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時候，楚子航和蘇茜終于見到了卡塞爾學院最強煉金術大師弗拉梅爾。
    兩人是來向他請教煉金術的。
    “這部分內容是你們兩個整理出來的？”弗拉梅爾看著冊子上的那些字，他太熟悉了，這就是翠玉錄開頭的那幾句。
    當然，翠玉錄被公認為是煉金術領域的至理名言，猶如物理界的萬有引力一樣不容置疑，它的各種翻譯文本簡直多如牛毛，什么英文、拉丁文、德語等等，版本多到數不清。
    但是，真正的開頭其實沒有那么好整理出來，因為里面的暗語和亂序太多了。
    所以，他才會對兩名新生的努力有所懷疑。
    “是的，您看一下有什么錯誤嗎？”楚子航態度很恭敬，“另外，中文的語法和其他的都不太一樣，用不用我們給您翻譯翻譯。”
    冊子上確實是中文，還是筆力剛勁的好字體。
    但是，楚子航的想法顯然是多余的。
    “放心，我的中文不一定比你們差。”弗拉梅爾的中文發音是極其標準的，然后，他就帶這對新生去往學院的圖書館，“走吧！我今破例帶你們去看一下完整的翠玉錄。”
    卡塞爾學院的圖書館極盡奢華，不僅面積很大，規格也堪比王室宮殿，各種浩如煙海的書籍這里幾乎都有收錄。
    弗拉梅爾帶著兩名新生走在大理石地板上，用象征他身份的黑卡刷開一道道關卡，然后，又穿過一座又一座書架，來到古籍區。
    這里的書架規格很大，直接頂著花板，書架的主體是用緬甸硬木所制。
    緬甸硬木有好幾個種類，但其中的紅木相對較為昂貴，紅木也就是柚木，柚木有萬木之王的稱號，而柚木中又數緬甸產地的品質最佳，它們可以經歷海水侵蝕和陽光暴曬而不發生彎曲和開裂。
    同時，可以做到防蟲、防蟻、防酸堿，特別防潮和耐腐，還帶有一股自然之醇香。
    由此可見，這一排排的書架，學院是耗費了不少心思，同時也花費了難以想象的巨款。
    反正楚子航是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巨大，數量這么多的緬甸紅木書架。
    “這些都是什么書籍？”蘇茜看著書架上一本本精裝書籍，有些好奇，因為這些書尺寸比一般的都大，但又比一般的書薄得多，它們更像是某種密封跡
    “這些都是銅書卷，據是龍族統治世界的時期人類書寫的歷史，埋藏在冰海下數千年，統稱《冰海殘卷》。”弗拉梅爾看都沒有看這些銅書卷一眼，“你們別碰這上面的東西，它們是需要閱讀權限的。當然，你們要真想看我也不會攔著。”
    “因為我們未必能看懂對不對？”
    “哈哈，還是女娃娃聰明。”弗拉梅爾對蘇茜豎起大拇指。
    他們一直到古籍區的最后一排，到了這里那些浩瀚的冰海殘卷終于到頭了。
    弗拉梅爾熟練的從第三排的書架中間抽出一個很薄的透明密封夾，里面似乎也是一張銅板。
    “別誤會，這本不是那些銅書卷，而是三十年前我刻上去的，”弗拉梅爾打密封夾遞給楚子航和蘇茜，“這上面有我破譯出來的完整翠玉錄，你們可以參考一下。”
    楚子航和蘇茜肩抵著肩，頭挨頭一起看。
    弗拉梅爾看到這一幕嘴角帶著笑意，但卻微皺眉頭，“哎呀，又要名花有主了。”
    “什么？”楚子航不解的抬頭問。
    “沒什么，你們慢慢看，”弗拉梅爾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半躺在一旁的木椅上閉目養神，“有什么不懂的我們可以探討探討。”
    楚子航和蘇茜認真的看完了弗拉梅爾所破譯的翠玉錄，居然與夏彌所寫的相差不大，這讓兩人莫名都有些緊張，本來他們只是想了解與“靈”更方便溝通的方式而已。
