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琰、綿億,昨日為師讓你們背的《陋室銘》,可背過了?”齊志高握著卷冊問道。</br> “我背過了!”</br> “我也背過了!”</br> 齊志高欣慰的笑笑:“那好,你們一起背給我聽!”</br>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為吾德馨……”</br> 兩個孩子搖頭晃腦并且很熟練的背完了《陋室銘》。</br> 齊志高高興地說:“不錯不錯,十五阿哥,你說一下這篇文章是什么意思呢?”</br> 永琰說道:“這篇文章,作者托物言志,講出了陋室的不堪,但是住在里面的人卻是安貧樂道,做人要有高尚的品德,師傅就是品德高尚、安貧樂道之人!”</br> 齊志高呵呵笑起來:“多謝十五阿哥夸獎,為師從小家境貧寒,但是喜歡讀書,讀書讓我精神富足,小貝勒,你有何見解呢?”</br> 綿億慢慢的說道:“綿億覺得山因為有仙人而有名,水因為有龍而有靈氣,一間破房子因為主人有德而馨,再簡陋的房子也顯得不那么簡陋了,綿億還覺得,師傅和皇叔都是有德之人,師傅高潔傲岸,皇叔尊師重道!”</br> 永琰說:“師傅為人寬厚善良,而且愛護老百姓,對我們教導有方,學業越來越好,還讓我得到皇阿瑪夸獎,我是從心里尊重師傅!”</br> “好好好!兩位說的特別好,你們兩個最難得的是,身為從小衣食無憂的皇家,但是心里還能理解師傅的真意,難得難得!”</br> 永琰想起昨天小燕子說過的事情,對齊志高說:“師傅,如果有人要害你,你一定跟我說,我會給你出頭的!”</br> 齊志高當然也對和珅對自己的各種為難誣陷有所耳聞,但他呵呵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即使哪天被奸人所害,我也可以說: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br> 而綿億把今天在上書房的事情詳細的講給永琪和小燕子說,永琪都心生敬佩:“小燕子,你果然是慧眼識珠,齊志高果然是一個了不起的人!”</br> 小燕子可擔心了:“那皇阿瑪不會信了和珅的話,然后把他怎么樣吧?”</br> 永琪說:“皇阿瑪是用人的奇才,皇阿瑪一直不重罰和珅,不只是因為和他感情好,而是皇阿瑪會捭闔之術,別說齊志高這樣的人,皇阿瑪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人,就算他是貪官,也不是說罰就罰的,他把永琰教導的那么好,就是有用之人,你覺得皇阿瑪會輕易把他處置嗎?”</br> 小燕子撇撇嘴吧:“你們都是陰險之人!如果真的是貪官,就應該格殺勿論!”</br> 永琪笑笑:“如果把所有的貪官全部逮起來殺掉,那倒是痛快了,可是誰敢保證換一批人,就一定不貪污呢?”</br> 小燕子道:“殺雞儆猴,對貪官污吏懲治嚴格,看到那些貪官的下場了,自己就不會輕易貪了!”</br> 永琪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但是貪和不貪,不是那么好定義的,總而言之,管理這么大個國家,不是這么簡單的!我曾經跟紀師傅談論過,比如讓一個對貪官恨之入骨的普通老百姓一個高官,其實大多數也會貪,只不過有人膽小,會貪的少一些,就算一開始很好,但是在官場時間久了,不貪反而是個異類了,那么結果又會是什么樣?像齊志高這樣清廉之人,那得有多么堅韌的意志,和不怕死不怕人說的品質,所以小燕子,這些都是人性吧!”</br> 小燕子無奈地說:“那么,我從小背的三字經,說人之初性本善,難道是錯的嗎?”</br> 永琪笑笑:“小燕子,我們不要費腦子想這個了,我們盡力而為就好了!”</br> 小燕子真的覺得自己變了很多,從原來的魯莽沖動、天真無邪,到現在從骨子里的變化。</br> 而永琪經常對自己說:“無論小燕子變成什么樣,是什么人,自己愛的就是小燕子這個人,不會因為有變化和出身,改變對小燕子的愛慕之情!”</br> 綿億也慢慢長大了,可能這也是做了母親,為孩子想的多了,考慮的也多了吧!</br> 綿億仰著腦袋對永琪說道:“阿瑪,皇爺爺最近總說緬甸要打仗,緬甸是哪里呀?”</br> 小燕子:“面店?”</br> 永琪笑道:“不是面店,是緬甸,是一個國家部落名字,經常戰亂紛爭,看來最近皇阿瑪要派兵了!”</br> 小燕子:“跟緬甸打仗?”</br> 小燕子突然想起了前世,那個時候爾康、永琪去打仗,爾康還差點死了,不就是緬甸嗎?</br> 永琪道:“如果不出意外,皇阿瑪會派傅六叔去,這次我也好想去,如果有需要,我會請戰!”</br> 小燕子知道戰場有多么殘酷,但是戰爭,確實是皇阿瑪最操心的問題,發生戰爭的百姓民不聊生,打仗的人不小心就要命喪戰場。</br> 但是小燕子竟然蹦出一個想法,自己想去戰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