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凱因有生以來第一次在戰(zhàn)斗中失敗。
阿爾卡納是名副其實的二十二個掌握奇跡之力的家族之一，而凱因作為這么多年來最出色的劍道才，最多再加上之一，他從十四歲殺盡那伙山賊之后就成了整個海都的傳奇。
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如此狼狽。
何況他現在替妹露娜承受了神之詛咒，也就是他擁有奇跡碎片的力量。
但對面的敵人，那個白發(fā)女子卻像是奇跡本身，她擁有的能力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你輸了！”
赫萊爾居高臨下看向倒地的凱因，他的兜帽被打掉，露出了那張冷峻的面孔。
凱因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冬季陰沉的夜幕。
空中沒有璀璨的繁星，也沒有明朗的月光，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可是他依然看了很久。
赫萊爾靜靜地的看著他，也沒有在話。
他們兩個就像是兩個奇葩的怪人。
一個看向漆黑如墨的虛空，而另一個干脆注視看向虛空的“惡魔”。
彼此之間甚至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么，卻奇怪的達成了某種平衡。
不知過了多久，凱因半坐起來，雙目依然看著虛空，“我知道你是誰，我的先祖覬覦奇跡的力量背棄了招募他們的神，如今你大概就是來收回奇跡碎片的神吧！”
“為什么這么想？”赫萊爾微皺眉頭。
“因為這就是貪婪的代價，我們家族本就不該擁有這種力量！”凱因的眼里露出凜冽的目光，“這也就是神的詛咒所帶來的懲罰，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以為這片大陸的眾神在神隕時代過后，開始復蘇了。
也只有神才能擁有輕易挫敗他的力量。
“所以，你做好準備接受的懲罰是什么？”赫萊爾問道。
“死亡！”凱因回答的很干脆。
他從來都不畏懼死亡，若不然他也不敢在十四歲的時候就單槍匹馬殺進山賊的老巢。
而在承受詛咒之后，他更是擔心禁忌的力量將他吞噬，使之成為真正的惡魔。
所以，唯有死亡才是他的歸宿。
“死亡？你看起來甚至不把它當回事！”
凱因沉默了，如果有可能他當然不想死亡，更不想假意對露娜拔刀相向，實則是將她從自己身邊驅離。
一切不過都是因為詛咒的存在罷了。
“你這是選擇對命運屈服了嗎？”赫萊爾冷漠的看向沉默的男人。
她討厭沉默，為什么在沒有成為守護神之前，他依然是這么個“鬼樣子”？
沉默就是應對別的一切手段嗎？
“不，”凱因搖了搖頭，“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絕不會被打敗，我從來都不會屈服。”
“那你就去想辦法去克服它，而不是在這里選擇讓…讓神來殺死你。”
赫萊爾倒想看看，守護神青龍憑什么就選中這個目前看上去只是高傲冷漠的男人。
她更想知道，沒有了守護神身份的加持，他對凱隱到底還會是什么樣的感情。
所以，這一次她無聲的離開了。
“這是你自己選擇離開的，我是帶你找到他了。”魔神對于赫萊爾的離開有些意外，但他必須得強調當初的契約。
他只需要幫赫萊爾找到守護神，那么赫萊爾就應該賜予他一副身體，然后還他自由。
“所以，他是守護神嗎？”赫萊爾冷冷的反問。
“肯定是啊！如假包換！”魔神當然確定阿爾卡納·凱因將來就是守護神，自殺未遂之后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凱隱。
“不，他只是一個凡人！”
赫萊爾特意將凡人兩字加重了語氣。
“你……這……”魔神無話可。
因為嚴格來凱因目前確實不是守護神。
當然，這并不是赫萊爾故意耍賴，而是目前她對這個世界了解太少，還需要魔神的協(xié)助，她也還沒有找到植入魔神精神游絲的載體。
“那你等著吧！只要你不過分干預，他就一定會成為守護神。”
魔神也不著急，因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你為什么對他這么有信心？”赫萊爾很奇怪。
“拜托，你我就好比是提前看到過結局的人，對于里的情節(jié)難道還能不知道？”魔神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么問。
赫萊爾沒有回答，魔神的有道理，他們一開始就知道剛才被她輕易打敗的男人會在不遠的將來成為守護神，但是，她目前為止并沒有看到他被選中的原因。
反正如果是她的話，她暫時不會選擇凱因。
因為對方明顯殺氣過重。
當然，她并不知道，守護神是受眾生祈盼才降臨世間的神靈，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擊殺魔種和妖獸，沒有這種特質，當然無法被選鄭
另一邊凱因在赫萊爾離開后，繼續(xù)選擇上路，他本就要離開海都。
前晚上，他驅離了追索痕跡找到他的露娜，寒星下的“別離”就是他們兄妹此生的最后一面。
接下來他會獨自抗衡詛咒，甚至做好了要在徹底失去意識前自我了斷的心理準備。
對他而言，突然出現輕松就挫敗他的赫萊爾就像是人生的插曲，他當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他穿過海都城外的森林，沒有走大路，而是橫穿荒漠跋山涉水一路去往東方。
東方據是這個世界上最繁盛的地方，露娜曾經嚷嚷著讓自己帶她去。
而如今永遠不可能了。
他只能自己踏上這條不歸路。
赫萊爾則一路都悄悄的跟著他。
凱因并非是那伙商人所的惡魔，但因為詛咒的存在，他在使用的武力的時候常常會有失控的表現。
這條商路盜賊叢生可一點都不太平。
但是，也是活該他們想要搶奪凱因錢財，這一路他將所有的暴力都宣泄到了這些攔路蠢賊和馬匪身上。
可以他走了有多遠，殺戮就持續(xù)了有多久。
他早已經忘記了自己殺死了多少人。
然而，就這么一個沾滿血腥，看上去一旦使用暴力隨時都可能失控的人，卻沒有一個無辜的路人死在他的手上。
赫萊爾用她近似凱隱的可以感知善惡的能力做了測試。
她開始明白了，這個男人有著驚饒意志力，這也許就是東方七宿選中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