    卻莫名觸碰到了某種禁忌，亦或者是某種神跡。
    “教授，冒昧問一個問題。”楚子航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開口。
    “問吧！我很看好你們，所以肯定是知無不言的。”弗拉梅爾半瞇著眼看向眼前的這對少男少女。
    “這翠玉錄主要是講什么？是煉金術的極致么？”楚子航問道。
    “翠玉錄所記述的其實是人類竊取龍王權柄的一條封神之路，這也是煉金術的極致，賦予一般的物質以靈，如果比得上賦予龍骨以靈魂。”弗拉梅爾很平淡的出了這句話。
    楚子航聞言心頭一震，手里的銅板差點掉在地上。
    原來他們兩個的猜測是對的。
    副校長居然還這么直接的告訴了他們，難道這真的不是秘密么？
    其實，這還真算不上絕對的秘密，他們不知道的是，學院已經有一條比較成熟的“進化之路”。
    這也是卡塞爾學院或者嚴格來是秘黨可以執邪尼伯龍根”計劃的根基。
    當然，這個時候的“尼伯龍根”計劃還在雛形階段，昂熱和秘黨的元老會都覺得如果不強化出超級混血種是不可能殺死龍王的。
    而某些混血種家族里有比卡塞爾學院的“進化之路”更加成熟的“封神之路”，他們不但是要加強血統進化成龍類，更是想要取代龍王們，走向世界的終極，成為新的神祗。
    “別這么慌張，”弗拉梅爾站起身過來，又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這條路可沒有這么好走，首先龍骨十字是需要殺死龍王才能獲得，其次如何將自己的靈魂‘嫁接’到龍骨十字上可不簡單，反正我暫時做不到。”
    如果他都做不到，這個世界上應該只有極少極少的人才能做到。
    “除非，這個人是白王。”弗拉梅爾又補充了一句。
    所有人都知道煉金術領域更多的是精神層面，而通過煉金術制造出來的賢者之石，也是精神元素，它能夠有效殺傷龍王的。
    如果是白王，這些事情可以是基操了。
    “如果不用龍骨，而是換血呢？”這問題楚子航這兩當然也想過，如果不能賦予龍骨以靈魂，那么用龍之血會如何呢？
    龍血是除了龍骨之外最重要的東西。
    “龍血是劇毒，饒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弗拉梅爾停頓了一下才道：“你的導師施耐德教授就是例子，他當年在格陵蘭冰海擊傷過一條龍，然后被龍血污染，如今只能靠換血才能維持生命。”
    如果真被龍血侵蝕，不是饒靈魂取代龍，恐怕是龍要殺死人，或者將人變成死侍。
    楚子航這才長舒一口氣，“這么我就明白了。”
    “難道你是一早就猜到了這點？”弗拉梅爾覺得楚子航剛才的神態有些奇怪，“你能從前半段就領悟出這個來，是個奇才啊！”
    他上下打量楚子航，“要不你從施耐德門下轉投到我門下吧！煉金術領域需要你這樣的繼承人！你不用擔心你的導師不同意，我可以去找他談。”
    諾瑪·勞恩斯犧牲在冰海之后，他就再也沒有收過學生，他越看楚子航越喜歡。
    “這就不必了，”楚子航禮貌的拒絕弗拉梅爾，“我對煉金術也沒有太大興趣，主要是想要尋求加強精神力以及與靈溝通的方式。”
    弗拉梅爾聞言想起了楚子航的那把劍。
    “是因為那把劍么？它確實是足夠強的煉金武器。不過加強精神力似乎沒有特殊法門，除非你是白王后裔，與靈溝通倒不是沒有方法。”
    “什么方法？”蘇茜幫楚子航同時也是幫自己問。
    “多練習，武器的靈就像你的朋友或者戀人，朝夕相處總會產生感情的，除非……”
    “除非什么？”楚子航微皺眉頭。
    “除非它看不起你，拒絕跟你溝通，哈哈哈，我遇到過這種事。”