意，這陳凡還是比其他那些老師有眼色的嘛，至少沒逼她，坐在床上，這王樂樂又玩了一陣子手機，和幾個小混混聊的開心，王樂樂頭發還染了一些不三不四的顏色。
    見十分鐘了，陳凡也沒說什么，真在那津津有味的看書，王樂樂忍不住道，“待會我奶奶回來了，你怎么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陳凡冷哼了一聲。
    “學不學習是你的事，影不影響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干嘛要交代。”
    好嘛！王樂樂又生氣了，感情這陳凡是變著法子，還是在說她啊，王樂樂生氣，這和學校里那些老師們說的，有什么區別？
    “我不是在懟你。”
    陳凡轉過這個轉椅，看向這個王樂樂，豎起一根手指，“我這人做事，有一個準則，那就是沒想明白的事，那就不做。”
    “你看，你就沒想明白你為什么要念書，那就不要做好了，浪費時間。”
    “我真是真心實意。”
    王樂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她骨子里叛逆，抵觸學習，但又不敢真的不學，這就很矛盾，這個矛盾被陳凡戳穿，干脆讓你不要學的時候，王樂樂又猶豫不決了。
    見王樂樂猶豫不決，陳凡道，“我們今天不談具體的，就說說，為什么要學習。”
    “我問你，學數學有用嗎？”
    “啊，有，有用吧？”王樂樂吞吞吐吐，不確定的道。
    “有用？有個屁用。”陳凡冷哼了一聲道，“你買個菜，是需要微積分呢，還是幾何呢，還是二元一次方程解呢？你告訴我有用？”
    “一個成年人，只需要加減乘除，足夠應付一輩子遇到的九成九的數學問題。”
    王樂樂漲紅了臉，這莫凡怎么還把話倒著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